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進壽康宮,就聽到殿內,傳出的陣陣歡笑聲,聽到有陌生女子聲音時,
司甜甜不禁挑了挑眉,以她看宮斗劇的經驗,這女的大概率,不是奔著皇帝,就是衝著她家這位。
而憑直覺和分析,司甜甜覺得,衝著她家這位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非請安時間,能進壽康宮閒聊的,除了太皇太后的母家,就是皇后了。
太皇太后的母家,據司甜甜了解,三代親屬內,根本沒有適齡的女子,
出了三代,或是旁系太遠的,以太皇太后的性格和考量,也不大可能親自招待。
所以這女子,八成是皇后帶來的,而皇后現下的地位,也還算穩固,不需要找人固寵,
結果就顯而易見了,就是不知這事,皇后也有份參與,還是被蒙在鼓裡...
蕭逸寒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不悅的皺了皺眉,看向司甜甜輕哼:
「你若嫌礙眼,咱們請完安便走,去我殿裡歇會兒,等宮宴時直接過去。」
按理蕭逸寒出宮建府,宮內的住所,是不會保留的,而在重新奪回皇位後,
因著蕭逸寒需要,時常幫忙處理政務,蕭鈺便命人,將他曾經的住所,重新布置了下。
司甜甜揶揄的笑笑:
「為了個小女子,還不至於,何況人家也未必,就是沖你來的。」
蕭逸寒依舊不悅:
「哪怕不是,我也不願有外人打擾。」
司甜甜點點頭:
「行,待會兒看情況。」
門口的太監,見倆人走近,忙朝倆人行禮:
「拜見攝政王,拜見攝政王妃。」
裡面聽到動靜,說話聲略頓了頓,倆人進到殿內,果然下首的皇后身旁,坐著一位妙齡女子,
女子和皇后,乍一看有五分像,長得確實漂亮,穿著一身粉嫩羅裙,瞧著應該像皇后嫡系。
司甜甜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蕭逸寒則是壓根兒沒看,倆人上前行禮,
太皇太后笑著抬手:
「行了,快都坐,趙嬤嬤上茶,別忘了小廚房的糕點。」
趙嬤嬤忙笑著應下,皇后攜身旁女子起身,朝司甜甜二人行禮,並介紹道:
「皇叔,皇嬸,這是我堂妹,今日宮宴進宮,過來給我請安。」
女子順勢,朝倆人行禮:
「臣女孟如意,拜見攝政王,拜見攝政王妃。」
說話間,那嬌羞期盼的目光,全都放在了蕭逸寒身上,皇后見此,神情明顯難看一瞬,
她忙看向司甜甜二人,見蕭逸寒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司甜甜也不冷不熱,簡單應了聲。
皇后心裡更涼了,暗罵孟如意給自己惹事,忙朝太皇太后告辭:
「皇祖母,宮宴那邊還需照看下,我們就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也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淡淡應下:
「嗯,去吧。」
聽到要離開,孟如意下意識抬頭,看向蕭逸寒,卻見他的視線,始終都在司甜甜身上,
失落不甘湧上心頭,卻也只能乖乖告退,然剛行完禮,門口唱和聲傳來:
「皇上駕到!」
皇后只得頓住腳步,再次朝蕭鈺行禮,蕭鈺顯然不知,孟如意請安這事,
見是跟皇后來的,便也隨口問了一句,注意到孟如意,回答完問話後,總隱晦的看向蕭逸寒,
皇帝看了眼皇后,見她神色難看,心中有所猜測,朝皇后淡聲吩咐:
「你先帶人退下吧。」
皇后鬆了口氣,忙應聲:
「是。」
待倆人離開,蕭鈺看向司甜甜,無奈道:
「看樣子,皇后應該不知情。」
司甜甜點點頭:
「嗯,看出來了。」
太皇太后輕哼:
「都說這人一上歲數啊,就容易心慈,若在哀家當年,還是皇后的時候,這種的哀家,一看一個準兒,
剛剛哀家竟還覺得,這丫頭不錯,還想著哪家合適,若皇后需要,哀家不介意給賜個婚。」
司甜甜瞥了眼蕭逸寒,揶揄笑道:
「您主要也沒往那想,到底還是咱們攝政王,太受歡迎了。」
蕭逸寒縱容一笑:
「我再受歡迎,不也還是你的。」
太皇太后嘖嘖,蕭鈺呵呵:
「這晚飯還沒吃,朕就飽了。」
***
臨近戊時,晚宴大殿內,已經坐滿了大臣,矮桌分列兩邊,官職從高到低,向兩旁後方延續,
雖沒有明文規定,但這種皇家宴會,各官員基本都默契的,攜帶主母和嫡系子弟。
尤其前排的大官,無論家裡平時如何,這種正式的場合,都體面的很,生怕被冠上,寵妾滅妻之名,
當然也有僥倖,出於偏疼或其他目的,帶著庶子庶女,來參加宮宴的,姜雨晴的爹,就是其中之一。
姜雨柔已經出嫁,姜雨晴也定了親,倆人的親事,姜員外郎都很滿意,
如今就只剩姜雨麗,姜員外郎也想來個圓滿,帶姜雨麗來參加宮宴,沒準兒被哪家看上。
能來宮宴上的官,最低也是五品,無論誰家看上,於他而言都不吃虧,
能來長長見識,姜雨麗自然開心,偏偏姜雨晴得知,何昌榮也會參加。
為了能讓婆家,高看她一眼,姜雨晴果斷,給姜雨麗下了藥,導致她上吐下瀉,
姜員外郎只好,將姜雨晴帶上,畢竟不能浪費名額,姜氏心知肚明,對姜雨晴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
姜雨晴倒也不在意,反正年前就嫁了,只不過坐到殿內,不由又想到了上輩子,
上輩子明明,是攝政王后院的唯一,本該高高在上,卻連宮宴都沒參加過。
正氣悶的悄悄打量,一道尖細響亮的唱和,自殿外響起:
「太皇太后駕到!」
「皇上,皇后駕到!」
「攝政王,攝政王妃駕到!」
殿兩旁的官員家眷,忙都起身跪拜行禮:
「恭迎太皇太后!」
「恭迎皇上,皇后!」
「恭迎攝政王,攝政王妃!」
待幾人落座,皇帝開口平身,眾人才起身落座,雖對司甜甜,這位傳說中的,攝政王妃好奇的緊,
但礙於身份差距,和蕭逸寒的震懾,眾人都只敢隱晦的,將視線投向司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