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聽了低頭就翻開沈晏洲看的書。
生物科技的書。
像一本字典一樣,很厚。
但是封面都已經舊了,應該是經常翻看。
低頭看了沈晏洲:「你也很喜歡看書嗎?」
沈晏洲:「無聊的時候就會看書。」
其實想說孤獨的時候也會看書。
顧晚以為生物科技的書她看不進去。
但是她隨便翻了幾頁就被裡面的內容吸引了。
等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顧晚才從書本上抬頭。
發現她看書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驚慌的要尋找沈晏洲。
因為不能讓沈晏洲留在她的房間。
這才發現沈晏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可能是見她在看書沒有打擾她吧。
顧晚定了定神打開門。
看見門口站的沈溟霽。
顧晚擰著眉頭:「什麼事。」
沈溟霽:「已經中午了,奶奶讓我過來叫你下去吃午餐。」
顧晚:「我知道了。」
顧晚說著就要關上門。
沈溟霽看著她手裡拿的書:「你也看生物科技的書?」
顧晚這才想起這是沈晏洲給她的書。
剛才她忘記放好了。
她緊繃著神經:「偶爾也會看看。」
沈溟霽看了一眼顧晚手裡拿著的書,覺得像是在哪裡看見過,但是沒有多想,對顧晚說:「快點下來吧,奶奶在等你用餐。」
顧晚點頭。
把書本放好,洗了個臉就到了樓下餐廳。
沈老太太已經在餐桌等著顧晚了,看見顧晚就對她招手笑說:「小晚過來奶奶身邊坐。」
沈老太太讓顧晚坐在她的右邊,又讓坐在她左邊的沈溟霽起身坐在了顧晚的旁邊。
顧晚:「奶奶,不用了,就這樣坐很好。」
沈老太太看了顧晚一眼:「你和溟霽是夫妻,哪有夫妻坐的距離這麼開?」
又看著沈溟霽:「坐過來。」
沈溟霽聽了沒有說話,從老太太左邊手起身坐到了顧晚的身邊。
老太太這才滿意了。
柳舒和沈老爺子還有陸漾也走過來坐在餐桌。
柳舒已經習慣了沈老太太一直都想讓沈溟霽和顧晚培養感情,撮合他們。
位置都要坐的這麼近。
陸漾也是諷刺一笑。
也習慣了。
沒有開口。
反正沈溟霽是不會看上顧晚的。
沈老爺子見沈老太太剛出院。
也沒有說什麼。
看了一眼顧晚,坐在了沈溟霽的對面。
柳舒看著管家:「開飯吧。」
管家說:「昨天看見三少回來了,可能還沒起床,我去叫他。」
柳舒聽了冷下了臉。
昨天她不知道沈晏洲也回到了沈家老宅了。
沈老太太也驚訝,看著柳舒:「沈晏洲昨晚回來了嗎?」
柳舒尷尬:「可能昨晚他深夜才回來,大家都休息了。」
這時沈晏洲就從客廳走進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顧晚側過臉看過去,神經又緊繃起來。
沈晏洲的額頭是汗珠短髮貼在額頭。
看樣子是剛去跑步回來,沈老太太:「去跑步了。」
沈晏洲輕笑:「嗯,早。」
沈老太太說:「現在是中午。」
沈晏洲吊兒郎當的又笑了:「奶奶,中午好。」
沈老太太聽了就說:「去洗手過來吃飯吧。」
沈晏洲不動聲色的看了顧晚一眼,又看著顧晚身邊的沈溟霽,走到樓上簡單的洗個澡到了餐桌。
但是餐桌沒有等沈晏洲過來才開飯。
柳舒對走過來懶懶坐下的沈晏洲說:「老太太老爺子要按時吃飯,就沒有讓老太太和老爺子等你開飯。」
沈晏洲坐在顧晚的對面,側眸看了一眼柳舒嘴角玩味的笑:「知道。」
又看著沈老太太:「奶奶,不必等我用餐。」
又看著身邊的沈老爺子:「爺爺,中午好。」
沈老爺子看了沈晏洲一眼,哼了一聲:「改改你的性格,這麼吊兒郎當,什麼時候才能成就一番事業?」
「沈家的子孫不能給沈家丟臉。」
沈晏洲被沈老爺子說了,可是沒有生氣,依舊歪靠在椅子上,嘴角還是帶著吊兒郎當的笑:「爺爺,我沒有給沈家丟臉。」
柳舒說:「向溟霽學習,像他這麼穩重。」
沈晏洲聽了看了柳舒一眼,又落向對面的顧晚,目光又停在旁邊的沈溟霽身上:「哥,早上不去公司嗎?」
沈溟霽:「早上陪奶奶,一會再去。」
又看著沈晏洲:「確定回到A城生活嗎,到沈氏集團吧。」
柳舒臉色不好看,不等沈晏洲說話又說:「沈晏洲這些年在國外都無所事事,也沒有學什麼專業,回到沈氏集團,怎麼能管理沈氏集團?」
「溟霽,沈氏集團那是家族的企業也關乎著沈家的形象,沈晏洲還是需要多鍛鍊,他還是需要在外面多鍛鍊才能進到沈氏集團。」
沈老爺子聽了看了柳舒一眼沒有說話。
沈老太太聽了也看柳舒一眼也沒有說話。
陸漾也沒有出聲,都知道柳舒不願意讓沈晏洲進到沈氏集團。
不想讓沈晏洲以後和沈溟霽爭家產。
顧晚聽了看了一眼沈晏洲。
雖然沈晏洲當初是被沈家抱錯回到了沈家。
可是明面上也是沈家的公子。
沈家卻對沈溟霽和沈晏洲這樣截然不同的態度。
沈晏洲似乎沒有在乎其他人的冷落,卻注意到了顧晚朝他看過來。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像是給顧晚回一個微笑,又側過臉看著柳舒,抬頭看著對面的沈溟霽吊兒郎當的說:「哥,我還是在外面多鍛鍊吧,媽媽說的沒錯我不能進到沈氏集團影響到沈氏集團的形象。」
沈老爺子咳嗽了一聲:「吃飯吧。」
話題談到這就有點沉重了。
把話題談開也會很難堪。
沈家這麼龐大的資產和家族企業。
沈晏洲流落在外面沒有沈家的資產。
就連進到沈氏集團。
柳舒也不同意。
但是如果沈老太太和沈老爺子態度堅決。
就算柳舒不同意也能讓沈晏洲進到沈氏集團的。
可是沈老太太和沈老爺子都沒有出聲。
顧晚想到這又看了一眼對面的沈晏洲。
吃完午飯。
顧晚和沈老太太打了一聲招呼就要回恆銳。
她剛要開車離開,沈晏洲就坐進了她的副駕駛座,顧晚看了他也沒有讓他下車,把車子開出了沈家老宅。
路上沈晏洲一直很安靜。
顧晚也沒有說話,直到車子停在了恆銳的停車場,顧晚要下車,沈晏洲對她說了一句:「不要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顧晚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沈晏洲,沈晏洲嘴裡咬著沒有點燃的煙,摸了摸她的腦袋:「不要用午餐餐桌時候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顧晚:「我沒有用這種眼光看你。」
沈晏洲聽了低低的笑了:「寶貝兒,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顧晚看著沈晏洲吊兒郎當的模樣,不知道他有沒有傷心沈家對他這種態度,認真的說:「我沒有同情你,你從小就在國外生活,你已經做的很好。」
顧晚說著就走進了恆銳,沈晏洲捏住了她的手,顧晚沒有反應過來沈晏洲低頭就吻住了她的紅唇。
這時聽見寫字樓傳來的腳步聲,顧晚慌忙要推開沈晏洲,沈晏洲在她耳邊低聲的說:「那你原諒我了嗎?八歲春節那年我沒有到孤兒院去看你,沒有送給你禮物。」
顧晚聽見寫字樓同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但還是從沈晏洲的吻里抬頭再次認真的說:「我沒有對你生氣,也從來沒有恨過你。」
所以談不上原諒和不原諒。
她只是有些失落。
她等到了春節,那個給她很多糖果給她拍很多照片的小哥哥沒有過來看她,沒有給她送春節禮物。
而那一年的春節,沈溟霽也被沈家找回去離開了孤兒院。
她是一個人在孤兒院過春節的,那時孩子王看見沈溟霽離開了,顧晚一個人就可以更加的欺負她了。
把鐵放在火里燒,然後燙在她的皮膚上,就是在那個時候她的皮膚有兩個磨滅不去的痕跡。
現在變成了就像兩個紅色的胎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