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閣
李梅果一進門,便見張允兒帶著戶部右侍郎家的嫡孫女張孟容在衣架前看裙裳。
魏掌柜馬上從櫃檯後走出來。
滿臉堆笑道,「李小姐是來拿裙裳吧?」
「正是。」李梅果頷首應道。
張允兒回頭看了一眼,和張孟容低語了幾句,就向李梅果走來。
「裙裳做好了。你先試穿,哪裡不合適,讓娘子們再修改。」
李梅果點頭,隨著張允兒去了試衣間。
張孟容好奇李大才女會選什麼樣式的裙裳,遂也假裝試穿而到了試衣間處。
片刻,李梅果從試衣間走出來。
這是一套黲紫色裙裳,上身用胭脂紫色繡線混銀線繡青梅枝紋,領口,袖口,衣襟用胭脂紫色繡線繡冰裂紋,
下身為一片式百褶裙,褶皺內側用銀線繡竹葉紋,行走間,碎光流動,忽明忽暗。紫承銀輝,銀襯紫雅。
腰間系銀紫色緙絲絛帶,墜有三個銀質書簡掛件。
李梅果站在衣鏡前,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片刻的沉默讓張允兒知曉,她,很滿意。
張孟容雙眼發亮,對張允兒說,「我在衣架上並未見到此裙裳。」
張允兒又揚起小下巴,傲嬌的說,「這是我為李小姐單獨設計的裙裳。」
「那,能為我也設計一款裙裳嗎?下個月,我外祖母六十大壽。」
「自是可以。不過,單獨設計需另付設計費。」
「可以。」張孟容毫不遲疑的說。
「那好,小墜,帶著張小姐先去工坊,我隨後就到。」
張孟容走後,張允兒又看向李梅果,「李梅果,這套裙裳是否需要修改?」
李梅果依舊凝視著衣鏡中的自己,微笑著說,「不必,都很好。」
「那好,我就先失陪了。」張允兒剛要轉身,李梅果叫住她。
「我的下本書是寫大曆朝平民女子和貴族女子一生的對比,你可願意給我書里的女子設計符合她們身份的裙裳?」
張允兒愣住,這,這是天上掉包子嗎?
內心雀躍萬分的張允兒還是想端著些架子,「雲想閣也離不了我……」
「我會付設計費給你。」
張允兒眼珠轉了轉,問道,「那書里會寫我的名字嗎?」
「自然。會在每幅圖下面註上設計者張允兒。」
張允兒內心已然開始狂跳,但面上還是雲淡風輕的說,「好。我同意。」
酉時,雲想閣打烊。
張允兒進了張府大門就快步往福壽堂走去。
張大學士因著感了風寒,今日告假。
張允兒給祖父祖母行禮問安,隨即拿出李梅果寫的合同給二老看。
張大學士看完,對黃鶯說,「讓大房二房都來福壽堂,今晚家宴。」
「又沒有備菜,如何開家宴?」張老夫人看著合同,笑呵呵的說。
張大學士一揮手,「無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就是家宴。」
大理寺
因著大理寺發布了懸賞榜文,京城百姓為了那百兩白銀,卯足了勁尋找刺客據點。
「我家巷子盡頭那個宅子,前段日子常常有男人出入,還是不同的男人。可能就是刺客據點。」一個頭戴抹額,身穿細棉布衣裳的老太太湊近王寶寶面前,壓低聲音說。
一股大蔥味差點把王寶寶從凳子上掀過去。
「這裡是大理寺,老人家盡可大聲說。」王寶寶挺直身板,忍著不適,威嚴的說道。
「沒了。」
王寶寶……
李侍郎帶人過去一看,搗毀一個聚眾賭博窩點。
「我常給一戶人家送絲線,她家隔壁的隔壁是一個大宅子,我每次去送絲線,都能見到有不同男人進出。」一個貨郎對趙子昭說。
「許是家裡的男人呢?既是大宅子,家裡人口定是不少,有三五七八個男人也不足為奇。」趙子昭提出疑問。
「小官爺還是年紀小。」貨郎笑著說,「我從小就跟著我爹賣貨,一家人,不管是高矮胖瘦,長的像或是不像,身上的味兒定是一樣。而那些男人的味兒,一看就不一樣,非常不一樣。」
「味兒?」趙子昭皺眉,「你靠鼻子嗅的?」
貨郎……
「我也說不明白。小官爺,你信我,那個宅子,絕不一般。」貨郎收起笑容,一臉肅穆,讓人不得不信。
李侍郎帶人過去一看,搗毀一個暗娼窩點。
「官爺,我有線索。」一個身穿學子服的男子被衙役帶了進來。
趙子昭和王寶寶對視一眼。
「說說吧。」
「我那個宅子的隔壁的隔壁只有男子出入,沒有女子。」學子服男子說著還挑了下右側眉毛。
「多少男子?」王寶寶問。
「只有兩個男子出入。」學子服還伸出兩個手指頭。
趙子昭不耐煩道,「刺客一共十二人。」
「我知。」學子服說著,自行坐了下來,「那個宅子有個奇怪的地方。」
學子服等著倆人再問他,可趙子昭和王寶寶誰都不說話。一個玩筆,一個揉紙。
「咳!」學子服輕咳一聲,給自己個台階,繼續說道,「我隔壁的宅子,是空的,空宅子挨著男子出入的宅子,而男子出入的宅子的那邊也是空的。」
趙子昭皺眉,「你的意思是,有男人出入的宅子左右兩邊都是空宅?」
「小官爺聰慧!」
趙子昭心裡翻白眼,說話這麼囉嗦,明年春闈是夠嗆了。
「那兩個空宅空了多久?」
「不知。我的宅子是租賃的,我是乾州人,這個月初才來京,為的是明年春闈。」
「這兩日,那宅子還有人出入嗎?」
學子服噘著嘴,翻著眼睛想了想,「這個,好像沒有。」
李侍郎在旁邊聽的直皺眉,八成又是個烏龍。
「子昭,寶寶,你們倆跑一趟吧。」李侍郎跑了一天,實在疲乏的緊。
「就我們倆?」王寶寶有點怕。
「你去班房叫兩個人。」
趙子昭和王寶寶到班房一看,空無一人。
正巧,茶水房的婆婆過來送熱水。
「婆婆,班房的人呢?」王寶寶問道。
「福蘭郡主的狗跑丟了,都出去找狗了。」
趙子昭……
王寶寶……
倆人無奈的對視,只好硬著頭皮相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