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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出發

2026-08-10 23:37:24 作者: 佚名

  因為知道要"野餐"了,張海娜整個人都很興奮。不過在得知還要過兩天之後,她這兩日都有些急躁了呢。

  阿秀看著她坐立不安的樣子,忍不住笑:"姑娘,您這是要把地板踏出個洞來呀?"

  張海娜趴在窗台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院門口:"阿秀,你說師父怎麼還不出發?"

  "先生說了,後日。"

  "後日........"她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四十八個時辰,兩千八百八十刻,一萬七千二百八十分........."

  "姑娘!"阿秀哭笑不得,"您快把先生的書翻爛了,不如去準備準備要帶的東西?"

  張海娜眼睛一亮——好主意啊!剛好收拾一下要帶的東西。想著她"嗖"地竄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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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日,她把實驗室翻了個底朝天。

  止血粉、解毒丸、迷藥、驅蟲香、金瘡藥..........瓶瓶罐罐塞了滿滿一箱子。

  嗯?他們好像是去野餐吧,帶這個好像不太行?想到這裡張海娜把東西又重新拿了出來。

  不過為了以防出現什麼意外,她還是簡單帶了一點。

  隨後又跑去廚房,纏著阿秀做了好些乾糧——肉脯、酥餅、醃菜,用油紙包了層層疊疊。最後還不忘帶上那件新做的旗袍,淺綠色的,剛好應景。

  老周看著她忙進忙出,憨厚地撓頭:"姑娘,這是要去逃難還是去遊玩?"

  "野餐!"她頭也不抬,把最後一雙鞋子塞進箱子,"當然要準備周全!"

  終於,在張海娜日盼夜盼中,那個日子來了。

  天還沒亮她就醒了,爬起來梳妝打扮。阿秀給她梳了個時興的髮式,斜斜地插了支珍珠簪子。又換上那件深藍色的旗袍——是上次她去裁縫鋪訂做的,掐腰的款式,襯得她身姿窈窕,像株初綻的荷。

  她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個圈,裙擺劃出好看的弧度。又往手腕上抹了點自製的香膏,淡淡的藥草香,清新怡人。

  "姑娘真好看。"阿秀笑著幫她理了理領口。

  張海娜抿嘴一笑,提起那隻精緻的皮箱——裡面裝滿了她的"野餐裝備",沉甸甸的。

  院門口,張海寧已經等在那兒了。

  張海娜踩著細跟鞋,"嗒嗒嗒"地走出去,臉上掛著雀躍的笑。可下一秒,她的腳步頓住了,笑容僵在臉上。

  張海寧一身輕便簡裝。

  黑色的西裝褲,上半身一件米色的襯衫,一雙皮鞋,背上只背了個背包。整個人利落得像柄出鞘的刀。

  和她這一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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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旗袍,又看了看他的衣著。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細跟鞋,又看了看他的皮鞋。最後目光落在自己那隻沉甸甸的皮箱上,又落在他那隻癟癟的背包上。

  沉默了。

  怎麼........感覺怪怪的?

  張海寧看著她的樣子,眼底閃過幾分笑意:"好了,既然已經都弄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吧。"

  張海娜看著轉身離開的人的背影,連忙先拋掉心中的疑慮,拎著手提箱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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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娜跟著張海寧坐上了船隻離開了大連,隨後又周轉了一輛火車。也幸虧隨著張海娜長大,對於這樣路程竟然有了一定的抗性了,再加上她特意準備的藥,這一路上都沒受什麼罪。

  好不容易在第五天的時候到達了目的地。

  張海寧轉過身對著旁邊的人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東西。"

  正在觀察附近情況的張海娜聽到這裡,回過神看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沒一會,張海寧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用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還用繩子捆了好幾道,密封得密不透風。

  張海娜好奇地湊過去,鼻尖幾乎要貼上那層油布:"師父,這裡面是什麼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張海寧將大包往肩上一甩,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海娜撇撇嘴,心想師父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她環顧四周,這地方偏僻得很,連間像樣的客棧都沒有,只有幾間破舊的茅屋。她以為張海寧會帶她去歇息一晚,明日再開始野餐,便拖著箱子乖乖跟在後面。

  誰知張海寧腳步一轉,徑直往山上走去。

  "師父,"張海娜踩著細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咱們..........不去客棧嗎?"

  "不住客棧。"

  "那........那野餐的地方在山上?"

  "嗯。"

  張海娜心裡"咯噔"一下,但看著師父篤定的背影,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山路越來越陡,周圍的樹木也越來越密。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張海娜的細跟鞋幾次陷進泥土裡,她不得不停下來拔鞋跟,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精心梳理的髮髻也散了幾縷。

  "師父........."她喘著氣,"還要走多久啊?"

  張海寧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沾了泥點的旗袍裙擺上停留了一瞬,卻沒有停下腳步:"快了。"

  張海娜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低頭看看自己——藕荷色的旗袍上沾了草屑和泥點,細跟鞋的鞋跟已經磨損了一小塊,手裡那隻精緻的皮箱此刻重得像塊石頭。

  再看看前面的張海寧——步伐穩健,背包服帖地貼在背上,那個神秘的大包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整個人仿佛不是在爬山,而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這哪裡像是去野餐?

  這分明像是.........

  張海娜不敢往下想。

  終於,張海寧在一處開闊地停下了腳步。

  張海娜拖著箱子氣喘吁吁地趕上來,抬頭一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片荒野。

  沒有亭台樓閣,沒有花團錦簇,沒有她想像中鋪著格子布的野餐墊和精緻的茶具。只有一望無際的雜草和灌木,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近處是幾棵歪歪斜斜的老樹,樹幹上爬滿了青苔。四周靜得可怕,連鳥鳴聲都稀少,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像是某種野獸的低吼。

  張海娜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點的旗袍,又看了看手裡那隻裝了食物和衣服的皮箱,最後目光落在張海寧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上。

  "師父........"她的聲音有點發抖,"我們.........真的是來野餐的嗎?"

  張海寧將大包往地上一放,開始解繩子,嘴角微微上揚:"誰說的?"

  張海娜看著那片荒野,又看了看師父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忽然覺得,身體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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