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系統的聲音終於在她腦海中響起。
【反派人物接觸成功。】
【當前世界結局：反派被屠龍騎士重傷後黑化，龍焰焚毀三國，世界線崩塌。】
【任務一：拯救反派，阻止惡龍黑化。】
【任務二：終止聯姻，阻止黎苒嫁給洛倫斯。】
【任務輔助能力已開啟：治療魔法。】
提示音落下後，系統很快安靜下去。
黎苒指尖微微一熱。她低頭，看見掌心浮起一點很淺的白光，像白薔薇花瓣上落下的月色。那光很快隱入皮膚里，只留下溫暖的餘韻。
山洞裡重新安靜下來。
惡龍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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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緩緩張開嘴，露出森白鋒利的牙。喉間壓出一聲低沉的警告，像雷聲滾過山腹。
「人類。」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久未開口的冷倦。
「滾出去。」
惡龍見她不退，金色豎瞳更冷。他撐著前爪想要起身，可腹下傷口被牽扯，暗色血跡又從鱗片縫隙里滲出來。
他動作一滯，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黎苒慢慢蹲下身。她沒有靠近，只是把手放低，讓他看見自己空著的掌心。
「我沒有惡意。」
惡龍卻在她動作的一瞬間往後退去。巨大的身軀撞上石壁，碎石滾落。他盯著她的眼神更凶，牙齒咬得很緊。
「別過來。」
黎苒停住。
惡龍低低喘息著，金色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我沒有殺人。村莊不是我燒的，人也不是我吃的。」
黎苒看著他。
惡龍說完這句，像是連最後一點力氣都被抽空了。他伏回石地，破損的翅膀垂在身側，腹下的血慢慢染深了石縫。
他閉上眼，聲音低啞。
「我現在也不能怎麼樣了。想殺，就殺。」
山洞裡安靜了一瞬。
黎苒看著他合上的眼睛，忽然覺得那些傳說很荒唐。
她站起身，慢慢朝他走過去。惡龍聽見腳步聲，眼睫微動，卻沒有睜眼。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落在他傷口附近。
他猛地睜開眼。
「你——」
下一刻，柔和的白光從黎苒掌心流出。
那光並不刺眼，像春天第一朵白薔薇在夜裡開了。它順著龍鱗的縫隙一點點滲進去，覆蓋住腹下那道猙獰的傷口。
惡龍僵住。
他沒有立刻攻擊，也沒有後退，只是盯著她的手，金色豎瞳里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錯愕。
傷口邊緣的黑血被白光慢慢沖淡。撕裂的血肉一點點收攏，疼痛像退潮般從身體裡褪去。連那些被箭矢擦出的細小裂傷，也在光里緩慢癒合。
黎苒半跪在他身側，裙擺沾了泥，她卻沒有管。
她的聲音很輕。
「我說過，我沒有惡意。」
惡龍仍然看著她。
山洞外的風吹進來，帶動她耳邊的髮絲。白裙落在黑色石地上，像一朵誤入深淵的花。
惡龍喉間滾出很低的一聲。
「為什麼？」
黎苒沒有抬頭，掌心的白光繼續覆在他的傷口上。
「救你還需要為什麼嗎？」
惡龍怔住。他眼底的冷意慢慢停了一下。過了片刻，他才低聲問：「人類，你想要什麼？」
黎苒搖頭。
「我不需要回報。」
惡龍看著她，金色豎瞳里多了一點不解。
「你很特別。」
黎苒輕輕笑了下。
「也許只是你見過的人太少。」
惡龍沒有反駁。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問：「你叫什麼名字？」
「黎苒。」
「黎苒……」
他重複得很慢，像在記住這個名字。
「你呢？」
惡龍沉默片刻。
「阿爾塞厄斯。」
話音落下時，她掌心的白光也漸漸淡了下去。
龍腹下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破損的翼根也慢慢收攏。阿爾塞厄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金色豎瞳里掠過一絲很輕的驚訝。
下一刻，黑色鱗片上浮起暗金色的光。
黎苒指尖一頓。
巨大的龍影在山洞裡緩緩收縮，破損的雙翼化作黑色光羽，鱗片像夜色一樣一片片隱入身體。風從洞口吹進來，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散了那層暗金色的光。
等光芒散去時，原本伏在石地上的巨龍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半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黑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垂在額前，襯得皮膚冷白得近乎沒有血色。眉眼極深，鼻樑高挺，唇色很淡，整張臉漂亮得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鋒利感。
最醒目的，還是那雙眼睛。
黎苒剛想開口，視線卻忽然往下一落。
下一瞬，她整個人僵住，然後猛地抬手捂住眼睛，轉過身去。
阿爾塞厄斯皺眉：「你做什麼？」
黎苒背對著他，聲音難得有點不穩：「你先把衣服穿上。」
山洞裡安靜了一瞬。
阿爾塞厄斯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像是終於想起這件事。
「忘了。」
黎苒：「……」
他語氣很平靜：「畢竟龍形不需要。」
黎苒深吸一口氣：「但人形需要。」
身後傳來很輕的一聲響動。暗金色的光再次浮起，隨後是衣料落下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阿爾塞厄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現在可以了嗎？」
黎苒這才慢慢放下手，轉過身。
男人已經站了起來。
他很高，幾乎有一米九，站在昏暗的山洞裡，連落在他身後的陰影都顯得修長。身上是一件深色長衫，腰間隨意束著黑色皮帶，外面披著一件寬大的斗篷。
可他穿得再普通，也不像普通人。
黑色長髮落在肩上，發尾還帶著一點未散的暗金光。金色眼睛冷冷垂下來，膚色白得像月光照過的石頭。那張臉漂亮得太有攻擊性，明明沒有王冠，也沒有鎧甲，卻像天生該站在高處。
黎苒第一反應竟然是——
好帥。
而且好高。
她一時沒說話。
阿爾塞厄斯看見她站在原地不動，皺了下眉，往前走了一步。
「你怎麼了？」
黎苒立刻回神：「沒事。」
阿爾塞厄斯看著她，金色眼睛裡仍有一點疑惑。過了片刻，他低聲道：「你救了我。」
黎苒嗯了一聲。
「所以？」
「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