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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 張由安

2026-10-08 10:09:40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聽到聲音的張海娜直接瞪圓了眼睛。

  張海娜:「!!!!」

  ——原來,他不是啞巴嗎?!!

  就是吧.......

  那從喉嚨里滾出來的音節,軟乎乎裹著山風的調子,她好像聽不懂,不過她看著伸到她面前白嫩嫩的手臂,好像即使聽不懂,她也能簡單get到對方的意思。

  同時她也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那就是她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兩個可能會有語言不通的可能!!

  張海娜所相處的人大部分都會說官話,就算來到這裡羅納德他們也都是說的官話,所以她完全忘了現在這個時間段,處於偏僻地方的金沙江彝寨這邊官話還沒普及到每個人都能說官話的程度。

  張海娜:「.........」

  ——所以她這幾天都是在唱獨角戲是嘛?

  張海娜想到前幾天自己的表現,換位思考了一下,下一秒,尷尬的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看來要把語言問題給提上日程了,至於現在.......

  張海娜看著小孩的雙眼,心中有些酸澀,她伸出手握上了他的手掌,把對方壓了下來。

  他歪頭疑惑的看了過去。

  ——不要嗎?

  張海娜想要說什麼,可因為語言不通的原因,全部都卡在了喉嚨里。

  只能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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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室里。

  三具屍體並排躺在鋪了油布的木台上,屍身表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針尖狀咬痕,沒有明顯的大出血創口,卻通體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黑。

  從死亡時間推算,他們從被蟲群襲擊到徹底斷氣,前後都沒超過半個小時。

  張海娜臉上戴著口罩,手上同樣為了保護戴上了防護手套,她拿起旁邊消過毒的手術刀,輕輕劃開第一具屍體的小臂皮膚。皮下的血管已經全部變成了暗紫色,少量乳黃色的渾濁毒素還沒完全凝固,沾在刀上,散發出一股類似腐壞松脂的怪異氣味。

  她把毒素小心刮進玻璃試管里,又用鑷子翻開屍體的眼瞼,能清晰看到結膜下全是細碎的出血點,這說明那種蟲的毒素會在極短時間內麻痹人的神經,連呼救的機會都很難留下。

  第二具屍體的後頸處還嵌著半隻沒被消化完的蟲屍殘片,她用針尖小心翼翼挑出來,放在燈光下仔細觀察著。

  殘片的外殼帶著特殊的橫紋,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紋路。

  張海娜眼中閃現著幾分興趣。

  接下來張海娜整個人有些投入到實驗中。

  在這過程中張海娜沒有忘記學習當地的語言,至於教導的對象是羅納德他們請的當地村民。

  

  隨著語言的溝通,張海娜也真正了解了面前小孩的情況,雖然心理確實有些封閉戒備心強,但還不是很嚴重都無法溝通的地步。

  之前只不過是因為語言不通,小孩聽不懂他們說什麼,漸漸的他也就學會安靜。

  兩年的時候不說話,導致他也開始不習慣說話,只能憑藉動作和聲音來判斷意思了。

  小孩坐在台階上,輕輕晃著腿,看著前面的道路。

  表情終於從一開始的淡然無神,慢慢浮現出了小孩子該有的表情。

  他聽著後面房間傳來的聲響,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畢竟這幾天那個女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裡,研究著那些瓶瓶罐罐。

  對於那些他不懂,不過對方好像挺看重那些的。

  不過這幾天他還是弄懂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人真的好奇怪,她沒有讓他幹活,或者抽他的血,只是讓他好好休息、好好吃飯,還有曬太陽?

  ——搞不懂。

  張海娜從實驗室出來,就看到坐在外面院子裡曬太陽的小孩,眼中有些欣慰。

  ——還好,還算聽話。

  因為長時間的不接觸陽光,他的身體嚴重缺鈣了,所以在語言能溝通之後,張海娜就讓他每天去外面曬個15—20分鐘的太陽。

  「吃飯了。」

  聽到聲音的小孩轉過頭看向張海娜,快速站起身,開始往她的方向跑去。


  眼中是從未有過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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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到屋裡,張海娜和小孩是坐在一張桌子上吃的。

  張海娜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怎麼不算是進步呢。

  吃完飯之後,面前的碗筷不需要她整理,因為有專門人的收拾,所以張海娜放下碗筷之後就帶著小孩坐到一邊。

  現在語言學的差不多,張海娜覺得跟對方的溝通也要進行了,張海娜看著面前的小孩,放慢了語速,連手勢一起配合著比劃,儘量讓自己的意思傳得清楚:「這裡的事做完,我就不留在山裡了。」她指了指堆滿標本和試管的木台,又指了指門外連綿的大山,「我要走,去很遠的地方。」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孩攥得緊緊的手背上,聲音放得更軟:「我可以帶你一起走。」

  她抬手往遠處的方向指了指:「或者你要不要先回寨子裡,回自己家?」

  小孩愣住了,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回家?那從來都不是他的家。

  小孩:「我沒有家。」

  張海娜手指頓了頓,「那......要不要來我家?之後那裡也會是你的家。」

  小孩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沉默,過了許久,他點了點頭。

  ——如果是眼前這個人的話,去哪裡都沒關係。

  張海娜撞進他眼底那片亮得驚人的光里,忽然就彎著眼睛笑了。

  「那以後,請多多指教啦。」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輕,卻咬得格外穩。

  「對了,名字也得一起定下來。」她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他,「你自己有想要的名字嗎?」

  這幾天張海娜也曾問過對方的名字,但小孩都是沉默的狀態,漸漸的張海娜也就不問了。

  名字?

  小孩茫然地眨了眨眼,輕輕搖了搖頭。他長這麼大,寨子裡的人從來都只喊他「餵」或者「怪物」,從來沒人正正經經給他起過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那.......我給你起?」張海娜忍不住提前打預防針,「先說好,我起名的水平可一般。」

  小孩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張海娜簡單的思考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那就叫——張由安吧。」




  小孩盯著她笑起來的眉眼看了好半天,才偏了偏頭,把這三個字在嘴裡慢慢念了兩遍。發音里還帶著點山風浸出來的軟調子,咬字卻一個比一個清楚,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刻進骨子裡。

  ——張、由、安。

  (——叮咚,你的毒唯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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