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稚抿著唇不再反駁，金斯年便順手一併取了一套藍色嬰兒衣，粉藍兩套全都收進購物籃。
他就是想著自己會有一個女兒。
夜色漸深，浴室水汽氤氳。
南稚握著花灑，只彎腰衝著雙腳，身上的衣物半點沒脫。
金斯年搬了張小板凳守在浴室門口，理直氣壯跟著進來，美其名曰貼身保護。
說她如今懷了雙胎肚子笨重，地面濕滑，稍不留意便容易摔倒。
他才容易摔倒！
有他直勾勾的視線落在身上，南稚渾身不自在，壓根沒法安心洗漱。
縱然二人早已親密無間，彼此的身體再熟悉不過，可被他這般目不轉睛地盯著，濃烈的窘迫還是爬滿全身。
「你、你別…盯、盯著我看。」一緊張，她說話的結巴又重了幾分。
金斯年眼底漾開帶著占有意味的笑意，慢條斯理靠在門框上：「我不看著你，萬一腳下打滑摔了怎麼辦？」
「你要是出事，我就沒有老婆了。」
南稚死死咬著下唇，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侷促催促：「你、你出去。」
他就是故意的。
「不出去。」金斯年緩緩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語氣慵懶，「要是稚稚不方便洗，我可以幫你。」
南稚慌忙伸出手抵在他胸口將人推開，慌慌張張搖頭：「不用，我、我可以。」
金斯年挑眉，目光落在她完整穿著的衣衫上，故作疑惑：「可你衣服都沒脫，要怎麼洗澡？」
他們都是夫妻了。
洗鴛鴦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稚稚就是非常害羞。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到浴缸旁擰開水閥，溫水嘩嘩淌入缸內。
南稚暗自嘆氣，都想乾脆放棄不洗了，可白天練瑜伽出了一身薄汗，渾身黏膩，不沖洗一番實在難受。
溫熱的氣息自身後籠罩過來，金斯年抬手，指尖輕輕挑開她背後衣裙的綁帶，嗓音溫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軟意：「乖，別動，洗乾淨我再抱你回床上。」
……
南稚從浴室出來時，整張臉燒得通紅，整個人都埋在金斯年懷中不肯抬頭。
金斯年隨後也洗完澡，腰間只松松裹著一條浴巾，烏黑的發梢不斷滴落水珠。
他輕輕將南稚安置在床上，小姑娘立馬裹緊被子縮成一團，心底暗自數落他無賴，滿腦子都是方才浴室里他逗弄自己的模樣。
金斯年換好寬鬆睡衣，手裡攥著一瓶妊娠油走回床邊，看見被子隆起一小團，低低笑出聲：「稚稚，我今天沒太過分吧，最後都沒鬧你。」
他沒有進門
也沒有吃到！
說著他伸手掀開一點被角，掌心探進去輕輕撫上她的小腹：「還沒塗妊娠油，肚皮要是長出紋路，到時候可不許委屈怪我。」
南稚這才乖乖坐起身，主動撩開寬鬆睡裙，露出圓潤的肚皮安分等著他。
溫熱的掌心緩緩揉開油液，金斯年一邊輕柔替她按摩，一邊低聲開口：「明天我要去一趟市里醫院，老劉已經被趙醫生接過來住院了，我得過去問問詳細檢查結果。」
南稚輕輕點了點頭。
金斯年語氣添了幾分無奈：「大哥現在在外頭出差趕不回來，不然這種事我肯定扔給他，不會留你在家。」
「知、知道了。」南稚隨口應著，隨手拿起枕邊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新消息，是林婉發來的。
字裡行間滿是客套的關心，說是聽聞她懷雙胞胎十分辛苦，想上門住下照料她的起居。
南稚指尖頓了頓，打下文字回覆：【不用了，我這邊有人照顧，不必麻煩您。】
她對林婉的心情向來複雜，心底渴望過一份母愛，又記著過往隔閡，更多的是無從消解的生疏，實在沒辦法坦然接納對方的示好。
就和之前一樣，不咸不淡就好。
她做不到原諒，恨又太累了
不值得！
金斯年擦乾淨手上剩餘的油脂，躺上床順勢將她圈進懷裡，無意間瞥見了聊天記錄，眉頭當即一皺：「家裡外婆、青姨還有我輪流照看你，三個人伺候那就根本不缺人手，她突然湊過來安的什麼心？」
他語氣帶著警惕，認真叮囑：「千萬別讓她進門，誰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萬一傷到你和肚子裡兩個孩子，我絕不輕饒。」
南稚被他這般緊繃的腦迴路逗得輕輕發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我沒、沒她過來的。」
手機屏幕一條接一條彈出林婉發來的消息，字字句句都裹挾著算計。
【小稚，上次你哥哥去看你、你怎麼不幫他說話呢？】
【還有你想吃什麼，可以和媽媽說媽媽給你買。】
【你哥哥手頭上有一個項目，你能不能幫幫你哥。】
【你們好歹是親兄妹，你嫁給金總我們很高興，你好歹姓南我們是一家人】
【我們不也是你的底氣和後盾嗎】
【這親戚之間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的嗎？】
金斯年攬著南稚的手臂驟然收緊，目光掃完一長串話術，不屑地冷嗤出聲，語氣滿是厭煩：「這種滿腦子只想著攀關係占便宜的人，你怎麼不直接把她們全部刪掉？」
「看著都讓人噁心。」
南稚身子微微一僵，指尖攥緊床單，結巴著低聲解釋：「我、我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還、還在他們手上。」
金斯年二話不說，直接從她手裡拿過手機，指尖利落點下刪除聯繫人，緊跟著拉黑整套聯繫方式，動作乾脆不留餘地。
他把手機放回南稚手邊，掌心輕輕貼住她的後背安撫：「不管是什麼東西，你只管和我說，只要我能辦到，全都給你拿回來。」
南稚垂著眼帘，安靜地沒有應聲。
那件東西早就被他們毀掉了，就算是金斯年，也沒有辦法復原。
另一邊，南郁攥著手機發送消息卻顯示被拉黑了:「靠，我被拉黑」
南建海一愣看向一邊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的林婉:「你和她關係也不怎麼樣，她好歹是你親生的」
「竟然直接把你刪了。」
「爸，現在不收說這個的時候金二少不幫我們，公司下個月就得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