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學士府
「小姐,門房剛剛送來的帖子。」小墜一手拿著帖子,一手端著點心盤子。
「朱慧娘!」張允兒打開帖子,一目十行。
「朱小姐回京了?」
「嗯。不過,不太好。」張允兒放下帖子,神情有些落寞。
「小姐,廚房剛做的桂花雲片糕,還熱乎呢。」
張允兒拿起一片,小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換廚子了嗎?」
「新來的點心廚娘,奴婢問她,為何她做的雲片糕比別人的好吃,她說米粉要買陳化三個月的,才能做出如此口感。」
張允兒點頭,原來如此。
「小姐,您剛剛說朱慧娘不太好?」
「嗯。」張允兒抬眼看著小墜,「她那個未婚夫得病了,怕是熬不過冬日。那戶人家告知她,要她來京退親。」
「那戶人家倒是良善。沒有拖著朱慧娘或讓朱慧娘嫁過去守寡。」小墜邊說邊給張允兒倒了杯熱茶。
「是啊。如若那男子沒有生病,嫁入如此人家,她定能幸福美滿一輩子。」張允兒放下雲片糕,緩聲道,「小墜,給我找張帖子,我給她回帖。」
小墜拿出幾張帶顏色的帖子,張允兒選了張赬霞色。
「姐,姐。」張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小墜走過去掀起門帘,笑著說,「大少爺,快進來,小姐在寫帖子。」
張健進屋,見張允兒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寫字,也沒去打擾。
他坐下來,吃著雲片糕,環視屋子。
只見四周掛滿了各色裙裳,每件裙裳旁還有一張圖稿。
張允兒寫完帖子,遞給小墜,「讓門房送到朱府。也不急,這兩日送過去即可。」
小墜領命而去。
張允兒復又看向弟弟,坐下來給弟弟倒杯茶,問道,「找我有事?」
「你現下有了自己的營生,也不管家裡了。」張健瞟了姐姐一眼,低頭喝茶。
「這話怎麼說?」
「昨兒我看見父親買了一個很大的金鎖。」張健比劃了一下大小。
「你不是也有。我也有。」張允兒不以為意的說道。
「可我們倆的金鎖都比父親新買的金鎖小。」張健輕拍了兩下桌子,忿忿的道。
「那你可以讓父親再給你買個大的。」張允兒抿了一口茶。
「你?」張健又拍了下桌子,「我是這個意思嗎?」
「明年春闈你不參加了?你有這閒工夫,不如多看看書,多去父親面前請教,多讓祖父提點。」張允兒啪的放下茶盞,因著太用力,茶水四濺。
張健也被張允兒的話給氣到了,站起身,大聲說,「以後那個庶子生出來,父親不待見你,你可別來找我。」
說完,踢了下椅子,大步走了出去。
張允兒挑眉,父親怎麼會不待見我呢,前兒還給我送了一百兩銀票呢!
慶王府
昨夜慶王去了董側妃處,一清早,王府下人就都知曉董側妃又復寵了。
「哎呀!董側妃得好好謝謝我。要不是我提起董側妃的哥哥和父親,王爺估計早把人家替他擋災的事給忘了。」慶王妃坐在妝鏡前,史嬤嬤正在給她梳髮髻。
「要不,一會老奴去和董側妃說一聲?」
「罷了,她的謝,我不稀罕。」
碧蕪端著燕窩粥進來,笑著說,「剛剛朝露去了廚房,說董側妃今早不想喝燕窩粥,要喝栗子粥。」
「這是昨夜腎用的太多,要補呢。」慶王妃拿起一根翠玉簪插在髮髻上。
隨喜齋
秋鶴邊擺飯邊笑。
「秋鶴,你笑什麼?那些廚娘鬧笑話了?」春燕問道。
辛側妃坐在桌前,也用疑惑的眼神盯著秋鶴。
「朝露去廚房,說董側妃要喝栗子粥。午食還要吃栗子燉雞。」
噗嗤!辛側妃笑出聲,搖頭道,「兒子都那麼大了,也不知她是故意炫耀還是無所顧忌?」
大理寺
李侍郎蹙眉看著擺放整齊的十二具屍體,辦案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能養得起這麼多殺手的人,查到最後就是查無此人。
王寶寶和趙子昭已可以臉不白,心不跳的盯著屍體看了。
「你們倆看出什麼沒有?」李侍郎用絹帕捂著鼻子問二人。
王寶寶和趙子昭把帕子捲成一條,蒙住鼻子,兩端繞至腦後,打了個緊緊的接。
「都是男人。」王寶寶說。
李侍郎……
「身上有好幾種武器的傷。有鞭傷,有刀傷,還有箭頭,這個箭頭好小。」趙子昭拿著吃飯的筷子扒拉著屍體邊看邊說。
「很好。」李侍郎讚賞道。
王寶寶見趙子昭得到了李侍郎的誇讚,也不想落於趙子昭之後,圍著十二具屍體看了一圈,說道,「他們的鞋底子都被刀刃給劃破了。」
「不錯。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王寶寶皺起小眉頭,「密信,情報之類的藏在鞋底。有人在翻找。」
「很好。」
四人離開驗屍房,要去安陽侯府和定王府問詢謝清竹和趙子睿。
安陽侯府
「大理寺?」謝清竹和小禾在廚房裡砍甘蔗。
「剛剛一個婆子來通傳,說大理寺來人,讓小姐去趟花廳。」丑嬤嬤抱臂站在門口。
「可能是刺客的事。」謝清竹遞給丑嬤嬤一截甘蔗。
「小姐要怎麼說?」小禾嘎嘣咬一口甘蔗。
「我正嚇的花容失色,定王世子如天神般降臨。至於定王世子如何斬殺的那些刺客,我躲在馬車裡,瑟瑟發抖,並未看見。」
禾苗二人哈哈大笑。
三人各拿一截甘蔗,邊啃邊晃悠悠往花廳走去。
侯府里的下人,一個個跟避貓鼠似的,都遠遠的躲開。怕平白惹來一頓無妄之災。
「小姐,我們仨像不像地痞街溜子?」
「哈哈!還真有點像。」
三人來到花廳。
謝清竹雙眉微蹙,一臉愁容,福身行禮:「見過李大人。」
李侍郎拱手回禮,開門見山道:「此次前來,是想問問謝小姐遇刺那日的詳情。」
謝清竹按照剛才的說辭講了一遍:刺客剛出現,定王世子就趕到了;自己害怕,躲在車裡,啥也沒看見。
李侍郎見謝清竹一問三不知,遂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