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南稚撐著酸軟的腰靠在床頭,眼神幽幽地瞟向地板上一大一小兩道小小的身影,眼底寫滿幽怨。
她太累了
大寶小寶六個月大了、金祈硯和金敘淮徹底長開了,眉眼精緻軟糯,已經能穩穩翻身、仰著小腦袋四處張望,咿咿呀呀發出稚嫩的音節。
小寶張著小嘴剛擠出一聲軟糯的「啊~呀」,旁邊陪著玩耍的金斯年立刻伸手輕輕捂住小傢伙的嘴巴,放輕嗓音噓了一聲:「小聲點,別吵到媽媽睡覺休息。」
被捂住嘴巴的小寶瞬間委屈巴巴,眉頭緊緊皺成一團,下一秒就要扯開嗓子大哭。
南稚無奈掀開被子下床,彎腰伸手把大寶抱進懷裡,可她剛托住大寶的後背,金斯年懷裡的小寶哭聲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發顫。
金斯年趕忙俯身去哄弟弟,又是晃胳膊又是輕聲逗弄,小寶半點不領情,小身子扭來扭去,哭得小臉通紅。
南稚指尖輕輕捏了捏大寶肉乎乎的臉頰,看著這兩個磨人的小糰子。
這小玩意竟然是她生的。
小寶哭得更大聲了,南稚蹙眉問:「是…是不是、餓了?」
金斯年:「不會啊,我抱來的時候月嫂已經餵過奶了。」
「才喝了不到兩個小時,怎麼會餓」
南稚把大寶放下,轉身去抱小寶安撫著他,她才一抱小寶就不哭了。
「伊吖吖~」小寶依依啊啊喊著。
坐在地上情緒還算穩定的大寶哇一聲哭了起來。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爸爸抱你不一樣嗎?」
可大寶一門心思就黏著南稚,小腦袋一個勁往媽媽的方向拱。
南稚剛想放下小寶去安撫哥哥,懷裡的弟弟立馬察覺到冷落,哭聲再度拔高。
抱這個,那個哭;哄那個,這個鬧。
一個還沒安撫妥當,另一個立馬接力嚎啕,夫妻倆被兩個小醋罈子來回拉扯,徹底陷入絕望。
南稚指尖攥緊金斯年寬鬆的睡衣領口,眼眶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委屈快要哭出來,結結巴巴嘟囔:「你、你當初為、為什麼讓我懷、懷兩個啊。」
「太…太難哄了…」
金斯年一手架著不停蹬腿的大寶,一手擦了擦額角,滿臉無奈又好笑: 「我怎麼知道生兩個都是來和我爭寵的。」
再者說,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就扎破了那一次,一次就懷上了。
好在他現在已經結紮了。
他低頭看著兩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乾脆不哄了,果斷抬手按下內線電話,語氣乾脆:「我喊月嫂上來,把兩個小傢伙先抱去育嬰室。」
大寶小寶被抱走了,終於清淨了。
金斯年順勢將南稚圈進懷裡,寬厚的手掌一下下輕柔按壓著她發酸發脹的後腰,眼底帶著幾分憋屈的笑意。
「竟然生了兩個都是來和我爭寵的。」
「老婆,我必須是你心裡的第一順位。」
南稚剛才都快崩潰了,日後她只會更加崩潰。
雙胞胎不好帶啊!
生了兩個,兩個都隨金斯年是個醋罈子。
怎麼生的,生兩都隨他爹。
安靜沒維持幾秒,金斯年兜里的手機驟然震動起來,屏幕跳動著「大哥」兩個字。
此刻M國正值深夜,大哥金斯文本該早早入睡。
金斯年心頭咯噔一下,下意識聯想到多年前父親車禍的舊案可能是有進展了,指尖迅速劃開接聽鍵,邁步走到露天陽台,微風拂動他寬鬆的家居服。
「大哥,半夜打電話過來,是不是爸的事查到眉目了?」
「那你是不是近期就能回國?」
話語裡藏不住雀躍,他就期盼大哥歸來接手集團事務,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守著老婆孩子,不用天天耗在寫字樓里應付一堆繁雜公務。
聽筒另一頭,金斯文坐在異國公寓的皮質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香菸,煙霧朦朧了眉眼,面前攤開一疊泛黃舊照片,心緒沉重複雜。
「確實查到了線索,偵探文森挖到了關於Z先生的信息,斯年,當年那場車禍背後牽扯極廣,整件事遠比我們預估的更加錯綜複雜。」
金斯年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語氣沉了下來,強裝鎮定:「說到底就是蓄意謀害罷了,能複雜到哪裡去?」
「當年事發之後,我們兄弟倆把身邊所有可疑人員挨個排查過一遍。」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回應,只有細碎的煙燃聲響。
金斯年耐不住性子連連催促:「大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咱們之前說好的期限早就過了,我家裡老婆孩子都離不開人。」
金斯文聽著自家弟弟滿腦子只想逃避上班、黏著妻兒的模樣,默默在心裡默念三遍「親弟弟,不能發火」,抬手疲憊捏著眉心。
「還要在外滯留一陣子,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我要陪著稚稚,照看兩個小傢伙。」
「他們都離不開我」金斯年開口。
「你確定是他們離不開你?」金斯文無奈失笑:「家裡有保姆打理起居,孩子有專職月嫂全天候照料,說白了你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金斯年靠著陽台欄杆,語氣執拗:「一陣子到底是多久?」
「我自己也沒法確定具體時間,集團公司的所有事務這段時間全權交給你打理,先這樣。」
話音落下,金斯文乾脆利落地掛斷通話,聽筒內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金斯年盯著黑屏的手機,一臉生無可戀地走回臥室,一頭栽倒在床邊,委屈巴巴扒住南稚的腰腹。
「完了,大哥歸期未定,我還得繼續被困在公司當免費勞工。」
南稚抬手順著他的黑髮,結結巴巴輕聲安撫:「那…那也沒、沒關係,下、下班早點回家就好。」
金斯年抬眸看向她,狹長眼眸盛滿委屈,腦袋埋在她頸窩蹭了蹭:「那老婆今天晚上補償我~」
南稚:「又、又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