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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嚇人的奠儀

2026-08-15 00:38:44 作者: 展風華

  玄慈方丈圓寂當日,申時,兩名黃門太監手捧明黃捲軸,來到大佛寺。

  太后賜紫袍袈裟一襲,皇帝賜沉香木龕一座。

  住持很高興,有這兩樣御賜之物,大佛寺的香火一定會繼續旺下去的。

  安陽侯府

  安陽侯聽到玄慈死了的消息還挺高興。他死了,以後任誰都不敢提起謝明蘭的事。

  安陽侯自己在內心高興了片刻,就把秋菊叫了進來,「去和老夫人說,大佛寺的玄慈方丈昨日採藥,失足落崖死了。三妹妹是玄慈的母親轉世,也是緣分一場,問問老夫人,咱們侯府要送多少奠儀給大佛寺?」

  秋菊雖然是個丫頭,但也是丫頭中的人精,自從有了私生女的傳言,她就注意觀察侯爺和蘇姨娘的一言一行,憑她自己的判斷,那個傳言八成是真的。

  秋菊硬著頭皮到了壽喜堂,老夫人正在窗邊侍弄她心愛的蝴蝶蘭。

  秋菊深吸一口氣,給老夫人行了個禮,「老夫人,大佛寺的玄慈大師昨日圓寂了,侯爺請示老夫人,咱們侯府拿多少奠儀給大佛寺。」

  老夫人手中的剪刀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你說什麼,誰死了?」

  秋菊心下一驚,儘量讓自己聲音平穩,「大佛寺的玄慈方丈,說是昨日採藥,不小心失足落崖而死。」

  老夫人呆立當場。站在老夫人身後的方嬤嬤比較老道,看到老夫人沒有反應,怕不好,趕緊小聲喊了兩聲「老夫人!老夫人!」

  沒想到老夫人竟然抬起了手,方嬤嬤趕緊攙扶老夫人走到椅子前坐下。然後,又給老夫人倒了杯茶,老夫人握著杯子,手微微顫抖。

  老夫人在沉思,秋菊和方嬤嬤在看著老夫人。

  片刻,老夫人用低沉的嗓音說,「你去回侯爺,明蘭和玄慈緣分一場,奠儀自是不能太薄,就五百兩吧。」

  老夫人說完,秋菊和方嬤嬤都嚇住了。五百兩?那都夠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買兩座兩進的宅院了!

  秋菊咽了口唾沫,回道,「是,奴婢這就回侯爺。」

  路上,秋菊見四下無人,悄悄走小路去了雅竹院。

  還是丑嬤嬤給她開的門,她沒有進去,小聲嘀咕了幾句就快步走了。

  「老太婆瘋了?五百兩?」小禾睜大眼睛問丑嬤嬤。

  「八成是瘋了。」丑嬤嬤依然幹著手裡的活。

  「小姐,你說安陽侯會給那麼多嗎?」小苗在繡一方帕子。

  謝清竹無聊的在躺椅上望天,「怎麼可能?他要是給五百兩,那他也瘋了。」

  「小苗,咱倆賭一把,看安陽侯到底能給大佛寺多少奠儀?」小禾眼睛亮晶晶看著小苗。

  小苗斜了一眼小禾,不搭理她。

  「丑嬤嬤,咱……」

  「我不賭。」還未等小禾說完,丑嬤嬤就堵上了她的嘴。

  

  「沒意思。」小禾也躺了下來,無聊的開始望天。但她是個嘴閒不住的人。

  「小姐,玄慈在大佛寺住了好幾十年,怎麼會失足落崖呢?我要是在一個地方住幾十年,今日在哪裡屙的屎,明日我都能找到。」小禾很自信的說。

  謝清竹歪過頭,看看還在望天的小禾,思量:這丫頭有多久沒看聖賢書了?

  秋菊回稟了安陽侯,安陽侯面無表情,揮揮手讓秋菊下去。

  此時的蘇姨娘正在庫房給謝婉柔挑選衣裳料子。皇商朱融家要辦春末賞花宴,朱家的嫡出二小姐朱千金和謝婉柔是好友。

  蘇姨娘聽秋菊說完,啪的把布料一放,「好大的口氣!五百兩!我可沒有。她想給她的…」,蘇姨娘想說姦夫,想到下人都在旁邊,就咽了回去。

  蘇姨娘回到知意居,安陽侯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遂也換上了笑臉。

  「我剛剛給柔兒挑料子,也給侯爺拿了一匹,天熱了,該換薄衣了。」

  「你總是這麼細心。」安陽侯摸著蘇姨娘的手說。

  「柔兒長的也真快,現在做裙裳比去年冬日得多用三尺的料子。聰兒要做新衣,我沒讓,把他哥哥的舊衣改改就行。他還不高興了。這孩子,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蘇姨娘聲音柔柔的說。

  安陽侯也不是傻子,聽蘇姨娘這麼一說,就知道是秋菊和她說了老夫人要五百兩奠儀的事兒。


  「你準備出二百兩銀子,明日我讓謝峰送去大佛寺。」

  「二百兩?是不是太多了?」蘇姨娘雖然心裡高興不是五百兩,但還想再減點。

  「既然明蘭是玄慈方丈的母魂轉世,這麼大的緣分值得二百兩,再少就不好看了。」安陽侯耐心給蘇姨娘解釋。他的女人心思通透,一定會懂他的。

  果然,蘇姨娘痛快答應。

  安陽侯府門房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和門房說,要見侯夫人鄒氏。

  門房不敢做主,叫小廝去回稟蘇姨娘。

  「那個婦人說是侯夫人的母親,想要見侯夫人。」小廝和蘇姨娘說。

  蘇姨娘微皺眉,「冷梅,算了。秋菊,你去冷梅居問問鄒氏,見不見她母親。」

  秋菊領命而去。

  冷梅居

  秋菊說了來意,鄒氏一臉冰霜,她對秋菊說,「麻煩秋菊姑娘跑一趟。讓小廝把她帶去外院的花廳吧,我隨後就到。」

  秋菊走後,謝婉怡對鄒氏說,「母親,她是來要錢的嗎?」

  「我不會給的。那些錢是咱娘倆的保命錢。」鄒氏笑著對女兒說。

  「那她又拿外祖母的墳威脅怎麼辦?」謝婉怡問。

  鄒氏的繼母給她下了兩次帖子,第一次說他父親官職考評在即,讓鄒氏拿出一千兩幫他父親升遷。

  鄒氏沒有理會。

  她的母親把嫁妝全部都給父親鋪了青雲路,可到頭來,還不是便宜了現在這個繼母。

  第二次威脅說如果不拿銀錢,就要把她母親的墳遷出鄒氏族墳,讓她母親成為孤魂野鬼。

  鄒氏還是沒有理會。她父親現在是從四品,他要真敢把原配髮妻的墳遷出來,她就真敢去衙門告。

  「我自有應對之策。怡兒不用擔心。」鄒氏摸摸女兒頭上的小揪揪,「你和香兒在院子裡玩,我去去就回。」

  謝婉怡乖乖的點頭。

  然而,鄒氏一走,她就帶著香兒往雅竹院跑去。

  雅竹院的破大門還是沒有換。謝清竹的解釋是,院子裡的人,除了章嬤嬤,其他都是練家子,沒必要。

  謝婉怡到了雅竹院,從小孩手臂粗的門縫往裡看,院子裡沒人,她心裡很是失落。

  突然,一個聲音從她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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