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溟霽坐在旁邊給她削著蘋果。
看著沈溟霽，沈老太太心裡嘆息了一聲，平緩了情緒，帶著笑對電話那邊的顧晚說：「小晚什麼時候回A城？」
顧晚：「明天。」
恆銳要做的項目多，也忙。
她和沈晏洲在Y國留不了多久。
沈老太太笑說：「小晚，回來就過來看看奶奶吧，奶奶有段時間沒見你了，奶奶想你了。」
顧晚：「好。」
顧晚剛要掛了電話，電話那邊的沈老太太又慈祥地笑說：「小晚太厲害了，奶奶看了電視，在電視上看見你了。」
電視的鏡頭，看到了台下嘉賓位置的沈溟霽。
也看見了沈晏洲。
但是記者和電視的更多鏡頭是在獲獎的公司團隊身上。
顧晚陪著沈老太太說了一會話，掛了電話。
顧晚剛掛了電話，身邊的沈晏洲電話又響了。
看見是沈老太太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秒，沈晏洲修長的手指拿起手機，歪靠著車椅接聽，玩世不恭的聲音：「奶奶。」
一邊說一邊拿出一支煙，咬在嘴裡。
顧晚看著沈晏洲。
電話那邊的沈老太太：「你也還沒有回到A城？」
沈晏洲抽了一口煙，垂著的眼眸動了一下，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沈老太太：「和小晚一起，她在旁邊？」
沈晏洲聽了，抬眸看著身邊的顧晚一眼，又應了一聲：「嗯。」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一會。
沈老太太剛要說話，電話就傳來沈溟霽的聲音：「奶奶，怎麼了？」
沈溟霽在沈老太太的病房坐在窗前的椅子給她削蘋果。
但是看見沈老太太連續打了兩個電話，好像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她有些走神似的。
沈老太太回過神，對電話這邊的沈晏洲說：「奶奶也很久沒見你了，回到A城，過來看看奶奶吧。」
沈晏洲：「好。」
沈老太太掛了電話，看著沈溟霽遞過來的蘋果。
沈溟霽的面容英俊冷峻。
氣質冷硬。
在大雪裡過來看她，黑色的大衣放在旁邊的椅子。
看起來和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可是，這樣長相出眾，才華出眾的孫子，竟然精神有問題。
想到余老先生叮囑沈溟霽每個月都要過來醫院做治療，沈老太太對他說：「工作再忙，你每個月也要抽時間過來醫院做治療。」
沈溟霽淡淡的說：「好。」
沈老太太聽了，又看著沈溟霽。
沈溟霽走到旁邊，倒了一杯開水，又走過來遞給沈老太太：「奶奶，喝水。」
沈老太太看著沈溟霽，心情更加的沉重：「溟霽呀……」
她這麼優秀的孫子，以後竟然是一個瘋子。
沈溟霽對她也是真的好。
除了讓他對顧晚好這件事情上，他沒有聽。
很多事情他都是聽她的。
也算是很孝順了。
他自己的公司和投資，也給了沈老太太不少的股份。
也把沈家集團帶到了這樣的高度。
見沈老太太在看著他，沈溟霽溫聲地說：「奶奶，有什麼事嗎？」
沈老太太收回思緒，嘆息了一聲：「你記得每個月都過來醫院做治療。」
沈溟霽：「好。」
沈溟霽的電話響了。
看了一眼手機，沈溟霽對沈老太太溫聲地說：「奶奶，我出去接個電話。」
沈溟霽走到病房門口的走廊接聽電話。
工作的電話，沈溟霽聊了好幾分鐘。
最後掛了電話，朝沈老太太走過來說他一會還有兩個高層的會議，要先離開了。
一會再過來看她。
沈老太太見沈溟霽這麼忙，對他說：「一會不用過來了，你下班之後也好好休息。」
沈溟霽點頭，拿起大衣離開之後，沈老太太在管家的攙扶下，就到了余老先生的辦公室。
沈老太太嘆氣：「老先生，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全球真的沒有案例，沒有方法能治好人格分裂嗎？」
余老先生從辦公桌上沈溟霽的資料上抬頭，神情凝重：「目前沒有。」
沈老太太又嘆氣了一聲，整個人更加的老了：「沈家可以投資這些實驗室，讓全球最好的醫生團隊研究精神分裂這類的案例。」
余老先生知道沈老太太說這句話就是想治好沈溟霽。
讓他不要走到這一步。
以後不會崩潰瘋了。
他看著沈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現在全球頂尖的醫療團隊都會有研究這方面，但是人格分裂，精神分裂很複雜，不管是靠藥物還是心理方面，都很難讓一個人痊癒，讓他身上的其他人格消失。」
沈老太太聽了，整個人都更加的蒼老了。
柳舒和沈老爺子走到余老先生辦公室的門口，聽見余老先生的話，也心情沉重。
余老先生也知道沈老太太的心臟出了問題。
馮老告訴他，是沈老太太擔心沈溟霽，心裡有鬱結。
才導致了心臟出了問題。
沈溟霽好不起來，沈老太太這邊估計也好不起來。
沈老太太站了起來，管家連忙扶著她：「老太太。」
看見沈老太太要走出去，余老先生不忍，對她說：「根據這段時間給沈溟霽做的治療，只要沈溟霽還沒有知道顧晚和別人交往，還沒有結婚，他目前還是安全的，他的精神也會穩定。」
沈老太太聽了，想到剛才她給顧晚和沈晏洲打電話。
沈晏洲剛才說顧晚就在他的旁邊。
沈老太太和沈老爺子闖蕩江湖那麼多年。
聽沈晏洲這句話就知道他們沒有回A城，而是還在國外。
兩個人還在一起。
沈老爺子也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他陪著沈老太太回到病房，安慰她。
柳舒留在余老先生的辦公室：「老先生，是顧晚對沈溟霽做了什麼嗎？」
讓他的執念這麼深。
顧晚還能影響到沈溟霽的精神狀態。
可是沈溟霽和顧晚結婚這麼多年。
沈溟霽一直對顧晚很冷淡。
曾經他還想娶喬音，都要舉行婚禮了。
不等余老先生說話，柳舒又說：「如果沈溟霽以後有了真心喜歡的人和對方結婚，他的精神一定會好起來，他身上的其他人格也會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