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扶著沈老太太回到房間休息之後,她就到了客房。
管家看見顧晚沒有回到和沈溟霽的房間,嘆了一口氣。
顧晚到了房間洗澡。
可是依舊睡不著。
她又失眠了。
顧晚之前買的安眠藥還有,她在房間找了一會,沒有發現,就要開車出去買安眠藥,管家走過來:"太太,你要出去嗎?"
顧晚:"我房間裡的藥不見了。"
她沒有直接說安眠藥,不想管家多心,讓沈老太太知道。
管家說:"今天傭人到你的房間打掃,可能當做垃圾丟掉了。"
"太太,是什麼藥,你不舒服嗎?"
管家關心的問。
顧晚說:"沒什麼,只是維生素而已。"
聽到只是維生素,管家就放下心對她說:"太太既然是維生素,改天再買吧,不必這麼晚出去。"
現在都已經深夜了。
顧晚:"沒事。"
說著顧晚就開車離開了。
顧晚開車去藥店買了安眠藥。
又開車回到沈家老宅的時候。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顧晚的車子停在了沈家老宅的門口,然後正要朝房間走去,目光就停在了院子裡的花圃。
她走到花圃的椅子坐了下來。
就算吃安眠藥,她在夢裡也不踏實,經常夢到孤兒院被孩子王欺負的時候,夢見了那時候她和沈溟霽被打得鼻青臉腫。
孩子王也經常欺負沈溟霽,顧晚看見的時候也會和這些孩子王打在一起。
顧晚也被打得鼻青臉腫。
小小的臉都是血。
而沈溟霽也是滿臉都是血。
也會夢見父親。
她被父親放在肩膀上。
看著天空。
她對父親說,她比父親高了,她要保護他。
父親聽了就會哈哈笑,說她的小公主長大了,要保護父親了。
顧晚坐在院子的長椅。
夜晚,空氣中飄著薔薇和玫瑰的花香。
一道身影走了過來,顧晚聽見腳步聲,抬頭就看見了沈晏洲,顧晚又慌張了起來。
正要從椅子站起來,回到房間。
沈晏洲走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放心。"
顧晚聽了,抬頭看著沈晏洲。
沈晏洲嘴裡咬著煙,又看了顧晚一眼。
他的眼神複雜,顧晚也看不懂他的眼神,就像一道漩渦讓人掉進去,顧晚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坐在椅子上。
沈晏洲靠著花架也沒有說話,吞雲吐霧。
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顧晚坐了一會,沈晏洲都沒有說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顧晚就要回到房間休息,沈晏洲看著顧晚手裡的袋子,薄薄的唇動了動:"這是安眠藥嗎?"
顧晚聽了停下腳步:"嗯。"
她的公寓裡也有安眠藥。
也沒必要瞞著沈晏洲,因為他早就發現了。
也曾讓她不要吃安眠藥。
顧晚的腳步沒有停,繼續往房間走去,沈晏洲的聲音落在她的身後:"又失眠了嗎?"
顧晚:"以後會好的。"
顧晚說著就走進了房間,沈晏洲看著顧晚的身影。
垂眸看著手裡的煙。
煙霧依舊模糊他的表情,看不出他黯淡的眼神。
顧晚到了房間,倒了一杯開水服了安眠藥,終於躺在了床上。
但是睡得依舊不踏實。
夢裡她見到沈溟霽死了,她撲在他的身上,眼淚在臉上滑落,聲音都哽咽了:"小哥哥,你怎麼死了?"
"小哥哥,你不要死啊……"
"小哥哥你不能死,不能丟下我,嗚嗚,我不想一個人,我想有一個家。"
顧晚在夢裡哭得心碎。
她喘不過氣來,睜開了眼睛。
看著天花板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手濕濕的。
她在夢裡又哭了。
她竟然夢見沈溟霽死了。
沒錯。
現實中的沈溟霽確實死了,在她的心裡已經死了。
她只要花時間,只要她再努力,一定能把沈溟霽忘記的。
一定讓死去的沈溟霽在她的心裡沒有留下任何的影子,留下任何的遺留,任何的印象。
現在還是凌晨3點。
顧晚又到廚房倒了一杯開水,想再服一次安眠藥繼續睡。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手裡的安眠藥被拿開了,接著是沈晏洲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安眠藥不能多吃,對身體不好。"
顧晚抬頭對上了沈晏洲的眼睛。
沈晏洲摸了摸她的臉頰,手落在她的臉頰上,輕柔的聲音:"你睡不著的時候,我可以陪你。"
顧晚搖頭:"不用。"
沈晏洲定定地看著顧晚,依舊沒有把安眠藥給她,顧晚喝了一口開水,就躺到了床上。
沈晏洲也沒有離開,坐在了床邊的窗前沙發抽菸。
顧晚的床與窗前的沙發,有一段的距離。
在黑夜裡。
月光落在了房間,有著淡淡的白色,顧晚沒有睡著,閉著眼睛,沈晏洲抽了兩支煙,終於開口:"你剛才哭了。"
顧晚沒有反應過來,沈晏洲:"眼淚很珍貴,不要輕易流淚。"
顧晚:"知道。"
顧晚說著就沒有再說話了,沈晏洲也安靜了下來。
繼續抽菸,吞雲吐霧。
煙抽得更凶了。
煙燙到了手指,也像是沒有發現一樣。
過了好一會,沈晏洲又出聲:"你想哭的時候,我可以給你肩膀。"
顧晚依舊躺在床上,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晏洲在房間的原因。
顧晚迷迷糊糊的在凌晨5點左右又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沈晏洲就在她的身邊。
顧晚嚇了一跳,慌張的就要起來,沈晏洲竟然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不能動。
沈晏洲定定地看著她:"不要亂動,我不一定能控制自己。"
顧晚愣住了,看著沈晏洲。
眼神帶著剛醒來的茫然。
沈晏洲輕聲地說:"男人早上生理方面都很強。"
他說著吻就落在了顧晚的發頂。
顧晚的臉燙。
腦海里浮現和沈晏洲那個的畫面。
頓時整個人都像被火點著了。
垂下了眼眸,不敢和沈晏洲的眼睛對視,低聲地說:"這裡是沈家老宅。"
沈晏洲的手落在顧晚白皙的臉頰,嘴角揚著似笑非笑:"我知道。"
顧晚沉默了一會,緩緩地低聲地說:"你不要經常出現在我的房間,要是被發現了,會影響到你的形象。"
沈晏洲聽了眼神暗了起來,定定地看著顧晚,過了好一會嘴角揚起,聽不出情緒:"寶貝兒,你這是在擔心我的形象嗎?"
顧晚聽了看了沈晏洲一眼:"你是沈家的三公子,當然要注意形象。"
沈家的人都不喜歡沈晏洲。
要是發現沈晏洲和她這種關係,沈晏洲會更加在沈家的人眼裡被嫌棄了吧,更加的沒有形象了吧。
顧晚說著就要起來。
她拿起旁邊的衣服就要穿上,就要離開房間,沈晏洲捏住她的手,將她帶到了他的懷裡。
低沉沙啞的聲音落在顧晚的頭頂:"寶貝兒原來你也在乎我的形象。"
沈晏洲笑了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他將手落在顧晚的肩膀,更緊地把顧晚摁在自己的懷裡。
顧晚能聽到沈晏洲的心跳聲。
她聽見走廊管家和傭人說話的聲音,更加的慌張。
抬頭看著沈晏洲,沈晏洲似乎在看著她。
眼眸很深,就如大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