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
「娘娘,查明了。流言是慶王府的側妃董汐汐叫周提舉放出去的。周提舉曾是董汐汐大哥董子建的下屬。」孔女官站在書桌前,回稟皇后。
「我記得芳菲說過,董側妃的大哥好像死了。」皇后一手拿著棋譜,另一手自己和自己下棋。
「是。董側妃的爹剛剛也死了,說是和漠北有關。本是衝著慶王去的,但找不到機會,就拿董側妃的大哥和父親泄憤了。」
「嗤!」皇后諷刺一笑,「難怪漠北會亡國,打不過強者就殺弱者。」
「那董側妃和海家有仇?」
「並無。海家的外孫女謝清竹是慶王世子的未婚妻,謝清竹想通過王妃把海家的紗羅送入宮中,董側妃就放出了流言阻止。」
「哦!我想起來了,前兩日芳菲不是遞過牌子嗎,但並未進宮,我還想叫人問問她呢。」皇后放下棋譜,拿起帕子擦了擦略微出汗的手。
「也就是說,如果董側妃不放流言,這批紗羅就是御用之物,而不是如今這樣,百姓先享用,而宮中卻沒有?」
「是的。海家就是想把這批紗羅先送入宮中的。」
皇后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笑意,「既如此,我就給芳菲撐一次腰吧!」
安陽侯府
安陽侯回到知意居,看到三個孩子和蘇母都圍在蘇姨娘的床邊,剛剛的煩悶被這溫馨的畫面給沖淡了不少。
謝婉柔回頭看見父親站在門口,馬上起身走過去,「父親站在門口做什麼,日頭正足。」
其他人聽到說話聲也都起身行禮。
安陽侯走到床邊坐下,對蘇母說,「蘇夫人在府里住幾天吧,若煙的身子,還需你多照顧。」
蘇母看到女兒受了如此重的傷,是想給安陽侯點臉色看的。自己的掌中寶,為他謝家勞心勞力,竟得了這樣一個結果,任誰家父母能忍?
可安陽侯進來,蘇母又膽怯了,自家小門小戶,兩個兒子靠著安陽侯某了小官,女兒又又是妾室,要是得罪了……算了,還是不說了。畢竟,安陽侯對女兒也是實心的好。
「你們都回吧。杏林堂的大夫說你們姨娘沒事,好好靜養即可。」安陽侯揮手讓他們走。
「父親,我想留下來陪姨娘。」謝婉柔的眼睛還是紅紅的。
安陽侯看著女兒,忽然說,「朱融家的春末賞花宴開了嗎?」
謝婉柔一愣,父親可從來不關心這些女眷間的宴請,這是怎麼了?
蘇姨娘是個心思玲瓏剔透的,她一聽安陽侯問這個,就知道必有事。
「柔兒,你父親問你話呢?」蘇姨娘輕聲提醒。
謝婉柔反應過來,「沒呢。」
「聽說朱家大公子朱萬金和慶王府的庶子趙子昭關係很好?」安陽侯又問。
蘇姨娘徹底明白安陽侯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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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聽朱千金說她哥哥和趙子昭關係不錯,嗯,還有禮國公庶子王寶寶,刑部侍郎庶子展百福,還有澄明書院監視的兒子劉鵬程,他們好像自稱……京城四虎。」
「嘶!」蘇姨娘想笑,卻牽動了傷口。安陽侯也笑出了聲。
「父親,姨娘,這有什麼好笑的,京城四虎,多霸氣!」謝思聰看到倆人笑實在不解。
謝婉柔和謝思明也被笑懵了。這麼讓人記憶深刻的名字,他們也想擁啊!二十年後或者百年後,京城依然有他們的傳說。
京城四虎如今就有自己的傳說了:挖寶挖出了屍體,幫大理寺破了塵封多年的舊案。
蘇姨娘和安陽侯對視一眼,難道我們老了?實在不懂如今孩子的心思。
「行了,你們回吧。」安陽侯看著三個孩子頭疼。
待屋子裡只剩倆人,蘇姨娘在被窩裡掐了一下安陽侯。安陽侯順勢握住她的手。
「不生氣了?」
蘇姨娘又偏過了頭。
安陽侯接著說,「母親名下不是有一個帶溫泉的莊子嗎?給你了。」
「老夫人給我的?」蘇姨娘馬上把頭轉了過來。
「不用管她,我做主給你了。」安陽侯溫柔的說,「她現在就我一個兒子了,不給我給誰?老二還沒有嫡子。那幾個庶子不成氣候,她也看不上眼。」
「那我可收下了。侯爺以後可別賴帳。」蘇姨娘用小手指勾著安陽侯的小手指。
「你受了大委屈,這點子東西算什麼?」
「侯爺,姨娘,方嬤嬤來傳話,說老夫人暈倒了。」秋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安陽侯盯著門外看了幾息,嘆了口氣,「去請大夫吧。」
宮中
早朝後,當今把慶王留了下來。
「可知我留你是何事?」當今也是個直脾氣,說話從來不拐彎。
「不知。」慶王眼睛掃著御書房的四處,看看可以從堂哥這裡薅點什麼回去。
「你看什麼呢?」當今看到慶王小眼睛四處瞟,就想起小時候,他一這樣,必定會從自己手裡騙點東西回去。
「我瞧著您這裡又添了很多新奇的東西。」慶王說著就走向旁邊多寶閣。
當今一瞧,壞了,東西要不保,趕緊說正事。
「你知道你那個側妃做了什麼?」
慶王停下腳步,「啊?汐汐?怎麼了?」
當今招手讓慶王到他身邊來。
「你那個心肝寶貝董側妃,賄賂戶部官員,讓其放出一則商人和宮中之人勾結的流言。」
「啊?」慶王有點懵,董側妃,董汐汐,怎麼可能?她那麼柔弱的一個女子怎麼會去賄賂戶部官員呢?她怎麼會認識戶部官員呢?她為什麼要去賄賂戶部官員?
當今看慶王迷茫的樣子就知道,他不信。
「你自己看吧。」當今把一本奏摺放到御桌上。
慶王拿起奏摺翻看,越看呼吸越快,啪!慶王合上奏摺,「污衊!這絕對是污衊!一定是張芳菲那個毒婦……」慶王想起張大學士和當今的關係,閉了嘴。
當今沉下臉,「你寵誰,怎麼寵,我不管。但是,把手伸向我趙家的朝堂……」
慶王趕緊跪下,「陛下,我想其中一定有誤會,讓臣弟回去問個清楚明白,您再定奪,可好?」
當今看著這個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被自己寵大的堂弟,也是一陣無奈。
「太后也知曉了,太后最是厭惡女子干政。你想想如何過太后那關吧!」當今揮手,慶王爬起來就走,也不惦記多寶閣上的好東西了。
當今高懸的心終於落地,下次可不能在御書房見他了。御花園吧,他要是喜歡花兒,隨便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