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石榴花被風一吹,幾片薄薄的花瓣飄飄悠悠地落進來,恰好落在她胸前的起伏間。
火紅的花瓣貼著她白淨的皮膚,像雪地里落了紅梅,艷得驚心動魄。
蕭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結上下滾了滾,眼底的暗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俯下身去,唇輕輕含住了那片花瓣,連帶著花瓣底下那一點櫻粉一起銜進了嘴裡。
蘇清嫵被他這一下弄得渾身一顫,雙手抓住他的肩頭。
指甲陷進他朝服的布料里,咬住下唇不敢出聲。
窗外有丫鬟走過的腳步聲,近在咫尺。
她死死咬著唇,把所有聲音都咽回去,只有鼻尖溢出一點細碎的哼音。
蕭珩埋首在她胸前,唇舌溫熱地輾轉著,一點一點地品嘗。
她的指尖蜷起來又鬆開,鬆開了又蜷起來,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風從窗外灌進來,又吹落了幾片花瓣,紛紛揚揚地落在她隆起的肚皮上,落在她泛粉的鎖骨上。
蕭珩抬起頭來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神色暗了暗,又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唇。
過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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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嫵靠在軟榻上喘著氣,衣襟已經被他攏好了,系帶重新繫上,只留了一截微微泛紅的鎖骨在外面。
她的臉頰還泛著潮紅,嘴唇微微腫著,眼尾也濕漉漉的,整個人像被揉過了的綢緞,帶著一層慵懶的褶皺。
「都怪殿下……」
她低聲抱怨著,一邊用手攏了攏衣襟,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妾身本來已經夠胖了……殿下還這樣……」
蕭珩正在系自己的腰帶,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翹起來。
他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仰著臉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
「卿卿不胖。」
他伸手摸了摸她圓鼓鼓的肚皮,指腹沿著那道繃亮的弧面慢慢劃了一圈。
接著又往上勾勒出飽滿挺括的峰巒輪廓。
「若是這都算胖了,那孤希望卿卿……越胖越好……」
蘇清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那張原本還泛著潮紅的臉騰地燒透了,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
她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又羞又氣地別開臉,心裡暗罵了一聲不正經。
蕭珩笑著站起來,整了整朝服的衣襟,恢復了那副端正沉穩的模樣。
「孤還有事要處理,你好好吃飯,不許餓著自己。」
他說著轉身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折回來,長臂一伸,把蘇清嫵擱在矮几上的那隻繡繃拿了起來。
素絹上那朵繡了大半的石榴花在日光下泛著細細的光澤,針腳細密得像用頭髮絲繡出來的。
「哎!殿下!」蘇清嫵連忙伸手去夠,「那是給孩子的!」
蕭珩把繡繃往身後一藏,挑了挑眉:「孤是他們的父親,他們的就是孤的。」
蘇清嫵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好笑又無奈,紅著臉輕嗔了一句:
「殿下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搶東西。」
蕭珩聽了這話,忽然又折回來,彎腰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他的唇落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聲音低低沉沉的,「孤不只是搶這些……」
他頓了頓,鼻尖蹭著她的額發。
「孤還要搶他們的娘親。」
蘇清嫵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抬起來。
蕭珩抱著她低低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後背,終於鬆開手轉身走了出去。
門帘落下的時候,蘇清嫵還靠在軟榻上,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那兩個小傢伙大約是感覺到了她心跳加速,也跟著在裡面動了動,左邊頂一下右邊踢一腳。
她把手覆在肚皮上,輕輕撫了撫。
「聽到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你們爹爹說,要搶你們的娘親呢。」
窗外石榴花又落了一陣,火紅的花瓣鋪了滿階。
日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照在她隆起的肚皮上,暖洋洋的。
太子回到書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窗外的廊燈剛被點上,昏黃的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落在案上那一疊厚厚的卷宗上。
他坐到案後,就著燭火翻開最上面一本,目光一行行掃過去,眉頭漸漸擰緊。
卷宗上密密麻麻記著沈國公府近年來結黨營私的鐵證。
田地侵占、私吞軍餉、與邊關將領暗中往來密信、還有幾筆來路不明的銀錢流水,一筆一筆都列得清清楚楚。
「殿下。」門外的暗衛低聲通報,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屬下查過了,來源可靠,沒有偽造痕跡。」
蕭珩把那捲宗合上,擱在手邊,閉了閉眼。
沈國公是太子妃的父親,這些年在朝中樹大根深,他早就知道有貓膩,只是一直沒能拿到確鑿的證據。
如今證據到了手裡,他反倒不急了。
沈雲憶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他一開始就知道了。
暗衛報上來的時候他只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便再沒有下文。
他要的是一網打盡。
「多派幾個暗衛去蘭汀閣。」他睜開眼,聲音平靜,「日夜守著庶妃,不許任何人靠近。」
門外的暗衛應了聲「是」,腳步聲輕巧地遠去了。
日子又過了一個多月。
蘇清嫵如今已近臨盆,肚子大得連自己低頭都看不見腳尖了。
走路時都得一手托著腹底,一手扶著腰,整個人微微後仰著,才勉強保持平衡。
可她的精神頭依舊極好。
每日早晚兩次,春杏秋桃必定扶她在東宮的花園裡走上兩刻鐘。
她走得慢,但步子穩當,一顆圓鼓鼓的肚子在裙擺底下輕輕晃蕩著。
日光落在上面,把那緊繃的弧面照得泛著潤潤的光。
她氣色也好,雙頰紅撲撲的,皮膚白淨透亮,整個人的狀態比沒懷胎時還要好上幾分。
這日午後,天朗氣清,蘇清嫵照例扶著秋桃的手在花園裡慢慢溜達。
她穿了一件月白的寬袍,腰間松松垮垮地系了根絲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