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張海娜拖的再久,但食物總有吃完的時候,在看到吃完之後,周圍還是只有她一人時。
張海娜:「.........」
張海娜一邊站起來,一邊內心還是忍不住罵罵咧咧。
她決定回去之後就把他的那房間的酒給倒了。
張海娜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看了眼手上的火摺子感覺有點小,最後簡單的就地取材之後。
"呼——"
一個簡單的火把誕生了,火光比火摺子亮了數倍,卻把周圍的陰影晃得更加詭譎。那些石壁上的浮雕在火光里扭曲,像無數張痛苦的臉,忽遠忽近地注視著她。
她看了看面前的兩條路,一時間選擇困難症發作。
左邊,氣流微弱,帶著淡淡的腐朽氣息,像某種古老的呼吸。
右邊,死寂沉沉,像通往深淵的入口。
"..........聽天由命吧。"
她伸出手指,對著兩條路比划起來:"點兵點將,點到誰就選誰。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是誰,跟著我走,要是不走,你就是小狗——"
手指停在左邊。
"........好,就走這條。"
她深吸一口氣,舉著火把,邁步踏入左邊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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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比想像中狹窄,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火光在兩側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另一個尾隨的鬼魅。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腳尖試探,確認實地後才落下。工兵鏟橫在胸前,像面脆弱的盾牌。
約莫走了百步,甬道漸漸寬闊。她鬆了口氣,腳步微頓,火把的光往前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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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豁然開朗,是一間石室。
她剛要邁步,腳尖觸到的石板忽然微微下沉。
"咔噠。"
輕得像蚊子叫。
她瞳孔驟縮,身體比腦子更快——
"嗖嗖嗖嗖嗖——!!!"
破空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毒蛇同時吐信。她猛地矮身,第一支箭擦著頭頂飛過,"咄"一聲釘入身後石壁,箭尾嗡嗡作響。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左側、右側、上方、甚至地面——
她像只受驚的貓,在箭雨中騰挪閃轉。
左側三箭連發,她側身避過第一支,工兵鏟橫拍第二支,第三支貼著腰側划過,布料撕裂的聲響刺耳驚心。上方箭雨傾瀉,她往前一撲,就地翻滾,箭矢"篤篤篤"釘入方才站立的地面,像片密集的竹林。
火把在翻滾中險些脫手,她死死攥住,火光瘋狂晃動,照得滿室箭影如鬼魅亂舞。
右側牆壁忽然滑開暗槽,一排弩機露出黑洞洞的孔——
她瞳孔再縮,工兵鏟脫手飛出,"鐺鐺鐺"三聲,精準拍飛三支弩箭。余勢未消,她順勢抄起鏟柄,旋身一掃,"噼里啪啦"將側面襲來的箭矢盡數打落。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箭雨終於停歇。
她僵在原地,耳中還殘留著破空的尖嘯,胸口劇烈起伏。又等了幾個呼吸,確定再無動靜,才緩緩放下工兵鏟——鏟身上嵌著兩支斷箭,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被劃了一道,血珠滲出來,火辣辣地疼。
張海娜從背包里摸出事先準備的小藥包,取出止血藥粉,撒在傷口上,藥粉觸及血肉的瞬間,她咬緊牙關,額角青筋一跳。
——下次一定要做個不那麼痛的。
處理好之後,張海娜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就是,自己好像選了一條錯路。
原路返回?
可是自己往這條路走了快四十多分鐘了,返回趕的話,明顯太浪費時間了。
可是不原路返回,就只能繼續往前走。
張海娜看向不知道之後會怎麼樣的道路,沉默了一會,隨後咬了咬牙。
拼了!!!
之後的路她一直走得很小心,但也會不小心觸發到機關的時候,比如現在。
張海娜一隻手撐在牆壁上,很明顯感覺到兩邊的牆壁正在收縮。
"........不是吧?"
她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似的。可那"轟隆隆"的聲響已經響起,從甬道深處傳來,像某種遠古巨獸的喘息。兩側石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間擠壓,灰塵簌簌落下,在火把的光里像一場灰色的雪。
好的,不是錯覺。
張海娜想都沒想拔腿就跑。
速度飛快,但牆壁壓縮的速度也不慢。前方終於透出光亮,是出口——可距離還遠,以她現在的速度,夠不到。
張海娜沒有猶豫,在最後衝刺的瞬間,將背包和工兵鏟同時向前甩出。
背包成功飛出壓縮範圍。
工兵鏟則"鐺"一音效卡在兩面石壁之間,金屬與岩石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吱"聲。鏟柄開始彎曲,弧度越來越大,眼看就要折斷——
她一個滑鏟,從僅剩的細縫中溜了出去。
後背擦過粗糙的石壁,火辣辣地疼。但她出來了。
工兵鏟在她身後"咔嚓"斷裂,被碾成兩截。牆壁轟然合攏,震得地面一顫,再無縫隙。
她趴在地上,喘得像條擱淺的魚,半晌才翻過身,望著那面已經嚴絲合縫的石壁,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真是絕地求生小遊戲啊!」
休息了一會之後,她從地上坐了起來,右手抬起艱難的摸了摸後背,幸虧沒有擦傷,只不過現在的這件外套可能沒法穿了。
張海娜脫下外套,只見外套背部已經破了一個大洞,灰色的背心緊緊貼著張海娜的身體,雖然年紀還十五歲,但該有的都有了,甚至因為長時間鍛鍊的原因,手臂還有些肌肉。
張海娜把扔到一旁的背包撿起,背好後就繼續準備往前走,手上還拿著那件破的外套,雖然破了一個口,但誰知道後面會什麼,以防後面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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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越來越窄,空氣越來越悶,像有隻無形的手扼住喉嚨。她發現連呼吸都帶著灰塵的澀味。
又走了約莫百步,她忽然停住。
前方道路旁邊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洞。
不是機關,不是暗門,是被人鑿出來的——邊緣粗糙,碎石散落,像某種野獸的爪痕。洞口約莫三尺寬,剛好能容一人匍匐通過。
張海娜舉著火把湊近,火光往裡照去——
洞壁上還有鑿痕,新鮮的,不超過幾年。地上散落著些菸蒂,洋人的牌子,她曾在張海寧的口袋裡見過類似的。
"........盜洞?"
她眯起眼,心跳漏了半拍。
有人來過這裡。而且,從鑿痕的方向看,是從裡面往外鑿的——也就是說,那人發現了什麼,然後從這裡面逃了出去?
她撐在洞口上方,彎身看了一會兒。洞內幽深曲折,像某種巨獸的腸道,看不見盡頭。但隱約的,有微弱的氣流從裡面湧出,帶著淡淡的........泥土的清新味?
不是腐朽,不是霉味,是新鮮的、外面的空氣。
張海娜沉默了。
——她好像找到路了。
她放下背包,把破外套重新穿好。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穿背心爬這麼狹窄的洞,完全是找罪受,有外套擋著會好受點。
張海娜深吸一口氣,將火把舉在身前,矮身鑽入盜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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