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舞瞟了一眼王寶寶,拿著牌票,轉身就走了。
王寶寶與觀言對視:這是何意?讓我倆自己出府?至少安排個丫環或小廝送我們出去吧。
倆人剛走出花廳,管家從遠處急步而來。
待走近,管家一臉笑容的說道,「二位官爺,小的送二位出府。」
王寶寶與觀言隨後去了裴府。
裴元慶聽到大理寺來人,立刻叫裴落珩出去好生招待。
一會功夫,王寶寶與觀言便從裴府走了出來。
「瞧瞧,這就是姜溫為何選裴元慶為師的緣由。」王寶寶背著手,邁著小方步。
「要是王家也這麼快,此時,咱倆都到慶王府了。」觀言撇撇嘴,「蕭氏有什麼大病嗎,為何要晾著咱倆?」
「沒大病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傷人?」
「沒大病會賠了醫藥費又花銀子僱人毀人家名聲?」
「此事,完完全全是蕭氏自己作出來了的。」
「你說,蕭氏明日能去大理寺嗎?」觀言問道。
「只有寺卿大人允了,她才可不到堂。寺卿大人會不會允,就看她蕭家的本事了。」
倆人從慶王府出來,又去了證人劉家和成家送牌票。
王家
清影剛從蕭雲端府上回來。
「大夫人,三老爺說,他問了一圈,這京城裡,竟找不出與慶王府世子妃交好的貴婦。」
「三老爺想著,說服慶王妃也是一樣的,可,問了幾個能與慶王妃說得上話的夫人,那幾個夫人一聽是慶王妃,都婉拒了。」
「無法,三老爺只好從趙世子那裡下手。知樞密院事儲大人的公子曾與趙世子是同窗,儲公子午後便去找趙世子說和此事。」
「讓三叔費心了。她一個商戶女,哪有貴婦願與之交往?」蕭明珠斜倚在榻上,劍舞給她揉著腿。
「三老爺說,淳元與淳之少爺被打,他會叫人去查實,手裡有了證據,再去找慶王府討要說法。」
「如今,還是要以大夫人的事為重。」
蕭明珠抿嘴一笑,「三叔一向疼我。」
劍舞湊趣道,「三老爺沒有女兒,只有四個兒子,自是把夫人當作親生女兒般。」
「清影,把庫房裡那塊洮硯找出來,明兒給三叔送去。」
「夫人不是要把那塊洮硯做老爺的生辰禮嗎?」劍舞問道。
「哼!我掏心掏肺對王家人,你看他們,對我不聞不問。」
「大少爺不是說,昨兒,老爺帶著四樣大禮去了裴家。」
「你打小就跟著我,也傻了不成?」蕭明珠直起身,「他要真有那個心,就應進宮找當今。」
「我這算什麼大事?當今一句話的事。」
「他陪當今對弈多年,些許情分還是有的。」
「可你看,他竟去找了一日都未曾教習過姜溫的裴元慶。」
「這不就是做樣子給人看嗎?」說著,蕭明珠啪啪拍了兩下榻板。
「聽大夫人如此說,奴婢倒是明白了。」
天工樓
趙子云躺在逍遙椅上昏昏欲睡。
「世子,世子。」小福子輕聲喊道。
「嗯?」
「盛掌柜說,知樞密院事儲大人的公子在樓下,要見您。」
趙子云眼皮半睜不睜,「打八折。」
「哦。」小福子轉身出去。
一會兒功夫,小福子又上來了。
「世子,世子。儲公子說,不買東西。就是要見您。」
「儲大文?不買東西,見我作甚?不見。」趙子云說完,扭到另一側,繼續昏睡。
一會兒功夫,小福子又回來了。
「世子,世子。儲公子說,他是來給您送銀子的。」
「送銀子?」趙子云半掀眼皮,「送什麼銀子?」
「他不說。」小福子煩死了,這一趟趟的,那個儲公子也不說來意,一會世子該發火了。
趙子云眨眨眼,好讓自己清醒些。
「一會,儲大文要是沒有銀子,你就堵住門口,我好拽他的玉佩。」
小福子……
趙子云淨了面,整理了錦袍,儲大文也到了門口。
「你不是去西域了嗎?何時回京的?」趙子云嘴裡說著,眼睛卻瞄著儲大文的腰間玉佩。
嗯!成色尚可。
「年前。過了年,我就去了坤州。」儲大文也不客氣,自顧自坐下。
「我外祖過世了,我在坤州給我外祖辦喪。前幾日才回京。」
「哦。那你還離京嗎?」趙子云給儲大文倒了杯茶。
「外祖過世後,我母親身子一直不好。暫時不會離京。」
「哦。銀子呢?」
「啊?」
「你不是說給我送銀子嗎?」
儲大文笑著搖頭,「你打理著京城第一首飾鋪子,日進斗金。怎還如此愛財?」
「你母親何時過生辰?」
「啊?」
「你母親過生辰,記得來我這裡買頭面。」
「一定,一定。」儲大文笑著答。
「你父親何時過生辰?」
儲大文……趕緊說正事吧,再不說,就得問到我地下的外祖父了。
「我是受蕭大人所託,化解世子妃與蕭大人侄女之間的誤會。」
「哪個蕭大人?」
「中書侍郎蕭雲端。」
「哦!」
「蕭大人說,蕭氏從小習武,確實比一般女子愛動,未出閣時,也是經常打翻家裡的物什。」
「那日打到貴府下人家的孩子,也是手滑。絕非有意。」
「至於謠言,只是蕭氏氣不過,認為自己不過是手滑打到了小童,怎地就賠了五千兩銀子?」
「一時發昏,找了家裡幾個下人,傳了些閒話。」
「蕭大人的意思是,明日大理寺升堂就升堂,咱們倆家都不用去人。」
「時辰一過,世子妃把訴狀撤了。蕭家會把五千兩再送到府上,以作補償。」
趙子云半垂著眼皮,儲大文見趙子云不吱聲,便開口喊道,「世子?」
趙子云掀開眼皮問道,「沒了?」
「沒了。」
洮硯:產於甘肅洮州,采於洮河深水綠石。石色碧綠如玉。
因開採困難、儲量稀少,極為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