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府
慶王上衙後就聽說自己的兒媳婦遭到十二名殺手圍剿,心裡就開始嘀咕:莫不是又受了我的連累?漠北狼國還有餘孽在京城?
「霍文,你去兵馬司問問,那些刺客是大曆朝人還是別國人?可查到他們在京城的據點?」
半個時辰,霍文回來。
「王爺,兵馬司已經把屍體移交給大理寺。大理寺說那些刺客從面容和骨骼上看應是大曆朝人。據點他們還在尋找。」
「你也叫咱們的人出去查查,大理寺那些飯…」慶王想說飯桶,忽想起自己的兒子也在大理寺,改口道,「大理寺那些人辦事不太牢靠。」
晚間,慶王下衙回府。
他站在府門口,在想往右走還是往左走。
往右走是去王妃的院子,往左走是去香荷苑。
「王爺!」霍文見慶王站著不動,輕喚了一聲。
唉!還是去問問吧,畢竟是快過門的兒媳婦。
慶王抬腳往右走,走了幾步停下,對霍文道,「你去歇息吧。」
霍文心下一松,行禮告退。
慶王妃寫了一天的書,此刻正在用菊花湯敷眼睛。
雖然王妃聽見了丫環的問安聲,但並沒有睜開眼,依舊穩穩坐在躺椅上。
慶王見王妃眼睛上蒙了一塊布,疑惑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有事?」
慶王……「我是來問問謝清竹遇刺的事?」
「早上,我讓史嬤嬤去了侯府,清竹說她自己並未有仇人。她懷疑那些殺手找錯了人,或是她身邊的人得罪了哪位大人物,想殺她一個弱女子泄恨。」
慶王心裡咯噔,這和自己想的一樣。
慶王妃見慶王半天不出聲,抬手把布條扯了下來。
只見慶王低著頭,似在沉思。
慶王妃心思機敏,回想自己剛剛所言,遂說道,「沒準就是你連累了兒媳。」
慶王抬頭,嘴硬的說,「這如何又賴到我身上?」
「記得董側妃的大哥和父親好像就是因王爺而死的。」
慶王……「我已派人去查,大理寺也在查。你告訴謝清竹,這段時間出門小心些。」說完,轉身離去。
「父王。」趙子云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慶王妃撇撇嘴,又把布條敷在了眼睛上。
慶王從慶王妃處出來,想著慶王妃剛剛的話。
是啊,汐汐的哥哥和父親都是因我而死。
雖說她母親的行徑很叫人不恥,可那和汐汐又有什麼關係。汐汐不過是受她連累。
好久沒去看汐汐了。
思及此,他毫不遲疑的往董側妃的院子走去。
安陽侯府
戌時中,香兒拎著籃子回到雅竹院。她是給前院的柱子和蠍子送包子去了。
「小姐,蠍子哥說,他回府的時候碰到安陽侯下車,安陽侯是被謝峰背著進府的。」
「背著進府?安陽侯是活的嗎?」小禾問。
香兒……
謝清竹想了想,說道,「香兒,你再跑一趟,讓蠍子和柱子盯著些書房:有沒有叫大夫,煎沒煎藥?」。
「哎!」香兒轉身又跑了出去。
「小姐,如若安陽侯受傷,蘇姨娘得去照顧他吧?要不,咱晚上探探壽喜堂,看看裡面到底是誰?」
謝清竹想到上次被凍的透心涼,她可不想再去受那個苦,「不去,賈氏死了,這就是我要的。至於裡面誰在裝神弄鬼,和咱們沒關係。」
小禾眼裡的小火苗瞬間熄滅。
子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
謝清竹翻了個身,在睡夢中囈語:謝清竹,你娘的仇,我已經報了!
而此時的知意居,安陽侯趴在床上,蘇姨娘正在往他血淋淋的背上塗綠色的藥膏。
這個藥膏需要一個時辰塗一次。
「若煙,塗完你就去睡吧。把謝峰叫過來。」安陽侯微轉頭對蘇姨娘說。
一臉冷意的蘇姨娘見安陽侯轉過頭,馬上換了一副溫和柔美的表情。
「謝峰一個男子,粗手粗腳,妾身怕他弄疼了侯爺。還是妾身來吧。」
而在壽喜堂陪著蘇母睡覺的謝峰,是萬分想回來給安陽侯上藥。
蘇母鼾聲如雷,震的他無法合眼。
「若煙。」
「嗯?」
「母親已逝,再不會有人阻止我把你抬為正妻了。」
蘇姨娘手拿藥膏,停滯在半空中,須臾,又繼續給安陽侯塗藥。
「那鄒氏呢?侯爺是想說抬我為平妻吧?」蘇姨娘輕聲的問。
「鄒氏?我倒忘了她。」安陽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讓她病逝吧。」
蘇姨娘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
翌日一早,小禾去前院給蠍子送烙餅。
「小姐,昨兒謝峰帶著一人悄悄進府,那個人披著大氅,但從外面能看出,大氅裡面背著藥箱。」
「那就是了。安陽侯損失了三皇子十二名殺手,這是被三皇子罰了。」謝清竹嚼著烙餅,喝著茴香豆腐湯,心情好極了。
定王府
定王世子走入花廳,就見桌子上放著一摞帖子。
「這是?」定王世子看著母親。
定王妃滿面春風,笑意盈盈,「兒啊,你可是一戰成名!這些都是要來拜訪的帖子。」
定王世子又想到京城裡關於他的傳言,連連嘆氣。
昨日早朝後,當今也找他問話了,還說找機會讓他和御林軍首領比試一番。
回到吏部,吏部尚書把他叫過去,一頓誇讚後,說過幾日會把小兒子帶過來,讓他指點指點。
午後,他的好友,禮部尚書的公子王楠又給他下了帖子,邀請他休沐日相聚,順便講講是如何手刃十二名刺客的。
昨晚下衙,他的另一個好友,工部侍郎張瑞圖已經等在門口,他在張瑞圖的車上講了一路自己的英雄壯舉。
回府後,妹妹趙婕雙拿著鞭子等在他的院子裡,要和他切磋,被他給趕了出去。
「哥哥,你想什麼呢?」趙婕雙見趙子睿盯著帖子出神。
「母妃,我還要上衙呢,為何不擺飯?」
「兒呀,明日你能不能告個假?」
「為何?」
「盧御史的夫人要帶著她外甥女過來,她外甥女是乾州刺史的嫡長女。」
「盧御史夫人?」趙婕雙念叨著,「是不是頭圓圓的,而臉是長長的,眉上有一顆痣。」
「是。」王妃雖不喜女兒如此描述她人,但盧御史夫人確實長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