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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帶他時常見見血

2026-08-15 00:59:54 作者: 展風華

  朱千金剛到自家鋪子門口,店鋪夥計就推門而出。

  「大小姐,老爺讓您即刻回府。」

  一清樓

  趙婕雙站在樓上看著囚車走過。

  「郡主,您可還記得,秋日遊園會上,您還與這個謝家小姐說過話呢?」

  「我那時候想著讓她對付謝清竹。」趙婕雙走回桌子,坐下,拿起手爐。

  丫環關上窗子,說道,「這個謝家小姐,在京城貴女圈裡不顯,奴婢也是因著慶王府世子妃才聽說還有個謝家小姐。」

  「她一個落魄侯府的庶出小姐,我去的宴會聚會,她根本夠不著,你自然就沒聽過。給我剝兩個栗子。」

  「這麼說,奴婢比侯府小姐還要有見識?」丫環套上銅指套剝起了栗子。

  「自然。你沒聽說寧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

  丫環嘻嘻一笑,「聽過。可奴婢想聽郡主贊奴婢一句。」

  趙婕雙抿嘴一笑,「你不是說我那個雙魚赤金手鐲好看嗎?賞你了!」

  朱家

  「父親,幹嘛這麼著急讓我回來?」朱千金一進花廳,見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都在。

  「謝家的事,你可知曉?」朱融坐在上首,一臉肅容。

  朱千金坐到朱夫人的下首,「我剛剛還在鋪子門口見到了謝家的囚車,謝婉柔還在車裡呢。」

  「啊?那,如今她是何樣子?」朱夫人捧著手爐,蹙著眉頭問道。

  「嘴被堵著,手被綁著。那輛囚車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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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可憐見的。她父親的事,與她一個小女子有何干係,唉!」朱夫人嘆息。

  「母親這話不對。」朱萬金把腳下的炭盆往外踢了踢,「她父親高官厚祿時,她也是享到了榮華富貴。如今,她父親成為階下囚,她自當一同承受這份苦難。」

  「行了,說正事。」朱融拍了拍桌子,語氣凝重的問道,「千金,你好好想想,你往日送給謝婉柔的物件,有沒有讓人起疑的?」

  「啊?父親的意思?」

  朱融壓低聲音,「據傳,謝家這次是謀逆罪。這可是要誅九族的。我是怕勾連到咱們。」

  「哦!」朱千金坐在椅子上低頭沉思,半響,抬頭說道,「應是沒有。我送謝婉柔的物件要麼是布匹,要麼是釵環。再無其他。」

  「那就好。她有沒有送過你物件,趕緊扔掉。」朱融心下一松,可千萬不能沾謀逆的邊,沾上一點,都得發配西北。

  朱千金輕蔑一笑,「她怎麼會送我東西?別說送東西,就是酒樓,都沒請我吃過一次。這摳搜勁兒,在京城貴女里也不多見。」

  「她可不是摳搜,人家是瞧不上咱們商戶。」朱萬金接話。

  「瞧不上?如今她可是在大牢里受罪,而我們商戶還可以吃香喝辣。」朱千金靠著椅背,拈起一顆蜜餞,真甜!

  慶王府

  趙子云帶著謝清竹從杏林堂回到王府,剛下車就碰到了要出府的慶王妃。

  慶王妃見兒子錦袍完好,便知兒子無事,她得到的消息也是趙子云未受傷。

  「清竹傷勢如何?」慶王妃上前一步,關切的問道。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讓母妃擔心了。」謝清竹臉色蒼白,微微扯唇一笑。

  「走吧,回府。」

  「母妃出府是要接我們?」趙子云攙扶著謝清竹。

  慶王妃點頭,「趙享派人來府里了。」

  「哦。堂叔進宮了。」

  「在京城裡豢養殺手,視同謀逆。」慶王妃沉著臉說道。

  到了岔路口,謝清竹本想跟著慶王妃走,可慶王妃卻說,「我去你們院子,與我說說當時的情形。明日太后,皇后就得召我入宮。」

  到了雲竹院,進了正屋,謝清竹撲通一聲跪到了慶王妃面前。

  慶王妃與趙子云都唬了一跳。

  「清竹,你這是做甚?」慶王妃伸手去拉謝清竹。

  謝清竹搖頭,面含愧疚之色,「母妃,對不起。是兒媳的不對,不該把世子帶入險境。」


  「兒媳沒想到謝明禮敢豢養刺客,兒媳的線人說只是謝家族人要殺兒媳。兒媳只是想讓世子親眼見到謝家族人要殺兒媳,給兒媳做個見證。兒媳想就此脫離謝家。」

  「可,都是兒媳的錯,是兒媳太自大,行事魯莽,讓世子入了險境。」

  「請母妃責罰兒媳。」說到此,謝清竹潸然淚下。

  「哎呦!就這事!快把清竹扶起來。」慶王妃吩咐傻站著的趙子云。

  謝清竹眼淚撲撲往下掉,搖頭拒絕趙子云的攙扶。

  慶王妃笑道,「母妃不怪你。讓他見見血也好。我把他養的太嬌貴了。」

  「按理,他是世子,應像他父親一樣馳騁沙場。可我就他這一個兒子,我捨不得。」

  「我想著,人總是要死的,怎麼活不是死?建功立業也得死,吃喝玩樂也得死,那我為何不讓我兒子吃喝玩樂的死呢?」

  趙子云……

  「可他也不能太懦弱,我與他父親總歸是要死在你們前頭的。我們死了,他無能,撐不起王府,那不得受人欺負?」

  「所以呀,你帶他時常見見血,磨鍊他的膽量和氣魄,也是好事。」

  趙子云……我嬌貴?我懦弱?

  謝清竹……時常見見血?

  「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皮外傷也不能掉以輕心。」慶王妃站起身,親自把謝清竹扶了起來。

  「與我說說今日之事。」

  謝清竹與趙子云你一言,我一語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慶王妃望著虛空,沉默半晌,說道,「老侯爺是蓋世英雄。每年他的祭日,當今都會叫欽天監做法事。」

  「那,當今會不會放了謝明禮?」趙子云可不想謝明禮活著,他拿著哭喪棒偷襲謝清竹的情形,令趙子云後怕不已。

  幸好柱子用的是馬鞭,要是刀劍類比較短小的武器,恐真會被他偷襲,謝清竹定然受傷不輕。

  「不會。」慶王妃斬釘截鐵的說,「要是別的罪,念著老侯爺的恩情,當今或許真能饒謝明禮一命。」

  「豢養殺手需要花費數年和大量銀錢,他一個侯爺,一個區區五品官,他下血本養殺手幹什麼?還養了那麼多?」

  「除了謀逆與叛國,我想不出別的緣由要去養那麼多的殺手。」

  謝清竹心想,王妃還真猜對了。謝明禮就是幫三皇子養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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