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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替身她懷了金主孩子(18)

2026-08-04 18:09:07 作者: 靜女其淑

  燈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她的睫毛被染上一層暖黃色的光,鼻尖小小的,嘴唇微微張著一條縫,睡得毫無防備。

  她抱著肚子的那隻手的手指輕輕蜷著,指尖搭在隆起的最高處,像是在做一個很溫柔的夢。

  周宴京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唇往下滑,落在她閉著的眼瞼上,停頓了一瞬,又落在了她抱在肚子上的那隻手的指尖上。

  她的指腹溫熱而柔軟,他的唇碰上去的時候她沒有動,只是輕輕蜷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睡夢中感知到了什麼。

  他在她身邊躺下來,把她連著那團浴巾一起攏進懷裡。

  她抱著肚子,他抱著她,兩個人的溫度隔著浴巾傳過來。

  浴室里殘餘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混在一起,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蘇清嫵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她抱著肚子的那隻手還擱在兩個人之間,隔著浴巾頂著他的小腹,圓鼓鼓的一團,溫溫熱熱的。

  周宴京低頭看了她一眼,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而另一邊的溫青釉,日子卻過得不太好。

  

  手術之後不到兩周,她就確診懷孕了。

  確認懷孕的消息後,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下腹一陣突如其來的墜痛打斷了。

  她捂著小腹彎下腰,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

  那種痛跟普通的痛經不一樣,是一種沉甸甸的朝下墜著的鈍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拽,要把她內臟都拽出去。

  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攥得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那陣痛才慢慢退下去。

  但留下的是一種酸脹的,讓人坐立不安的感覺。

  從那時候開始,她的身體就沒消停過。

  小腹處無時無刻不在的鈍痛,像一隻無形的手在往下按壓她的子宮口。

  她時不時還會見紅,上廁所的時候內褲上洇著一小片淺褐色的血跡是常事,擦紙巾的時候也能看到淡淡的血色。

  她不敢跟家裡說。

  母親要是知道她未婚先孕,還是通過人工受孕的方式懷上的,怕是要氣得心臟病發作。

  她也不敢告訴周家,如今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她要等到孩子出生再將一切一錘定音。

  到時候有了孩子,周宴京不可能不娶她。

  她只能一個人住在酒店裡,雇了兩個保姆輪班伺候著。

  每天躺在床上,連翻身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哪一下動作大了,肚子裡的東西就掉了。

  長久的臥床,讓她的情緒越來越暴躁。

  保姆端上來的粥稍微燙了一點,她就把碗摔了,窗簾拉得不嚴實透進來一絲光,她就把人罵了一頓。

  手機上的新聞推送提到「復生藥業」幾個字,她就盯著屏幕看了好久,然後把手機砸進了被子裡。

  「蘇清嫵……」

  她躺在床上,一隻手攥著被子,另一隻手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指甲掐進掌心。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她的肚子已經能看出來了,才兩個多月,四個胚胎同時發育,把她原本平坦的小腹撐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雖然還遠沒有到蘇清嫵那個月份該有的大小,但對於一個剛滿兩個月的孕婦來說,這個肚子已經大得有些異常了。

  她穿著睡衣躺在床上,隆起的腹部頂起一小片布料,肚皮繃得緊緊的,比正常單胎孕婦三個月的時候還要大上一圈。

  她有時候上廁所,蹲下去的時候會感覺到下身一陣又憋又脹的壓迫感。

  像是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堵在宮口,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裡面掉出來。

  那種感覺讓她坐立難安,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最後只能重新躺回床上。

  把枕頭墊在腰後面,兩條腿微微分開著,企圖用這個姿勢緩解那份墜脹。

  可躺久了又不行,醫生說了,長期臥床容易導致胎兒過大。

  她是一個懷了四個的人,原本就比尋常孕婦負擔重,如果再不活動,後果不堪設想。


  她活在一種進退兩難的折磨里,站起來也疼,躺下去也怕,坐久了肚子往下墜,走兩步就見紅。

  這一切都使得她的情緒越來越焦躁。

  她每天在酒店的套房裡來來回回地挪著步子,一步一停,一隻手托著肚子,另一隻手扶著牆。

  她撐著那股氣,告訴自己,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等她生下周宴京的孩子,四個孩子往周家老太太面前一擺,蘇清嫵那個賤人肚子裡的算什麼?一個根本不夠看的。

  可每走一步,小腹里那份沉甸甸的墜痛就提醒她一次,這條路,沒那麼容易走。

  出院那天,蘇清嫵已經比入院的時候胖了一大圈。

  不是那種臃腫的胖,是孕期的豐潤。

  她的臉頰圓了一些,下巴線條柔了,整個人從那張單薄蒼白的樣子變得飽滿而有光澤。

  她的肚子也大了很多,四個月的孕肚在連衣裙下面鼓出一個圓潤飽滿的弧形,裙擺被撐得往前翹著。

  從側面看過去的時候那團弧度沉甸甸地墜在身前,走路的步子又穩又慢,一隻手扶著腰,微微後仰著保持平衡。

  周宴京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攬著她的後腰,掌心貼著她腰側那道弧線的邊緣,穩穩地托著。

  他另一隻手拎著她的行李包和那堆出院單據,步子配合著她的節奏,她走一步他走一步,不急不躁的。

  兩個人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便迎面撞上了溫青釉。

  她也被人攙扶著,一個保姆扶著她的胳膊,另一個跟在後面提著袋子。

  溫青釉穿著一件寬鬆的藕粉色長裙,腳下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細跟磕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才兩個多月,但因為四胞胎的緣故,她的腹部隆起了一個不小的弧度,比蘇清嫵四個月的肚子小不了太多。

  她的臉色不如蘇清嫵的紅潤,有些蒼白,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但她的下巴微微揚著,嘴角掛著一抹從容而傲氣的笑意。

  她的一隻手托著腹底,小臂貼著肚皮的弧線,像是在用那隻手托著裡面的重量。

  每走一步,腳落在地上,腹中就會傳來一陣悶脹的墜痛,但溫青釉咬著牙沒有表現出來。

  她的高傲不允許她在蘇清嫵這個賤人面前露怯。

  只是她托著腹底的那隻手攥得很緊,指尖幾乎要把裙子布料掐出褶來。

  蘇清嫵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停住了腳步。

  她的目光落在溫青釉肚子上那道明顯的弧線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從放鬆變成了茫然和怯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往周宴京懷裡靠了靠。

  周宴京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在溫青釉的肚子上停了一瞬,眉頭擰了起來,表情沉了下去。

  溫青釉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了。

  她的目光掃過蘇清嫵,那張臉比她記憶中漂亮了許多,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被嬌養的味道。

  她的肚子圓潤飽滿,裙擺被撐得服服帖帖的,整個人安穩而從容。

  溫青釉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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