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渾身疲憊地倚在南稚肩頭,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嗓音黏糊糊地撒嬌:「稚稚,陪我回房睡覺好不好。」
南稚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小聲推脫:「現、現在還不行。」
金斯年乾脆整個人沉沉壓在她身上,委屈地嘟囔:「我坐了一整夜的車趕回來,剛到家還沒歇片刻,你又說肚子餓,我只能去廚房給你擀麵條。」
「好不容易做完,外婆又出來說要去後院澆水,折騰到現在,我一刻都沒合眼,實在太累了。」
南稚夜裡被他回來的動靜吵醒後,就再也沒有睡意,精神十足:「那、那你自己上、上樓去睡好了。」
「你不陪著我一起?」金斯年悶悶抬眼問。
南稚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睡飽了,不困。」
金斯年根本不聽她的推脫,直接彎腰打橫將人抱起,大步上樓回到臥室,一把將她塞進柔軟的被褥里。
南稚手腳並用地掙扎,想要坐起身:「我真…真真的睡不著,我還、要下樓……」
他伸手輕輕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手臂牢牢將人圈鎖在懷中,氣息疲憊又沙啞:「噓,我要睡覺了,不許鬧我。」
話音落下,他直接閉上眼,腦袋埋在她頸窩。
南稚無奈看著懷裡熟睡般的男人,暗自腹誹,這人分明就是耍無賴。
她精神飽滿,半點睡意都無,只好小聲提醒:「我下、下午還還…要去上瑜伽課的。」
金斯年隨手輕按了下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回自己懷裡,含糊應道:「知道,下午我陪你一塊去。」
一聽見這話,南稚慌忙結結巴巴拒絕:「不、不不要你…跟著去。」
金斯年瞬間掀開眼皮,眼底帶著一絲不悅,直直看向她:「給我一個理由。」
南稚緊緊咬著下唇,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就、就是…不想讓你去。」
「這話算不上正當理由。」
南稚茫然抬頭:「那、那什麼……才、才算正當理由?」
金斯年收緊手臂,將她完完整整摟在懷裡,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在我這兒,你找不到任何能不讓我陪著你的正當理由。」
語氣轉瞬又軟下來,滿是倦意:「乖一點,我真的熬不住了,別吵我,讓我小憩一會。」
「下午瑜伽課結束,我帶你去商場隨便逛,想吃什麼、想買什麼都依你。」
寥寥幾句承諾說完,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徹底放鬆,他靠在她身上,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沉沉睡了過去。
南稚躺在床上攥著手機玩了整整一上午,手機線連著充電器擱在枕邊,指尖一刻沒停。
直到午飯時分,身側的金斯年才緩緩睜開眼,醒過來第一時間就側過身貼上來,在她臉頰落下細碎的吻。
「稚稚,你一上午都在玩手機?」他瞥到一旁插著充電線的手機,無奈捏了捏她的臉蛋,暗自感慨小姑娘玩手機的癮頭實在不小。
「少玩點,對眼睛不好的。」
南稚小臉幽怨看著他:「我、我說了、我睡不著」
吃過午飯,兩人乘車去往瑜伽館。
行駛途中,金斯年指尖輕輕戳了戳南稚軟乎乎的臉頰,輕聲發問:「上次無端跟我鬧脾氣,是不是瑜伽館那些孕婦跟你說了些閒話,才讓你胡思亂想懷疑我?」
南稚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怯生生的:「她、她們長、長得……都很好看」
「可她、她們的丈夫,全都在外偷吃。」
金斯年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胸膛穩穩托著她的身子,低聲反問:「所以你現在覺得,我放下公司大部分事務交給大哥,天天寸步不離守著你,是不好嗎?」
南稚連忙搖頭,倒不是不好,只是他時時刻刻黏著自己,偶爾會覺得有點煩。
管得多,看的嚴,還特別黏人!
金斯年見狀心底反倒踏實不少,至少讓她清楚明白了日日陪伴有多難得,他又追問:「她們是不是還跟你說,等新鮮感過了,我以後就不會再來陪你上瑜伽課了?」
南稚點頭,不想再糾結這件糟心的事在說下去金斯年又該數落她不相信他了,她緊緊攥住他的手掌轉移話題:「不、不說這個了」
「你…你的事情、辦得如何?」
之前還說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回來,結果馬上就回來了。
提起老劉的事,金斯年輕輕嘆了口氣,眉頭淡淡蹙起,眼底覆上一層沉重:「老劉如今神志不清,醫生說能徹底治好的希望十分渺茫,只能先帶回市里住院慢慢調理。」
「這麼多年過去,他腦子受損嚴重,當年的事恐怕早就記不清了,我母親那邊也始終回憶不起關鍵細節。」
「當年那場車禍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眼下沒有任何人能說清真相。」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指尖泛白。
南稚見狀連忙抬手,用溫熱的小手包住他緊繃的掌心,柔聲安慰:「總、總會查清楚的。」
只是遲來的公道不是公道,那只是真相而已。
他反手握緊她柔軟的手,低聲道:「稚稚,你知道嗎」
「老劉是我父親的司機,跟了他整整十九年。」
「開了近二十年車,對路況、車輛隱患都十分熟悉,從來沒出過半點差錯,偏偏當年那場意外車毀人亡。」
「那場事故一死一重傷,老劉受傷後直接消失了整整十年,整件事處處透著蹊蹺。」
南稚往他懷裡靠了靠,輕輕拍著他的胳膊安撫:「會…會、會好好起來的。」
車廂里安靜下來,兩人相互依偎著,金斯年低聲輕輕應了一句:「嗯,會好的。」
如今他身邊有南稚,腹中還有兩個尚未出世的小寶寶。
還會有軟軟糯糯的女兒,光是想到這些,心底沉甸甸的壓抑就沖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