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鬧了點小不愉快之後,兩人冷戰整整一天一夜,誰都沒有主動聯繫對方。
金斯年心裡憋著一股悶氣,這次是打定主意這次絕不先低頭。
明明錯的不是他,不過是幾句旁人隨口的閒話,南稚就輕易質疑他的真心,換誰都會寒心。
他窩在民宿的床上,懷裡緊緊抱著偷偷帶來的南稚的小裙子,指尖摩挲柔軟的布料,低聲碎碎念抱怨:「就這麼不信任我?單憑別人幾句話,就覺得我會在外偷吃。」
視線反覆落在空蕩蕩的聊天框,一整天過去,那條期待的消息始終沒有出現。
稚稚一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也不知道主動哄哄他。
念頭一轉,心底的委屈翻湧上來,火氣更盛。
靠更氣了!
另一邊家裡,南稚捧著手機坐立難安,心裡清楚從頭到尾是自己無理取鬧。
不該聽瑜伽館孕婦的閒話胡思亂想,更不該冷著他一整天,害他遠在外地擔驚受怕。
她有心低頭道歉,可手指在輸入框來回刪刪打打,怎麼寫都覺得不合適。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太生硬,看不出愧疚。
【我錯了,不該瞎疑心、不理你】
輕飄飄的,誠意不夠。
【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我不該聽風就是雨懷疑你】
還是差點意思。
【求你別生氣了…】
又顯得太過卑微,她也拉不下臉。
對話框刪了又寫,寫了又刪,半天也沒能發出一條完整消息。
她心裡清楚,當面打電話道歉才最有誠意,可她天生嘴笨怯懦,萬一他不接,萬一電話接通,金斯年冷著臉一言不發,她緊張得定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也想過點外賣送些吃食賠罪,可清水村位置偏僻,外賣根本配送不到,這個法子也行不通。
而千里之外的金斯年,手機頂部反覆彈出「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閃爍了一遍又一遍,卻遲遲沒有新消息彈出來。
他眉頭微微擰起,原本壓在心底的怒火悄悄淡了幾分,眼底藏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到底打算說什麼,磨蹭這麼久都不肯發送。
金斯年手上動作未歇,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對方正在輸入中閃了三次了!
她到底要說什麼,發出來啊、
要道歉,要說對不起也得發出來吧。
稚稚只要說她自己錯了,他就和稚稚說話。
然而,等了半天屁都沒有。
心裡的期待漸漸沉了下去,她不會不道歉了吧……
又等了一會,對方正在輸入中都沒有了。
金斯年氣的扔了手機,跑浴室去了。
沒一會,浴室傳來幾聲細碎的曖昧聲。
南稚的小衣被丟了出來,金斯年又挑了一挑裙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他要把稚稚的衣服都弄髒……
男人又進了浴室,這時床上的手機響了。
是南稚打來的,她想了想還是打電話說清楚好了。
電話一直響到結束都沒有人接聽,南稚小臉一皺、他果然不接。
浴室里的男人一直沉浸著…
他聽到電話響了、不過沒搭理,他不認為是南稚打來的。
畢竟她連道歉的信息都發不出來,才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過了一會,電話又打來了。
金斯年蹙眉,不緊不慢出了浴室腰上還繫著稚稚的衣服,他拿起手機以為又是工作電話,結果是稚稚打來的。
按接聽的手一頓,手指顫了一下才接起。
南稚以為他又不會接,想著打了這個電話就不打了、沒想到他接了,之前想好的道歉的話,全忘了、她該先說話的:「那,那個,你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說著金斯年喘息一聲,出聲之後他就後悔了、這樣稚稚是不是更加誤會了。
南稚聽出了不對勁、急忙掛了。
她咬唇,明明之前還說兩天就回來了,現在就說不知道了。
他發出那樣的聲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現在做什麼。
聽著嘟嘟嘟聲,金斯年徹底懵了大掌頓住了,著急忙慌把電話撥回去。
可別誤會他在亂搞啊!
電話南稚不接,金斯年只好撥視頻過去,讓她看看。
南稚接了,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不要臉,這種時候還打視頻電話來,可視頻一開,她的臉就紅了。
男人聲音沙啞:「你掛電話做什麼,打電話來就是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的嗎?」
金斯年只看見天花板,連南稚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稚稚,房間裡可只有我一個人、不信你看」
說著,金斯年把房間都照了一圈。
確實除了他沒有別人。
「稚稚,你怎麼不說話讓我看看你」
南稚離手機老遠了:「你、你把衣服穿…穿上」
「不穿,我還沒結束」
金斯年一連串問題透過屏幕傳過來,語氣帶著些許委屈和急切:「稚稚,你打電話過來到底是想做什麼?」
「怎麼聲音離得那麼遠?」
「你還在不在聽我說話?」
他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拋了出來?
南稚遲疑著往前挪了兩步,湊近鏡頭,指尖緊張絞著衣角,細聲細氣認錯:「我、我就是、想跟你說……對不起,我不該胡亂懷疑你的。」
聽筒里傳來他低低的一聲輕嘆,金斯年的嗓音沙啞柔和下來,先前的悶氣盡數散了大半:「其實我沒生你的氣,該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該冷著你一整天不聯繫。」
他心底默默自省,和稚稚置什麼氣,她是我金斯年的夫人。
鬧鬧脾氣,騎到他頭上來是應該的。
南稚抬眼,視線匆匆掃過屏幕,又慌忙移開臉頰,小聲央求:「那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金斯年低低笑出聲,直白又無賴地拒絕:「不要,我就不穿,我要勾引你。」
嘟嘟,南稚掛了電話
實在是太羞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