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兒這次做的很好!很有張家人的風骨!」老夫人夸道。
張允兒……老夫人從小到大很少誇她,她聽完,有點不可置信:罵人還罵對了?
趙氏……
慶王府
趙子昭的院子
「母親,我聽說王妃停了父王的月銀?」趙子昭盤腿坐在榻上,前面的小几擺了一堆吃食,他已然好的不能再好。為了讓母親留在王府,他還得再裝些時日。
董側妃寵溺的給他打著扇,「是。因著我去給你祈福把金山寺給清場了,就有和你父王政見不合的人,參了他。當今罰了你父王半年俸祿。」
「父王罰俸,王妃為何不給父王月銀?」趙子昭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
「你這孩子,難怪你外祖母不喜你,這點子事還看不明白。」董側妃用扇子拍了一下兒子的頭,「王爺的俸祿是要交給公中的。王爺沒了俸祿,公中沒了進項,以王妃那摳門性子,不去王爺書房拿點東西典當就阿彌陀佛了。」
「原來外祖母不喜我!」趙子昭的關注點在這裡。
董側妃……
「外祖母為何不喜我?」
「你外祖母沒有不喜你,她就是……」
趙子昭打斷董側妃的話,「算了,她愛喜不喜。母親,我跟你說一個秘密。」
趙子昭伸開腿,往董側妃身邊湊了湊,趴在她耳邊嘀咕。
「我的兒,這……除了興兒和旺兒,還有人知道嗎?」董側妃拉著趙子昭的胳膊問。
「沒有了。」
「不許和任何人說,包括你的父王。」
「為何?恭老王爺從父王手裡訛了那麼多銀子,我這是給父王報仇了。」趙子昭對自己的所為還是很得意的。
「家宴上,王妃說,你父王給你賠了十萬兩,為我被罰五千兩,當時你父王的臉色很不好看。要不是母親機智,這會子,你父王早已厭棄咱們母子了。」
趙子昭愣神。
董側妃拍了一下他的頭,「聽見沒有?」
「母親,王妃說的好像是對的。」趙子昭眨眨眼。
董側妃……母親說的沒錯,昭兒確實是不夠聰慧。
趙子云拿著海家給慶王的禮物來到王妃院子。
「不是讓你在家宴上給你父王嗎?怎麼還在你手裡?」慶王妃正拿著軟劍在院子裡練武呢。
「我忘了。」
「你就是不想給。你覺得你父王不喜你,你也不想討好他,對吧?」
趙子云神情落寞,抿嘴不語。
「這是海家給你父王的。如果哪日你父王知道,你,我都有禮物,唯獨沒有他的,他會如何想?都不用他說話,就是霍文那狗腿子吩咐下面的人幾句,就會有人給海家穿小鞋。」
慶王妃用濕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但海家明明送了,因為你的私怨,讓海家受了無妄之災。」
「好吧,等父王下衙,我就送過去。」
「兒啊,你雖是世子,你父王也不會輕易廢了你,但凡事都有個萬一。是以,表面功夫還得做。」
趙子云低頭,他心裡很難受。每次想到父王竟然不喜他,他就錐心的疼。
酉時中,趙子云等在府門口的麒麟影壁處。
慶王以為兒子有求於他,「你有何事?」
趙子云把手裡的錦盒遞過去,「前日,我去海家,這是海老爺子給父王的。」
慶王接過,打開,嘴角和眉眼瞬間就染上了笑意。
「海家老爺子到京,你和謝大小姐的婚事也該議一議了。」慶王心情好,就想多關心一下兒子。
「我母妃沒說。我走了。」趙子云轉身就走,他做不了表面功夫。
慶王……
「世子最近對王爺總是很冷淡。」霍文接過錦盒。
「呂將軍說最近他的兒子也這樣。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要是敢和老王爺甩臉子,老王爺拿起皮鞭就打。哼!一代不如一代!都是她母妃寵的。」
安陽侯府
明天就是安陽侯答應謝清竹的十日時間,他又到了壽喜堂。
桃杏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打盹。
他掀開竹簾,越過空蕩蕩的多寶閣進入室內。屋內的桌椅几榻都換成了榆木質地。
方嬤嬤坐在老夫人的床邊給老夫人打扇,見到安陽侯,馬上起身行禮。
「母親,明日謝清竹就要來拿海氏的嫁妝了,您給兒子吧。」
「你讓那個孽女管我來要。」老夫人陰沉沉的說。
「好。」安陽侯轉身就走。
老夫人……這是什麼意思?我白白準備了那麼多說辭,他竟然走了?老夫人更氣了!
翌日
謝清竹帶著禾苗二人來到知意居,院子裡擺著很多桌椅家具,堆著幾摞錦盒。
安陽侯經過兩次的驚嚇,如今對於應付謝清竹自認已經有了點心得。
他泰然的坐在上首,旁邊放著一盞茶,桌子上放著一摞帳本和一個木盒子。
謝清竹進入屋內,眼一瞟,呵!都換新的了。
「坐吧。」安陽侯看謝清竹盯著屋子四周看,心一哆嗦,馬上開口。
謝清竹看著桌子上的一摞帳本,「別告訴我這又是一部分?」
安陽侯……「這確是一部分。所有產業都是蘇姨娘一人打理,她也是日夜趕工,才理出這些。你放心,在你出嫁之前,你母親在我手裡的產業,我都給你理清,帶走。」
「聽安陽侯的意思,還有不在你手裡的產業?」
「是。當初,老夫人拿了你母親產業的三成。還有你母親庫房以及屋子裡的東西都被老夫人拿走了。」
安陽侯頓了頓,「院子裡的東西,就是我從老夫人處拿回來的。為此,老夫人還被我氣病了。她揚言要去御史台告我不孝還要上吊。餘下的東西……我真的是要不回來了。」
安陽侯深吸一口氣,「你今日就是把這裡再砸了,我也沒有辦法從老夫人那裡拿回餘下的東西。」
謝清竹眼神冷漠的看著安陽侯,「安陽侯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去要?」
安陽侯抿了抿嘴唇,不置可否。
「這兩日,慶王妃就要來侯府提親了,你做好準備。至於老夫人手裡的產業,」謝清竹嘴角一斜,「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