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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權當她們死了

2026-08-15 00:55:34 作者: 展風華

  「你是回來看她的慘樣子?」

  謝清竹笑嘻嘻點頭。

  海老夫人嗔了外孫女一眼,「我也沒見著,說是被打的嘴說不出來話,手臂也不能動彈。婦人之間的打架,還能有多重?」

  「那,大舅舅和表哥?」謝清竹眨巴眨巴眼睛。

  「我和他們說了其中的原委,他們也未有不滿之詞。富貴人家以和為貴,不是要命的事,哪裡有大打出手的道理?」

  「我聽說是世子的舅母毆打賀氏,賀氏並未還手。」謝清竹將頭靠在海老夫人的肩上。

  「那又如何?你現下是世子妃,海家人的心氣也是漲高了,這要是在江南,就算是縣令的兒媳打了她,她也得受著。」

  「三少爺。三少爺。」丫環婆子的問安聲從屋外響起。

  隨後,一臉冰霜的海岳掀簾進來。

  他先白了謝清竹一眼,後找張椅子坐下,開口問道,「趙世子的舅母打了我母親,就沒個說法?」

  謝清竹忍不住笑出聲來,剛剛外祖母還說,她當了世子妃,海家人的心氣兒也高了,看樣子,高的還不是一星半點,都敢向慶王府和張大學士府要說法了。

  「你可以去向王妃或張大學士府要說法。」

  海岳聞言,怒視謝清竹,「你?我母親可是你大舅母。」

  「那又怎樣?她又沒生我沒養我,她被打,和我有半個大錢的關係。」

  這番話猶如一把利刃直插海岳心窩,海岳氣的站起來,「你?這是攀上高枝了。看不起海家人了。你別忘了,是海家把你養大,要是沒有海家,你在安陽侯府早就死了。」

  「岳兒,你……」海老夫人開口要制止海岳胡說。

  「賀氏她姓賀。她嫁到海家,和海家把我養大有何關係?你的意思是,海家用了兒媳婦的嫁妝來養我?」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海老夫人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指著門口。

  這就是困住謝清竹的地方:大舅舅和兩個表哥對她都很好,而賀氏和三表弟又極其厭惡她。

  「你不用聽他的。現下,張大學士的兒媳也不知她打的人是你的大舅母,就這樣很好,等賀氏傷好些,我就讓她回江南。」

  此話正合謝清竹的意:賀氏只要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她也懶得搭理。

  慶王府

  趙子云和謝清竹剛回院子,王妃就叫人送了張帖子過來。

  

  「唐平安約我明日去一清樓。」謝清竹拿著帖子對趙子云說。

  「難得她和你對脾性。」趙子云坐到炭盆前,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謝清竹不禁感到有些好奇,追問道:「與她投緣的女子不多?」說話間,謝清竹給趙子云倒了盞炭爐上煨著的姜棗茶。

  趙子云抿了一口,「不多。京城裡差不多沒有吧。小時候,她和我們一起玩。大了,男女有別,她也就不和我們一塊了。」

  「她可能是想和我切磋。雲想閣開張那天,她就說過。」

  「那你可得小心。點到即止。唐平安的功夫是唐將軍教的。厲害著呢。」

  安陽侯府

  安陽侯踏著月色而歸。

  蘇姨娘穿著藕荷色帶毛小襖坐在炭爐前,烤著花生,喝著當歸黃芪茶,旁邊還放著最新的話本子。

  安陽侯掀簾進屋,帶著一身冷氣。

  「侯爺。」蘇姨娘笑著站起身,幫安陽侯脫掉大氅。

  「可要擺飯?」

  「不用。我在三皇子那裡吃過了。」

  「那侯爺喝杯熱茶,暖暖身子。」蘇姨娘說著,倒了一杯當歸黃芪茶,遞到安陽侯手中。

  「你坐。」安陽侯把蘇姨娘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我今兒和三皇子說要外放,三皇子同意了。」

  「外放?」蘇姨娘瞪大眼睛,看著安陽侯,心裡想,這是不給老太婆辦喪禮了?

  「母親的事,我暫時不打算說。」安陽侯吹去茶表面的熱氣,小抿一口,說道,「說了,我得丁憂二十七個月。這麼久,三皇子還會再用我嗎?失了三皇子,我這輩子也就再無機會重返朝堂了。聰兒即使考中又如何?朝中無人,哪那麼容易銓選?」


  蘇姨娘點頭,「侯爺思慮周到。」

  「故而,我打算外放。在外地,無人識得母親,對外說,母親披緇入庵為父守節。」

  「等聰兒入朝做官,有了一定根基,再給母親辦喪。」

  「母親泉下有知,為了孫兒,定不會有怨言。」

  聽到此,蘇姨娘真的想大笑,等聰兒做官,還得有了一定根基,那不得十年八年?

  到時,要是對外宣布老太婆的死訊,那聰兒不也得丁憂?

  「好。都聽侯爺的。」蘇姨娘柔柔一笑,「那,年前,侯爺能外放嗎?」

  「三皇子說,在一月之內,讓我外放。」

  「這麼快?」

  「嗯。從明日起,你就著手收拾東西吧。」

  「是。」蘇姨娘用竹筷從炭爐上夾了幾個花生放到瓷盤裡,心裡想著,既要離開京城,也應該說說鄒氏了。

  「侯爺,妾身有一事隱瞞了侯爺。」蘇姨娘垂著頭,露出一截瑩白怯怯的下頜線。

  「何事?」安陽侯拿起一個花生,剝了起來。

  「謝清竹出嫁第二日,妾身派人給鄒氏送炭火,可,可冷梅居人去宅空。」

  「什麼?」安陽侯剝花生的手一頓。

  蘇姨娘抬眸看了一眼安陽侯,又低下頭,「侯爺身子不好,妾身怕侯爺病情加重,就沒有……向侯爺稟告。」

  安陽侯啪的把手中的花生扔到對面的妝鏡上。

  「謝清竹,定是謝清竹把她帶走了。」安陽侯眯著眼睛,冷冷的說。

  「妾身也是如此想的。應是在謝清竹大婚當日,鄒氏她們趁著人多雜亂,走了。」

  「哼,走了也好。權當她們母女死了。」安陽侯又拿起一個花生剝起來。

  「萬一,哪日她們回來呢?」

  「不會。她們既然走了,就不會再回來。這樣也好,等到了任上,就說她們母女遭遇劫匪,死了。我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抬你為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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