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聽見沈晏洲的話,轉頭又去看做完檢查繼續認真吃早餐的顧晚。
拍了拍沈晏洲的肩膀:「以後出門看一下天氣。」
沈晏洲輕笑:「好。」
醫生剛要走出去,又停下腳步對沈晏洲說:「你也要注意休息,身體重要。」
昨晚沈晏洲發燒,醫生給他做了檢查,發現沈晏洲不止發燒。
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
身體也需要調養。
沈晏洲對醫生咧嘴笑了:「謝謝醫生。」
醫生又看了顧晚一眼,轉身走出病房。
顧晚抬頭看著沈晏洲,沈晏洲朝顧晚走過來,發現顧晚在看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了?」
顧晚抿了抿唇:「你現在似乎和以前不同了。」
沈晏洲目光落在顧晚的眉眼,像是很緊張:「不喜歡嗎?」
顧晚聽了就說:「我的意思是,你比以前愛說話了一些。」
她和沈溟霽結婚,沈晏洲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沈晏洲幾乎不說話。
似乎和誰都不想說話。
參加婚禮就是一個人在喝酒。
現在沈晏洲竟然還能和醫生說話。
而且也正經了一些。
沒有那麼吊兒郎當、玩世不恭。
沈晏洲聽了,摸了摸顧晚的臉頰,深意地看著顧晚:「喜歡話少的我,還是話多的我?」
顧晚聽了,認真地想了想。
沈晏洲定定地看著顧晚。
筆直的身子站在顧晚的面前。
像是在等著顧晚回答。
顧晚抬頭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睛:「不管是話多的你,還是話少的你,都是你。」
沈晏洲聽了,嘴角揚起,似乎心情不錯:「寶寶也會哄人了。」
顧晚看著沈晏洲妖孽的臉,抿了抿唇,認真地說:「我說的是事實。」
沈晏洲聽了心情更好,摸了摸顧晚的臉,在她的發頂印了一個吻。
本來只是想親下顧晚。
結果吻貼在顧晚的臉頰,落到了她的紅唇,吻落了上去,霸道。
熱烈。
不想放開……
顧晚要斷氣了,手抵著沈晏洲的心口:「這裡是醫院。」
要是醫生和護士進來看見了……
沈晏洲微微放開顧晚的紅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需要在醫院幾天。」
顧晚:「我已經好很多了,我想出院。」
她不想在這裡。
父親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但是當時3歲小小的她,還是對醫生抱有希望。
童話書上都說醫生救死扶傷,就像會魔法一樣。
到了醫院,父親就會睜開眼睛。
依舊寵著她。
陪著她,說她是他的寶貝女兒。
可是父親到了醫院,醫生再次宣告父親沒有了呼吸了。
沈晏洲摸了摸顧晚的臉頰:「我去找一下醫生。」
顧晚:「好。」
沈晏洲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醫生看著顧晚的身體檢查報告,告訴沈晏洲,顧晚可以出院。
但是她的身體還很虛弱,回去也要多休養,不能太高強度的工作。
身體疲累也會容易發燒。
顧晚坐在病房等沈晏洲。
喬家的人過來看喬音。
喬槿看見顧晚坐在病房的床上,哼了一聲,對旁邊的喬老太太說:「奶奶,姐姐只是感冒,姐夫都這麼不放心,找了最好的醫生給她做身體檢查,還讓她留在醫院養身體。」
「下個星期姐姐和姐夫就要訂婚了,某人真是可憐,被拋棄了,只能一個人到醫院。」
喬老太太聽了就看著病房,也看見了顧晚。
握著喬槿的手笑說:「你姐姐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杜晴也看見了顧晚,收回了目光。
仿佛顧晚真的不是她的女兒。
幾個人走到了前面的房間。
推門進去。
喬槿看見喬音在病房輸液沈溟霽不在,就對喬音說:「姐夫呢?」
喬音:「他出去接電話。」
喬老太太聽了就說:「沈溟霽工作這麼忙,還在醫院陪你。」
喬音聽了,笑了下。
雖然沈溟霽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似乎把一些注意力放在顧晚身上了。
可是她感冒了,沈溟霽還是很上心,陪她到醫院。
還找了最好的醫生給她做全身的檢查。
沈溟霽心裡還是有她的。
喬槿想到顧晚,笑出了聲:「姐,我剛才看見顧晚這個賤人了,她一個人在醫院,孤家寡人的。」
喬老太太聽了就說:「顧晚也是沒有自知之明,沈溟霽都不喜歡她,還要和沈溟霽結婚。」
雖然喬老太太對沈溟霽很滿意。
可是說到底,沈溟霽和喬音結婚也是二婚了。
要是沈溟霽沒有和顧晚結婚。
和喬音結婚是頭婚。
說出去,那真是臉上都有光。
杜晴對喬音說:「你好好養身子,下個星期就要訂婚了,不能出什麼事情。」
喬老太太也對喬音說:「對呀,訂婚這麼重要,不能出什麼事情,也不能讓顧晚這個賤人過來訂婚宴搗亂。」
喬槿聽了不高興了:「顧晚這個賤人有什麼資格過來訂婚宴搗亂?她早就應該跟姐夫離婚了,她主動和姐夫離婚,姐姐也不會等那麼久。」
「前段時間才被姐夫拋棄,和她離婚。」
杜晴想到了什麼,又對喬音說:「沈溟霽不是和你去選了訂婚戒指,讓雕刻師在訂婚戒指上刻上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嗎?訂婚戒指已經準備好了嗎?」
喬音甜蜜一笑:「訂婚戒指已經做好了,溟霽已經拿回來了。」
杜晴聽到這裡放下心。
沈晏洲給顧晚辦理了出院手續,和顧晚離開了醫院。
顧晚站在醫院門口等沈晏洲,沈晏洲到停車場拿車,停在顧晚的面前。
顧晚上車。
沈晏洲把車子開走。
沈溟霽站在二樓的陽台接工作的電話。
抬頭朝窗外的街道看過去。
似乎看見了顧晚坐在一個男人的車上。
再定睛看過去,要看清楚那個男人和那輛車。
街道車來車往。
那輛車已經找不到了。
沈溟霽快步走出醫院大廳。
還是沒有看見那輛車。
隨即給顧晚撥了電話。
顧晚看見是沈溟霽的電話,沒有接聽。
電話又響。
恆銳和雲啟科技合作的項目還在收尾的階段,還並沒有全部結束。
顧晚以為沈溟霽給她電話是說項目的事情,看著電話響了一會,接聽,臉上沒什麼表情:「安保的項目……」
顧晚剛出聲,沈溟霽那邊的聲音就響起:「你在醫院嗎?」
顧晚聽了,擰著眉頭看著手機。
沈溟霽的聲音又傳來:「你現在在哪裡?」
顧晚:「合作的項目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掛電話了。」
顧晚把電話掛斷了。
沈晏洲開車。
深意地看了副駕駛座的顧晚一眼。
顧晚很安靜。
沈溟霽和喬音下個星期訂婚,很快結婚。
喬家以後有沈溟霽的幫襯和人脈。
想讓喬家傾家蕩產,那是很難的事情了。
沈晏洲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顧晚放在膝蓋的手。
顧晚的手很冰。
天空還飄著細碎的雪花。
沈晏洲:「先回家還是先去吃飯?」
顧晚:「早上的早餐我很喜歡,小米粥熬得很好,兩道清淡的菜很香。」
沈晏洲聽了揚唇:「那我們現在就過去那個餐廳。」
顧晚擰了擰眉:「我有時也在外面餐廳吃飯,可是我似乎沒有吃過今天早上這樣的小米粥和豆芽菜。」
沈晏洲聽了,嘴角扯開一個弧度,聲音低沉好聽:「你有段時間沒到餐廳吃飯了,餐廳換了新的廚師。」
沈晏洲一邊說,修長的手指落在顧晚的臉頰。
顧晚的臉依舊很冰。
沈晏洲腦袋湊過去,在顧晚的額頭印了一個吻:「我們現在過去。」
顧晚知道沈晏洲工作很忙。
SG生物科技公司一年多的時間發展這麼迅速,肯定付出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工作壓力肯定很大。
顧晚:「你不用一直陪著我,我沒事。」
沈晏洲一邊開車,側眸又看了顧晚一眼,揚唇:「陪寶寶是應該的。」
又說:「婚房的設計圖我已經做出來了,一會吃完飯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