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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他這正常嗎

2026-08-06 15:23:59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許歲安臊得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使勁拽了拽葉戚的衣裳,小聲道:「走了,該進宮了。」

  葉戚這才收起那副炫耀的神情,呲著大牙,牽著人腳步輕快地往馬車的方向走。

  顧紹與裴修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無奈,相互拱手道別,轉身朝來接自己的馬車走去。

  主人公離開後,碼頭上的人也都散了開,恢復了往日嘈雜吵鬧的模樣,只不過今日的人們的話題,全都圍繞在這位年輕狀元與他男妻上。

  各家的探子也都回去將今日的事情,仔仔細細地描述了一遍。

  聽到探子的話,不少人都陷入了沉默。

  書房裡燃著安神的沉香,青灰色的煙縷在燈影里裊裊盤繞,將氣氛襯得愈發沉凝。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身著黛青色常服的中年男人,眉宇間與成元帝有幾分相似,正是成元帝的親弟弟,宣親王肖棟。

  他聽完探子的稟報,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中。

  過了會兒,他才緩緩道:「你是說,葉戚在碼頭,當著眾多官員與百姓的面,抱著他的男妻哭得像個孩子?」

  探子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回王爺,是....確實如此。」

  「還因為哭得太醜,不肯抬頭?」

  「是。」

  肖棟沉默了片刻,忽然短促地嗤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清寒,照得庭院裡的梧桐樹影婆娑。

  「有意思。」他喃喃道,「漕運上,不動聲色地拿捏了我和陸守章那老東西,竟然是個離了男人就哭鼻子的人。」

  身後的幕僚適時開口:「公爺,此人怕是難成大器,如此兒女情長,將來如何委以重任?」

  

  肖棟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窗外的月色,曲起的手指輕敲著窗框,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來,目光幽深,「你錯了,恰恰相反。」

  幕僚一愣。

  肖棟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沒有人會這麼明顯地把軟肋露出來,要麼是愚蠢至極,要麼就是在演戲,要麼就是根本不怕人動他的軟肋。」

  說到這裡,肖棟停下話語,抬眼看向幕僚,輕聲問:「你說,葉戚是這三種的哪一種?」

  幕僚心頭一凜,葉戚能正淮州將郭彥周世喆等人耍得團團轉,定然不是蠢貨,至於不怕人動,那更是不可能,所以葉戚除了是演戲再無其他可能。

  「去查查那個許歲安。」肖棟淡淡道,「查仔細點,生平過往,家中有什麼人,最重要的是與葉戚的過往。」

  「是。」

  *

  與此同時,城東的靖安侯府里,氣氛則要輕鬆許多。

  靖安侯趙衍正歪在美人榻上,一邊剝著荔枝一邊聽探子回報。

  身旁的椅子上坐著三皇子肖宸,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裡的扳指,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

  聽到葉戚在碼頭哭著撒嬌那段,趙衍手裡的荔枝骨碌碌滾到了地上,他都沒去撿。

  「哈哈哈哈哈哈!」趙衍笑得直拍大腿,「六元及第?漕運能臣?就這?」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隨手從榻上坐起來,轉頭看向肖宸,語氣里滿是不屑:「殿下,您聽聽,這就是您之前誇了八百遍的葉戚?一個見了男人就走不動道的玩意兒,能有什麼出息?」

  肖宸沒有接話,眼神微眯,似是在思索什麼。

  趙衍見他這副模樣,收了笑,眯起眼睛:「怎麼?殿下還覺得他成氣候?」

  肖宸這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趙衍,反問道:「趙侯覺得,能全須全尾從淮州回來的人,能將周世喆和郭彥那兩個老東西算計住的人,會是今日碼頭上那個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嗎?」

  趙衍一愣。

  肖宸繼續轉著手中翠綠扳指,「今日碼頭,不少百姓官員都在,各家的探子也都在,你覺得葉戚難道不知道,今日的所作所為會傳到誰的耳朵里?」

  趙衍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了。

  他重新靠回美人榻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眉宇輕蹙,思索道:「殿下是說.....他在演戲?」


  肖宸目光晦暗不明地盯著盤中的葡萄,意味深長道:「演戲不演戲不好說,但可以斷定,此人不可小覷。」

  趙衍頓了頓,問:「那依您之見,咱們該怎麼辦?」

  肖宸沒有立刻回答,垂著眼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不怎麼辦。」

  「什麼意思?」

  「靜觀其變。」肖宸說,「葉戚此人,能為我所用最好,若不能.....」

  他頓了一下,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掠過一絲冷意,「也不能為別人所用。」

  趙衍看著肖宸那張艷麗的臉,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他追隨三皇子多年,自是了解這位主子的脾性,典型的蛇蠍美人,心狠手辣。

  *

  東宮,書房內,燭火通明。

  肖淵坐在書案後,垂眸盯著案幾,不知道在想什麼。

  四皇子肖珂坐在下首,眉心微蹙,面色沉沉。

  探子已經退下有半盞茶的時間,書房裡卻安靜得針落可聞。

  最終還是肖珂先開了口,「二哥,此事你怎麼看?」

  肖淵回過神來,目光移向他:「探子不是都報了嗎?還能怎麼看。」

  肖珂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回答不太滿意。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肖淵案幾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到案幾邊,聲音發沉:「二哥,葉戚那般聰慧的人,他真的會分不清場合,做這種丟臉的事情嗎?你覺得這正常嗎?」

  肖淵面色微不可見地頓了頓,話堵在嘴邊,憋得難受,他想說,正常,太正常了,葉戚就是那樣的人。

  就葉戚對許歲安那放在心尖上的重視程度,今日重逢,他要是能繃住不哭,那才叫不正常。

  可惜不能說。

  肖淵心底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反問道:「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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