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響起:「寶寶。」
顧晚轉頭就看見了沈晏洲。
顧晚:「我想去看爸爸。」
沈晏洲摸了摸顧晚的發頂:「好。」
兩個人一起到了宋老太太的房間。
宋老太太剛吃了藥休息了。
和宋映周凝打了招呼,兩個人就到停車場拿車。
天空依舊下著雪。
沈晏洲給顧晚打開車門。
顧晚上車。
正要系安全帶,沈晏洲低頭,修長的手指映入她的眼帘。
給她系安全帶。
給顧晚系好了安全帶,沈晏洲回到駕駛座。
發現顧晚很安靜,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冷嗎?」
顧晚搖頭:「不冷。」
車裡有空調。
停了停又說:「雪大,你開車小心。」
沈晏洲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會的。」
說著伸出手攬住顧晚纖瘦的腰肢,低頭看著顧晚白淨的小臉在她的紅唇咬了一口。
停車場門口傳來腳步聲,沈晏洲才放開顧晚,發動車子離開。
車子開出停車場,車子的鏡子映進了兩道身影。
剛才走進停車場的是沈溟霽和喬音。
顧晚收回目光,垂下眼眸。
沈晏洲開著車,也在車後鏡看見了沈溟霽和喬音。
側眸看著顧晚。
車廂安靜。
沈晏洲伸手拿出一支煙,點燃,抽了兩口,又轉頭看著顧晚。
大掌附上顧晚的臉頰,抬起她的下巴。
顧晚剛要說話,沈晏洲就側過眸,咬住了她的紅唇。
顧晚眨著眼睛:「你認真開車。」
沈晏洲微微放開顧晚的紅唇,垂下的眉眼看著她,看了她很久,應了一聲:「好。」
沈晏洲坐好,車子開上街道。
沈溟霽的車子也開出了停車場。
前面的十字路口亮了紅燈,沈晏洲停下車。
沈溟霽的車子也開了過來,停在後面。
車子的鏡子依舊映進了後面的車子。
那是沈溟霽的車。
副駕駛上坐著喬音。
沈晏洲看著車後鏡里的車子。
側眸看著顧晚。
發現顧晚沒有抬頭,垂著眉眼。
依舊很安靜。
沈晏洲伸手摸了摸顧晚的臉頰,把她的臉轉過來,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很難過嗎?」
顧晚:「我沒事。」
沈晏洲:「我們可以讓喬家和杜家的人消失在你的面前。」
顧晚搖頭:「現在不能。」
現在她和沈晏洲的能力還不能完全碾壓沈溟霽和沈家。
只會兩敗俱傷。
窗外依舊是茫茫的雪。
照不亮前方似的。
午夜的街燈在大雪裡也顯得昏暗。
顧晚抬頭看著沈晏洲妖孽的臉,認真地說:「你不要衝動。」
沈晏洲摸了摸顧晚的臉頰,注視著她透亮的眼睛:「我知道。」
顧晚收回目光,沈晏洲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沈晏洲妖孽的臉就靠過來,咬住了她的紅唇。
柔軟的唇貼上她的。
他長長的睫毛落在她的臉上。
顧晚沒有推開他。
直到前面亮起了綠燈,沈晏洲才放開顧晚。
顧晚的臉都緋紅一片。
沈晏洲捏了捏她的臉:「剛才很乖。」
似乎他想親多久都行。
車子開到前面的花店,午夜的花店24小時營業,沒有打烊。
沈晏洲停車,顧晚就要下車去給父親買花。
父親很喜歡花。
沈晏洲摁住了她的肩膀:「外面冷,你在這裡等一會。」
說著,沈晏洲就下車走進了花店。
過了一會,沈晏洲就捧著兩束花過來。
一大束的玫瑰,就像照亮了午夜。
在大雪裡,他的頭頂和風衣都是雪花。
懷裡的紅玫瑰怒放。
顧晚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
沈晏洲打開車門上車。
就把懷裡其中一束怒放的紅玫瑰遞給顧晚:「寶寶,給你。」
顧晚眨了眨眼睛:「給我嗎?」
不是給父親的嗎?
沈晏洲看著她:「送給寶寶。」
顧晚拿過沈晏洲遞過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真好看。」
聲音沒有剛才那麼沉悶了,帶點高興。
父親喜歡各種花。
顧晚也喜歡各種花。
她和沈溟霽的婚房,門口的院子有一個花圃,種滿了她喜歡的各種花。
和沈晏洲的婚房,門口的院子也種滿了各種花。
前面就是大海。
顧晚走神,抬頭就看見了沈晏洲深邃的眼眸。
似乎看了她很久。
顧晚:「謝謝。」
沈晏洲側過身,低頭就咬住了顧晚的紅唇,親了一口。
顧晚:「你今天親很多次了。」
沈晏洲放開顧晚,輕笑:「就是想親。」
一邊說一邊把另一束玫瑰放好,發動車子朝郊區開去。
雪大,車子開得慢。
到了郊區,沈晏洲停好車,發現顧晚睡著了。
他沒有叫醒顧晚,拿起另一束玫瑰朝前面走去。
茫茫的大雪裡,四周安靜。
沈晏洲把懷裡的玫瑰放在墓碑面前,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墓碑:「爸爸,我和小晚來看你了。」
「爸爸,小晚說你就是天上的星星,一直在看著她,希望你能照亮她的路。」
「希望你讓她一生順遂,一生按照她的心愿行事,跟著她的心生活,做她想做的事。」
沈晏洲說著直直的身子跪下來。
給顧晚的父親磕頭。
像是虔誠的許願似的。
沈晏洲回到車上,顧晚還沒有醒。
沈晏洲靜靜地看著顧晚。
從煙盒取出一支煙。
點燃。
在煙霧裡,目光落在顧晚白淨的小臉。
看了很久。
沈溟霽送喬音回去,就回到了雲海別墅。
開向雲海別墅的路上,兩邊都是桃花。
大雪裡,在午夜,桃花也怒放。
紅得就像血一樣。
這是顧晚選的地方。
她喜歡桃花。
和沈溟霽結婚的婚房,她選在了這裡。
車子開進去。
沈溟霽朝大廳走去。
回頭看著院子前面的桃花,依舊像血一樣盛開。
在茫茫的大雪裡。
永遠都不會凋零似的。
抬腳走進大廳。
陳媽迎上來:「先生。」
沈溟霽把大衣遞過去。
看見陳媽接過他的大衣,動作停了一下。
腦海里似乎閃過一些片段。
以前都是每晚顧晚等他回來。
不管他多晚回來,她都在等他。
一臉明媚的笑看著他,接過他手裡的風衣。
再去廚房給他倒一杯水。
現在房子依舊。
再抬眼,發現陳媽在看著他。
陳媽也覺得沈溟霽有些奇怪:「先生,怎麼了?」
沈溟霽收回視線:「沒事。」
說著抬腳就到書房處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