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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你這個壞人

2026-08-07 12:39:53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葉戚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把楊梅舉到眼前轉了轉,像是在端詳這顆果子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言那般好。

  許歲安見他遲遲不吃,心裡有點發虛,忍不住催促道:「你快吃啊,看什麼看。」

  葉戚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把楊梅送進嘴裡。

  許歲安看著他的牙齒咬破果皮,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但面上不顯半分,仰著臉巴巴地問:「甜嗎?」

  葉戚把核吐在手心裡,「挺甜。」

  許歲安臉上立即綻開個笑,眼睛彎彎的,小虎牙尖尖的,「我就說吧,我眼光向來是很好的。」

  葉戚看著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伸手把他頭頂的草帽正了正,「再摘會兒就回去,給你煮楊梅綠豆湯喝。」

  「好!」

  許歲安腳步輕快地又鑽回林子深處,全然沒注意到身後葉戚站在原地,垂下眼看了看掌心裡那顆楊梅核,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幾分。

  又摘了約莫半炷香的工夫,許歲安的竹籃已經快裝滿。

  他蹲在棵矮樹底下,挑著那些顏色最深的下手,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草帽歪歪地掛在後腦勺上,露出半截被日頭曬得微微泛粉的後頸。

  葉戚走過來捏了捏他的後頸,「時間差不多,回去吧。」

  兩個人提著籃子往回走,穿過林子的時候許歲安走在前面,邊走邊回頭跟葉戚說話。

  葉戚走在後面,耐心地應著。

  許歲安正說得起勁,冷不丁嘴邊多了顆楊梅。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頭,定睛一看,是顆又大又圓的楊梅,比起之前他給葉戚的那顆有過之而無不及,正被葉戚修長的手指捏著,懸在他唇前半寸的地方。

  「這顆也不錯。」葉戚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歲歲要不要嘗嘗?」

  

  許歲安剛想說他自己籃子裡有,但葉戚已經把楊梅湊到了他唇邊,他便懶得再說,張嘴就把那顆楊梅咬了進去。

  牙齒咬破果皮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的酸意從舌尖炸開,直衝天靈蓋。

  許歲安的五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成了一團,下意識就將嘴裡的楊梅吐出來,這才發現葉戚給他吃的這顆楊梅,是顆半紅半青的楊梅。

  而剛才葉戚遞給他的時候,故意將青的那面藏了起來。

  「葉戚!!!!」

  葉戚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實在沒忍住,哈哈哈地大笑出聲來。

  許歲安把那口酸水呸呸吐出來,撲上去就要打人,「你故意的!葉戚你個壞人!那顆楊梅是酸的你怎麼不說!」

  葉戚站著沒動,任他撲過來拽住自己衣襟,甚至伸手虛虛地扶了下他的腰,怕他跳得太猛摔著。

  就在他還要說什麼控訴的話語時,葉戚突然幽幽道:「你剛才給我吃的那顆楊梅,是哪兒來的?」

  許歲安的動作肉眼可見地頓住。

  他的手還揪著葉戚的衣襟,臉上的表情卻已經從不忿變成了某種被戳穿之後的心虛。

  「樹、樹上摘的啊。」他嘴硬道,但目光已經開始四處飄,不敢跟葉戚對視。

  「哦?」葉戚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說:「我怎麼瞧著,像是地上撿的?」

  許歲安的臉騰地紅了個透。

  「我沒有!」他下意識地否認,但話出口就知道自己否認得太快,反而更顯得心虛,只得硬著頭皮往回找補,「就是樹上摘的,我親手摘的。」

  葉戚沒說話,只是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讓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歲歲撒謊....」

  「沒有!我沒有撒謊!」許歲安這次的反應特別大,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大喊:「那本來就是樹上摘的!只是、只是不小心滾到了地上.....反正我沒有撒謊,那本來就是樹上摘的!」

  「所以你就拿來給我吃?」葉戚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那是想讓你吃最好的,只不過.....」許歲安底氣不足,睫毛眨得像是振翅的蝴蝶,聲音也小小的,「只不過掉在地上而已,而且你也拿酸的來報復我了。」

  「誰報復你了?」葉戚臉不紅心不跳,「那顆楊梅我看著確實不錯,誰知道反面是青的。」

  「你摘楊梅不看反面的嗎!」許歲安哪裡會相信。


  「沒看。」葉戚答得理直氣壯。

  許歲安瞪著他,他也看著許歲安,兩個人的目光在午後的林蔭底下交纏了那麼幾息,最後許歲安先繃不住,噗地笑出聲來。

  「好吧好吧。」他鬆開葉戚的衣襟,順勢在他胸口拍了拍,「但真好酸呀,牙齒都快被酸掉了。」

  葉戚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到底是自己的寶貝,沒忍住心疼,從自己籃子裡挑了顆最紫最熟的遞過去,「這顆真的甜。」

  許歲安狐疑地看了看那顆楊梅,又看了看葉戚的臉,猶豫了兩秒,還是張嘴吃下。

  這回是真的甜,甜得他眉眼都舒展開來。

  葉戚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滾了滾,伸手捏著他的臉頰,低頭衝著他被汁水染紅的唇瓣親了上去。

  *

  回到莊子上,老周頭已經讓人在荷塘邊的涼亭里擺好了躺椅和矮几。

  塘里的荷花開了大半,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微風拂過的時候送來陣陣清甜的香氣,把夏日的燥熱都沖淡了幾分。

  許歲安剛踏進涼亭就把自己摔進躺椅里,攤開手腳長長地吁了口氣。

  葉戚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吩咐老周頭去洗楊梅,老周頭應了聲,拎著兩籃子楊梅下去。

  亭子裡安靜下來,只剩蟬鳴和風聲。

  許歲安躺了沒多大會兒就開始不安分,翻了個身側躺著,臉朝向葉戚,拿腳丫子去蹭他的膝蓋,「葉戚,明天我們去釣魚好不好?」

  「都依你。」葉戚捉住他那隻不安分的腳,擱在自己腿上,拇指熟練地按著他的腳踝,「歲歲想做什麼都行。」

  「那我想睡你。」許歲安道:「我在上面的那種睡。」

  葉戚:「.....不行。」

  許歲安撇嘴,「%¥#&」

  葉戚:「.....」

  伸手去捏他的臉,「嘰嘰咕咕說什麼東西?是不是罵我?」

  「沒有。」許歲安否認,然後又很快補一句,「我是在譴責你。」

  葉戚失笑,「許歲安是個笨蛋,許靜深也是個笨蛋。」

  「幼稚。」許歲安哼哧一聲,沒有搭理他。

  葉戚也沒再說話,手掌覆在許歲安的腳踝上,指腹慢慢揉著著那截纖細的踝骨。

  許歲安被他捏得舒服,又翻了回去,仰面朝天閉上眼睛,任由輕風從他的面上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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