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半蹲在床邊,牢牢攥著她的掌心,一遍一遍確認:「稚稚,你是喜歡我的。」
心事被直白戳穿,南稚臉頰燒得厲害,小聲辯駁:「只、只是一點點喜歡而已。」
金斯年認真搖頭糾正,語氣執拗又認真: 「一點點喜歡就不是喜歡了!」
南稚輕輕嘆氣,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
金斯年滿心困惑,蹙起眉頭:「怎麼了?我們都互相喜歡,牽牽小手又有什麼關係?」
「我有…有話要問你。」
金斯年重新伸手拉住她放在唇邊親了親,應聲回道:「嗯,你問。」
南稚望著他尚且泛紅的眼尾,糾結了一整天的疑問,終於還是說了出口:「你今天和、傅…傅庭閒聊的那件事,是真的?」
金斯年眼神下意識閃躲,故作茫然:「什麼事?」
「就是你、你故意扎…扎破安全套的事情。」南稚說得坦蕩直白。
金斯年垂著頭,試圖狡辯:「我沒有。」
「我都…聽見了,你還、還要繼續騙我嗎?」南稚眼底泛起幾分怒意,「之前我、我明明特意問過你的。」
他不承認,說沒有幹過。
明明她之前都懷疑過的。
金斯年沒辦法再隱瞞,只好低聲認輸:「好,我承認,是我做的。」
話音剛落,南稚猛地甩開他的手,整個人縮進被褥深處,背過身子拉開距離,不願再看他。
「唉!」
金斯年繞到床的另一側,蹲在床邊委屈開口:「承認了你要生氣,不承認你更生氣,里外我都不對。」
他不忘嘟囔一嘴:「都怪傅庭那個大嘴巴,非要把舊事說出來。」
他伸手扯住被角,急急解釋:「我就只偷偷弄過一次,就是出差之前那一回,我發誓。」
「我本來以為概率很低,只輕輕戳了一下,沒想過一次就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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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稚轉過身盯著他,光是看他躲閃的神情,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
金斯年底氣越來越弱,改口:「好吧,兩下。」
她瞪大眼睛,金斯年這心虛勁絕對不止就戳了兩下。
對上南稚帶著審視的目光,他徹底繳械,耷拉著腦袋坦白:「……三下、好吧套套快被我戳成篩子了。」
他原本查過資料,知道備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打算慢慢來,一點點讓她接受自己。
可出差歸來之後,南稚便刻意疏遠抗拒他不願意讓他親近,沒過多久,他就得知了她懷孕的消息。
金斯年望著她,聲音帶著不安的試探:「稚稚,如果那一次你沒有懷上孩子,你是不是早就收拾東西離開我了?」
就算有了寶寶,她不也還是想離開嗎?
南稚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看見這個肯定的答覆,金斯年心口驟然一沉,滿心酸澀低落:「我就知道,你留在我身邊,大半都是因為這兩個孩子。」
稚稚想過兩個孩子一個家,他想成為稚稚的家……
金斯年語氣帶著濃重的懊悔,小心翼翼哄著:「能不能別生我的氣,我清楚這麼做是我過分了。」
「可是你一直不願意留下來,到現在心裡也還是不願意…」
他的話還沒說完,南稚直接扯過被子蒙住整張臉,擺明了不想再聽。
金斯年心頭慌亂無措,輕聲懇求:「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你才願意消氣?」
「別像以前一樣冷著我,那樣對你自己、對肚子裡的寶寶都不好。」
「也不要徹底不理我,好不好?」
南稚依舊悶在被子裡,一言不發。金斯年徹底慌了神,伸手想去掀開被褥:「我求求你,就算要生氣,也給我一個期限。」
「我漫無目的地等著,太煎熬了。」
「你想罵我、打我,隨便怎麼報復我都行,」
他緊急避險加了一條:「唯獨讓我和你離婚,我是絕對不會同意。」
「稚稚」
「稚稚~」
他一遍遍低喚她的名字,手探進被窩,打算直接鑽進去挨著她。
南稚抬腳推開他的手,掀開被子,一字一頓說道:「三、三天不許見面,也不許說話。」
金斯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出聲:「你想我死,你就直說!」
短短片刻不靠近他都熬不住,整整三天隔絕聯繫,跟要他命沒兩樣。
不如稚稚砍他一刀來的實在。
南稚作勢轉過身:「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
金斯年立刻翻身上床,從身後牢牢將她圈進懷裡,語氣滿是無奈和偏執:「這個懲罰實在太重了,我寧可你直接捅我一刀。」
「我說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三天見不到你、不能和你說話。」
不用懷疑,金斯年是真的想挨一刀。
南稚伸手把他推開,認真說道:「那……那你今晚去睡沙發。」
金斯年下意識想要拒絕,反駁的話還卡在喉嚨里,就被南稚搶先打斷。
「你自己選,要麼睡沙發,要麼整整三天不許見面、不許說話。」
金斯年湊到床邊,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胳膊:「稚稚,我能不能兩個都不選?」
「或者再加一個C選項?」
「沒、沒有別的選擇,你要是選不出來,我就替你定,三天不見面…」
「別別別,我選睡沙發,我睡沙發還不行嘛。」金斯年立刻妥協,抱著枕頭悻悻從床上走下來。
「你不、不准耍賴,」南稚叮囑著,「半夜要是…敢偷偷爬上床,懲罰就、就直接改成三天互不交談。」
「我知道了。」金斯年抱著枕頭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依舊黏在床上的人,忍不住開口,「稚稚,這麼大一張床,你一個人躺著不會孤單嗎?」
「要是覺得冷清,我可以……」
「不准說話。」南稚冷聲制止他。
金斯年猛地坐起身,理直氣壯地辯解:「你剛才沒說睡沙發了還不能和你說話。」
「現在加上。」
金斯年抿著唇蜷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空蕩蕩的客廳安靜得可怕,他忍不住朝著臥室的方向低聲解釋。
「稚稚,我今天沒喝酒只是在包廂坐了一會兒,身上的酒味全是旁人沾染過來的。」
「以後不要再趕著我出去應酬喝酒了,我都會直接回絕他們,就說你不允許我外出喝酒。」
他拖著長長的調子,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稚稚~」
臥室里傳來南稚清冷的制止聲:「別說話。」
金斯年歪靠在沙發上,辯駁:「我沒有和你對話,我在自言自語不算違規。」
他賴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