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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 章

2026-08-19 18:05:45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張海蝦是在第三天的清晨就察覺到了異常。

  跟平常的時候還是一樣,但就是太粘人了.........

  想到昨晚,自己上廁所某人差點要跟上去的行為,張海蝦手指的青筋就有點暴起。

  早上,張海蝦在接過碗,指尖在碗沿輕輕一叩,目光落在張海鹽臉上:"你有事。"

  不是疑問,是陳述。

  張海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伸手去掖張海蝦膝上的毯子:"我能有什麼事?好得很。"

  說著站起身,準備去廚房拿個勺子,"你先把粥喝了,涼了對胃不好。"

  張海蝦沒再追問,只是垂下眼,慢條斯理地舀著粥。可餘光卻一直鎖著那道背影——張海鹽的肩膀繃得太緊,像一張拉滿的弓,連呼吸都帶著刻意的克制。

  一旁坐著的張海娜強忍著笑意,視線在注意到張海蝦看過來的時候,連忙收回了一點,但眼中笑意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漏。

  ——好了,找到罪魁禍首了。

  張海蝦眼底閃過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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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樓。"

  

  一道聲音從樓上傳來,張海琪穿了身墨綠色的長衫,手裡轉著那柄竹骨扇,倚著欄杆,目光落在從廚房裡出來的張海鹽身上,不帶什麼波瀾,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跟我走。"

  張海鹽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看向張海蝦,張海蝦微微點了點頭。

  張海鹽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看向張海娜道:「張大夫,海蝦就交給你了。」

  張海娜嘴上還吃著雞蛋,沒空回,但手上還是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張海琪走了下來,只是用扇柄點了點張海鹽的肩:"走了。"

  張海鹽連忙大步跟上了張海琪的背影。

  張海蝦坐在輪椅里,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門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毯子。

  過了一會,就轉過頭看向張海娜,笑著道:「今天做什麼?」

  張海娜咽下口中的食物,拍了拍手,「練走路。」

  張海蝦怔了一下,手指也不禁有些微顫了起來,「現在.....就可以了?」

  「嗯,昨天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偏院一樓空間剛好足夠,今天先試試。」說著她看了眼喝了一半的粥,問道:「你還吃嗎?不吃的話,我們就開始了。」

  張海蝦搖了搖頭,「不吃了。」

  「行,那走吧。」

  說完,張海娜就起身走到張海蝦身後,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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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火光搖曳,在牆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桌上擺著一套紋身器具——細長的銀針、盛著顏料的小碟、烈酒、紗布。

  「衣服脫了。」張海琪走在前面聲音淡淡的道。

  本來正在好奇看著那些工具的張海鹽一臉驚恐,雙手抓住自己的衣領。

  張海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手更是毫不留情的敲了他一個腦瓜子,「就你那個身板有什麼好看的,你不是說要紋身嗎?現在帶你來紋。」

  張海鹽眼睛直接亮了,下一秒,手上動作直接開始解起了自己襯衫上的紐扣,「早說呀師父。」

  他坐在一張硬木椅子上,上身赤裸,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張拉滿的弓,臉上滿是期待。「師父,紋身我可以選嗎?我想紋一條龍。」

  張海琪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那枚銀針,針尖在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她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用扇柄輕輕點了點張海鹽的肩胛骨,聲音低沉:「出去之後你想紋啥就紋啥,現在只有一個,沒得選。」

  聞言,張海鹽有些失望。

  ——張家紋身這麼少的嗎?都沒有選擇權的。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沒再廢話。她將摺扇往桌上一擱,拿起銀針,蘸入碟中那墨青色的顏料。

  "忍著。"


  針尖刺入皮肉的瞬間,張海鹽渾身劇烈一顫,十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那疼不是一刀兩刀的利落,而是細密的、綿長的,像是有火在皮膚下遊走,一寸一寸地灼燒。

  張海琪的手極穩,針尖遊走,在蒼白的皮膚上勾勒出猙獰的輪廓——獠牙、怒目、張揚的爪牙。那是窮奇,張家人用血與火烙進骨血的印記。

  張海鹽咬緊了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滾落。他沒有出聲,只是喉嚨里發出一種困獸般的、壓抑的嗚咽,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顫抖,卻硬撐著沒有躲開。

  "現在知道疼了?"張海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手上動作未停,針尖又深了一分,"以前不是挺能蹦躂的麼。"

  張海鹽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血氣:".......繼續。"

  張海琪沒再說話。針尖挑起血珠,又迅速被顏料覆蓋,一針一針,將那頭凶獸生生釘進他的骨血里。

  最後一針落下,她用紗布蘸了烈酒,狠狠按在那片猙獰的獸首上。張海鹽終於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整個人向前弓起,又被她一把按回椅背。

  "別動!"

  烈酒滲入傷口,像是要把皮肉再燒穿一次。張海鹽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死死盯著牆上那道搖曳的影子——那影子肩背處,仿佛也趴著一頭沉睡的獸。

  張海琪鬆開手,將染血的紗布往盤子裡一扔:"好了。"

  張海鹽癱在椅子裡,渾身被冷汗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左肩胛處那片還在滲血的圖騰,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帶著淚,也帶著血。

  "........謝謝師父。"

  張海琪沒有說話,只是洗了一下手,隨後從旁邊的書架上拿了一個檔案,遞給了張海鹽,「這有關張家和紋身的信息,你自己看會吧,不懂再跟我說。」

  「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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