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坐著馬車到了祥雲樓。
在被告知蕭家兄弟已退房後,他又去了兩處蕭家在京中的宅子。
終在第二處宅子裡,見到了蕭家兄弟。
蕭家在京中有好幾處宅院,蕭家兄弟之所以要住在祥雲樓,是想多結識一些世家子弟。
王奕見到蕭家兄弟時,被蕭淳元蒼白的臉色和蕭淳之一瘸一拐的腿嚇了一跳。
「表哥,表弟,你們?」
蕭淳元擺手讓王奕坐下,又一擺手讓蕭淳之說話。
雖已過去兩日,蕭淳元的胸口還是隱隱作痛,張口說話疼痛更甚。
「那日,流言正盛,我們在飯堂的時候,不過是說了幾句世子妃拿了王家五千兩銀子,結果,就來了兩個會拳腳的僕從把我倆暴打一頓。」
「我們也忘記了,那個祥雲樓是慶王府的產業,被打後,又被那個掌柜趕了出來。」
王奕聽後,一拍桌子,怒道,「豈有此理!慶王府的下人竟如此霸道,眼裡還有沒有天理王法?」
「明管家說,昨日,慶王府的下人敲鑼去大理寺狀告姑母?」蕭淳之問。
「是。不過,三叔公說讓她告,私下裡,給她些好處,她自會撤了訴狀。」
「那就好。」蕭淳元點頭。
「待我回去,便告知母親,慶王府的下人打了你們。讓三叔公藉此發難慶王府。咱們蕭家人,豈能讓一個下人打了?須得讓慶王府給個交代。」
「罷了,我倆皆是皮外傷。還是以姑母的事為重。」蕭淳之說道。
他可不想讓蕭雲端聽到那日祥雲樓里諸多人對世家的不滿與謾罵。
傳個謠言,還能讓人藉此把世家拎出來罵一遍,這樣的人,蕭氏一族是斷不會看重的。
然,王奕不知蕭家兄弟的想法,只道二人是出於客氣。
回府後,他就把蕭氏兄弟被打之事告知了蕭明珠。
大理寺
李侍郎,觀言,王寶寶,趙子昭圍坐一圈。
「寺卿大人讓我來審慶王府與王國手家的案子。子昭是慶王府的人,迴避。」
「那,我?」
「巡街。」
趙子昭站起身,走了。
「你倆去王抗府邸,給王家大兒媳蕭氏下牌票,讓她明日巳時到堂。」
「還有慶王府世子妃……」
「還有證人裴元慶,劉一守,成方圓……」
觀言與王寶寶走後,李侍郎去了寺卿的屋子。
「寺卿大人,這個案子,該如何審理?」
「該如何就如何。咱們大理寺,那是明鏡高懸,清廉如風之地。」寺卿正在寫字,當即揮毫寫下這八個大字。
「好。豐腴雄渾,大氣磅礴。大人,能否把這幾個字送給下官,下官要懸於床頭,日日瞻仰。」李侍郎邊搖頭邊拍巴掌邊誇讚。
寺卿也很滿意自己寫的這幾個字,左右歪頭看了看,隨即說道,「今兒這紙不好,改日,我用剡藤紙再為你書寫一份。」
「多謝大人。那,這個案子?」
「洪公公把王國手從陪侍名單,劃掉了。」
「下官告退。」
王家
「老爺,」管家站在半開的雕花窗欞外,「大理寺來了兩位衙役,給大夫人送牌票。」
正在與王抗對弈的王目,聽到管家的話,手裡的白子嗒的一聲掉到了棋枰上。
王抗看著王目,王目尬笑,「心穩,心穩。」
廊下茶爐咕嘟作響,小廝端著茶盞,人未到,茶香已從窗欞飄進屋子。
「好生把兩位大人送出府。」
「是。」
小廝把茶盞放到桌子上,「去廚房拿些點心。」王抗吩咐道。
待小廝走出院子,王抗端起茶盞,聞了聞茶香,「有你三叔公在,不會有事。」
「你見你母親可有急色?」
王目搖頭,「祖父,蕭家勢大,可慶王府也不弱。」
「慶王是皇家血脈,王妃的父親又是帝師;王妃與皇后是閨中密友,世子與六皇子也是從小的玩伴。」
「他那個兒媳雖說母家已滅族,然,外祖家是江南富商,舅舅與皇后身邊的女官定了親,有一個表哥還是表弟與武威將軍的嫡女也定了親。」
「祖父可想過,蕭家再勢大,也是臣,總也大不過有皇家血脈的慶王。」
「哦,對了,戰神,威寧侯也是出自慶王府。」
王抗聽孫子說完慶王府的人脈圖譜,心下微震:世子妃外祖家以商戶之身與官宦之家聯姻,他也聽說過。
然,他並未深想,如今,孫子這麼一串連,可真真是不容小覷啊!
可他不能讓孫子分神,他日王家前程,皆要繫於王目之身。
王抗笑道,「這些事你三叔公,你母親豈會不知,他們自有解決之法。」
「你如今要把心思放到棋藝上。」
「咱們王家,如今在弈壇已無立錐之地,祖父只盼你能給王家掙回顏面。」
花廳里,王寶寶與觀言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劍舞才現身。
「我是大夫人的婢女,兩位官爺把牌票給我即可。」
王寶寶遞上牌票,劍舞打開看了一眼,問道,「我家大夫人受了傷,明日怕是不能到堂。」
王寶寶真的很煩這種把人晾半天的行為。
我又不是有求於你,也不是你的仇家,你痛快出來把牌票一接,我們就走人。
搞這種不痛不癢,又煩人的事,蕭家人,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王寶寶板著臉說道,「大夫人最好親自到庭應訊,否則,會被視為抗拒官府、加重罪責。」
剡藤紙:因產於剡縣而得名。紙薄、輕、韌、細、白,表面有瑩潤的光澤。
晉中葉,剡藤紙被官方定為文書專用紙。
唐代,稱公牘為「剡牘」,薦舉人才的公函,亦名「薦剡」。
由於藤的生長周期長,因此藤紙從唐代以後逐漸被竹紙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