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稚獨自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換做以前,金斯年早就不由分說擠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同坐。
可如今他不敢貿然上前,只能安分站在一旁,語氣滿是委屈:「我們明明說好,我睡沙發,你就不會一直冷著我、生我的氣。」
「你耍賴,我已經在沙發熬了整整兩天,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跟我說,這個懲罰實在太煎熬了。」
南稚垂著眼,懶得搭理他。
他還好意思抱怨,當初約定好睡沙發不能爬床,他偏偏趁著自己熟睡,偷偷溜回床上相擁而眠。
到底誰耍賴啊!
被抓包之後,南稚狡辯不過他,他說他是夢遊。
實則是他抱著南稚睡覺太舒服了沒起來,捨不得離了溫柔鄉。
明明是他先耍賴的,他現在倒打一耙。
他那次睡沙發、那次是真的睡了,不都是半夜偷偷爬床。
金斯年試探著伸出手,想要碰碰她隆起的小腹,被南稚抬手拍開。
他看著泛紅的手背,委屈地摩挲了兩下:「我只是想摸摸我們的孩子,這都不行嗎?」
「還允許父親親近自己的寶寶了?」
這話南稚無從反駁,索性不再阻攔。
金斯年順勢蹲在她面前,對著肚子小聲告起黑狀:「小傢伙們,你們媽媽耍賴,已經好幾天不肯理我了,還不讓我陪著她一起睡。」
南稚耳根一熱,伸手撥開他的腦袋:「胡、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金斯年抬眸望著她,執拗較真,「這兩天你幾乎不和我開口,就剛才和我說了四、五個字!」
南稚翻出從前的舊事反駁:「以前,我、我們兩三天都說不上十句話,也、也沒見你這麼難受。」
「那完全不一樣。」金斯年站起身,牢牢跟在她身後,「從前我只是單方面守著你,現在我們是互相喜歡,就該說話多說些,你一直不說話,我快要被憋壞了。」
他想起南稚剛來自己身邊的時候,性子安靜怯懦,不愛吵鬧,只是容易落淚,還總是畏懼疏遠他。
現在他和稚稚都互相喜歡了,一天說不上一句話,是要把他憋死!
南稚很佩服他能把互相喜歡這話時常掛在嘴邊。
她淡淡重複:「我對你,只、只有一點點喜歡而已。」
話音落下,她起身打算回屋,金斯年寸步不離貼在她身側追問:「一點點喜歡,難道就不算喜歡了嗎?」
南稚伸手推開他,他依舊緊跟不放貼著她走:「為什麼生氣」
「到底為什麼生氣」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們明明心意相通。」
「別生氣了好不好,兩天的冷暴力,懲罰早就夠了。」金斯年放軟聲調,滿臉可憐,「沙發又硬又窄,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南稚手機彈出消息,是裴璟之發來的,人已經到了別墅門口,有東西要親手交給她。
見她起身準備出門,金斯年立刻攔住腳步,語氣緊繃:「你要去哪裡?」
「外面」
金斯年不肯罷休,步步緊跟著追問:「外面」
「外面到底有誰在啊?」
他緊跟著衝到門口,一拉開大門,果然看見了站在門外的裴璟之。
金斯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把攥住南稚的手腕,醋意翻湧:「他跑來做什麼?專程過來攪亂我和稚稚的甜蜜日子、來破壞我們之間堅不可摧的感情的嗎?」
他不想看見裴璟之,一點都不想!
這話落在耳中,裴璟之臉色微冷,挑眉淡淡回擊:「你和阿稚之間能算得上什麼感情?」
「如果不是懷著孩子,你以為阿稚會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
金斯年被這番話激怒,被戳中痛處反倒冷笑出聲:「我清楚你心裡在嫉妒。」
「我和稚稚現在是互相喜歡,就算你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伸手將南稚牢牢護在懷裡,警惕地擋住對方的視線,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裴璟之嗤笑一聲:「嫉妒你?」
「我和阿稚認識的時候,你那時候還不知道身在何處。」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竹馬抵不過天降。」金斯年轉頭看向懷裡的人,急急催促,「稚稚,你跟他說,我們是互相喜歡的。」
南稚皺起眉頭,耐著性子開口:「你夠了。」
「你居然凶我?」金斯年委屈地抿緊嘴唇,悶悶地別過臉。
南稚不再理會鬧脾氣的男人,轉頭對裴璟之輕聲道:「璟之哥,進來坐、一會兒吧。」
裴璟之輕輕搖頭,目光掃過滿臉敵意的金斯年,語氣淡漠:「不用了,他的地方我不樂意進去,要不是你在這裡我才不樂意不來」
說完,他將手裡的禮盒遞上前:「這是爺爺特意備好的補品,讓我轉交你。」
南稚連忙推辭:「這…其實不、不用的」
「這幾天,他們送、送了好多來。」
裴璟之堅持:「他們是金斯年那邊的朋友親人送的,這些是你的親人送的。」
「走了」
目送著裴璟之走遠,南稚還沒收回目光,金斯年陰鬱的臉就湊到了眼前。
「看夠了嗎?」他悶悶地發牢騷,「他憑什麼算得上你的親人?」
「還有剛才,你為什麼不肯親口承認我們彼此心意相通?」
他委屈地耷拉著腦袋,直白地撒嬌抱怨:「稚稚,我打心底里反感他,一點都不喜歡他。」
南稚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你能…不能放下對、璟之哥的偏見,別總是處處針對他。」
金斯年態度十分強硬,一口回絕:「不行,我就是討厭他。」
「他心裡分明就是想跟我搶你。」
南稚一陣無奈,結巴著解釋:「你、你真的想多了,璟之哥根本沒、沒有這種心思。」
「況且…我和璟之哥認識這麼多年,如、如果真的對彼此有意思,早、早來電了。」
金斯年皺著眉,一本正經地較真:「你電阻太大,看不懂他藏在底下的齷齪想法,也很正常。」
……
南稚聽完,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說。
我的母語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