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灣別墅之內,此刻早已亂作一團。
南稚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打她的手機始終無人接聽,臥室空蕩蕩的,尋不到她的痕跡。
大寶和小寶一覺醒來,看不見母親,當即癟著嘴哇哇大哭,一聲聲喊著媽媽。
金老夫人懷抱著兩個哭鬧不休的孩子,眉頭緊鎖,心底滿是不安:「小稚好好一個人,怎麼會憑空丟了?」
金斯文臉色凝重,面露難色:「我已經派人去調取別墅的監控錄像了」
就在這時,長喜快步走了進來,神色遲疑。
「老夫人,大少爺,二少夫人是被人帶走的。」
「只是帶走她的那個人……」
長喜話說到一半頓住,心中依舊不敢篤定那個男人的身份。
她點開平板里的監控視頻,將畫面遞到二人眼前。
看清視頻里男人的面容,金斯文與金老夫人雙雙怔住。
老夫人顫著聲音開口:「斯文,這人……是你弟弟斯年?」
金斯文重重點頭。
這不就是昨日壽宴上那位神秘的厲先生。
厲先生可是斯年,斯年就是厲先生。
難怪他昨天問弟妹的事情,TM還假裝和自己不熟!
裝什麼!
驚喜瞬間湧上心頭,他連忙從奶奶懷中抱起大寶小寶,語氣難掩激動:「大寶、小寶,大伯帶你們去找爸爸媽媽!」
小寶似是聽懂了這話,小手開心地拍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喚著:「媽~媽。」
另一邊,頂層總統套房。
厲斯年將南稚圈在懷中,女孩一刻也不肯鬆開手,黏黏地貼著他,怎麼都不願意撒手。
他拿她沒有半點辦法,只好順著她,就這樣一直抱著。
他翻開從醫院帶回的發音訓練手冊,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耐心地開始引導。
「老婆,張嘴,試著發『啊——』。」
南稚窩在他的胸口,纖細的手指無意識揪著他襯衣的紐扣,心思全然不在訓練之上,壓根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厲斯年輕輕拿開她搗亂的小手,語氣帶上一絲不滿:「老婆認真聽,啊——」
他特意把口型張得很大,誇張地示範了一遍。
南稚抬著眼眸靜靜望著他,雙唇卻緊緊抿著,不肯張開。
一遍,兩遍,三遍,幾番嘗試下來,她依舊只是安安靜靜看著他,好似完全沒有聽懂他的指令。
厲斯年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急躁,抬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氣鼓鼓地看著她:「就算暫時發不出聲音也沒關係,可是老婆連嘴都不願意張開,那就過分啦。」
他神色認真,放緩語調,再次哄道:「老婆,張嘴,啊一聲好不好。」
南稚直直望向他的雙眼,雙唇依舊緊閉。
厲斯年萬般無奈,指尖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吻裡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輕咬,嗓音染上哀求:「你不是呆子,我清楚你什麼都聽得懂。」
「別這樣,別讓我著急也別故意氣我、」
「老婆,張嘴好不好。」
或許是被他語氣里的懇求打動,南稚緩緩掀開了唇瓣。
可喉嚨用力了許久,依舊半點聲音都擠不出來,咽喉處還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清楚自己再也說不出話了,瞬間便泄了氣,索性合上嘴巴,伸手重新環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回他溫暖的懷裡。
厲斯年長嘆一口氣,伸手溫柔撫著她的髮絲,不再逼迫她。
「罷了,今天的訓練就先到此為止。」
他低頭貼著她的發頂,一字一句鄭重許下諾言:「老婆,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治好。」
「就算最後真的治不好,也沒有關係,沒有人敢笑話你。」
「往後,我就做你的外交官,替你開口說話。」
他心裡清楚,南稚心底始終橫著一道跨不過去的心結。
剛剛那一刻她分明已經在試著發聲,可一感受到困難,便立刻選擇放棄。
只要她願意跨過心底這道坎,她的聲音,總有一天能夠回來。
「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厲斯年低頭看著懷中人輕聲問道。
他心裡記得清清楚楚,昨夜南稚幾乎沒有怎麼進食,後來又陪著他纏綿許久,折騰到後半夜。
早上也僅僅只吃下了幾個餃子,到現在肚子定然早就空了。
南稚抬眸望著他,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掌,打算在他掌心寫下想吃的東西。
她心底惦念了許久,格外想念他親手煮的那一碗肉絲麵。
可她的指尖還沒有落下,厲斯年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開口:「想吃肉絲麵?」
南稚立刻重重地點了點頭。
厲斯年低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寵溺:「就這麼偏愛肉絲麵,也不見你嚷著要嘗嘗別的。」
南稚的指尖落在他掌心,一筆一划寫下:就吃這個。
「好。」厲斯年應聲,打算扶著她從自己腿上下來。
誰知南稚卻半點不肯鬆開手臂,依舊牢牢黏在他的身上。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老婆,你不鬆手,我怎麼去廚房擀麵啊?」
「乖乖下來好不好,別抱著我了。」
南稚非但沒有聽話鬆開,反而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雙腿輕輕夾住他的腰。
她握著他的手,在他掌心寫下四個字:就這樣去。
厲斯年又好氣又好笑,手臂順勢勾緊她的腿彎穩穩托住她,無奈開口:「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可要抱緊掛住了。」
南稚輕輕點頭,手臂死死圈住他的脖頸,如同一隻黏人的樹懶,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
厲斯年穩穩托著懷裡的人,正要起身往外走。
一直安安靜靜掛在他身上的南稚瞬間愣了愣,纖細的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領,眼底浮起一抹疑惑。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問:去哪?
厲斯年低頭望著懷裡黏得牢牢的小姑娘,脖頸處被她軟軟的髮絲蹭得微微發癢,溫柔開口:「去樓下超市買食材。」
「老婆的嘴最刁了,外面機器壓的麵條你從來不吃,只吃我親手擀的,忘了?」
一句話瞬間讓南稚臉頰爆紅。
一想到要以這樣模樣跟著他出門、去人來人往的超市,南稚瞬間慌了,連忙扭動身子,想要從他身上下來。
可厲斯年早有防備。
他單手穩穩扣住她的腿彎,掌心牢牢托著她的臀,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的霸道:「去哪?」
「剛剛是誰死活不肯鬆手,非要掛在我身上跟著我的?」
他垂眸看著埋首欲逃的她,眼底盛滿縱容的笑意:「是你自己不肯下來的,現在害羞晚了。」
「乖乖掛住,一路上都不許撒手。」
南稚耳根紅得徹底,整個人窘迫得不行,只能死死把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全程雙臂都緊緊箍著他的脖頸,不敢抬頭、不敢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