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兩百六十二章

第兩百六十二章

2026-10-08 10:11:20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張海娜很敏銳察覺到一隻蝙蝠因為光線的原因,動了一下,她連忙移開了手上照射前方的燈光,嘴上呀連忙壓低聲音道:「別拿燈光去照它們。」

  這道聲音像是拉回了在場人的注意力,眾人連忙把手上的燈光紛紛移開。

  一人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張海娜:「『青翼鬼蝠』唾液里藏著劇烈的神經毒素,沾到皮膚不消片刻就會讓人渾身僵硬,三分鐘不到就能夠進入人的大腦,瞬間斃命。所以,勸你們最好不要驚動這些東西。」

  聽到這裡在場人臉色都難看了。

  就連走在最前面的羅納德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愕,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和身邊的副手對視了一眼——很明顯,上次他們走到這兒時,通道上空空空蕩蕩,半隻這種鬼東西都沒有。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次突然冒出來了。

  想要換路,可前後掃了一圈,整條通道就只有眼前這一條路,兩側都是封死的整塊岩壁,半條繞路的縫隙都找不到。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羅納德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所有人把腳步放到最輕,手電光往下壓,別往穹頂上照,貼著牆根慢慢蹭過去。

  一行人瞬間放慢了動作,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鞋底蹭過地面的碎石子,連一點多餘的聲響都不敢發出來。

  眼看隊伍大半都已經走到了通道中段,走在最外側的一個僱傭兵不知是腳下滑了一下,還是太緊張手指摳到了岩壁上的碎石,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咕嚕嚕」從他腳邊滾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發出一聲脆響。

  幾乎是聲響炸開的瞬間,頭頂那片黑色絨毯動了。

  張海娜猛地抬頭,眼睜睜的看見那些青翼鬼蝠開始展動了翅膀。

  隨後第一隻青翼鬼蝠展開翅膀從穹頂上竄下來的時候,張海娜只看見一道帶著幽藍冷光的黑影擦著她耳邊飛過去,緊接著無數扇動翅膀的呼嘯聲瞬間灌滿了整條通道,尖細的鳴叫聲刺得人耳膜發疼,數不清帶毒的黑影紅著眼睛往人群的方向猛撲過來。

  

  羅納德罵了一句髒話,抬手就舉槍往頭頂掃,可亂飛的蝠群速度快得根本抓不住準星,有隻鬼蝠擦著一個僱傭兵的手背咬了一口,那人悶哼一聲,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就掉在了地上,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力氣。

  張海娜一把把身後的張由安拉到自己身邊,抽出腰間的登山刀反手劈開撲到眼前的一隻鬼蝠,「把驅蟲水拿出來!!對著它們噴!!!」

  聽到命令的那些負責背著驅蟲水的僱傭兵,連忙拿出來開始噴。

  藥水撒出去之後,確實有一定的驅逐性,拿著驅蟲水的僱傭兵慢慢靠前,把其他人圍在中間。

  張海娜揮刀劈開撲到眼前的黑影,一邊扯著張由安往隊伍中間退,沖羅納德吼了一聲:「別停!往出口走!蝠群只會越來越多!」

  羅納德也反應過來了,扯著嗓子吼:「都他媽別開槍了!省子彈!跟著噴藥的往前走,誰也不許掉隊!」

  拿著驅蟲水的幾個僱傭兵圍成一圈,藥霧往外噴出半米遠,硬生生在漫天亂竄的蝠群里撐出一個移動的圈子。圈子外頭,青翼鬼蝠成群結隊地俯衝、盤旋,幽藍的翼光在黑暗裡拉出一片亂麻似的光痕,尖細的鳴叫一陣接一陣往人耳朵里鑽,圈子裡的眾人擠作一團,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走了十幾步,張海娜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有點不對。

  她下意識往四下掃了一圈。圈子外圍確實烏壓壓全是蝠影,可仔細看就會發現,往他們這邊撲的蝙蝠,絕大多數都是衝著外圈那幾個噴藥的僱傭兵去的,真正朝著她和張由安這個方向來的,稀稀拉拉沒幾隻,就算偶爾有一兩隻俯衝下來,飛到近前也會猛地一抖翅膀,硬生生拐個彎繞開,像是聞到了什麼讓它們忌憚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張由安。

  ——血液。

  ——是他們兩個的血。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隊伍中段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負責在外圈噴灑驅蟲水的僱傭兵,揮刀的時候動作大了些,握著噴壺的手往外探出半截,一隻青翼鬼蝠貼著他的手腕擦過去,尖牙在他虎口上撕下一塊肉。

  那人慘叫一聲,手上的噴壺脫手砸在地上,「哐當」一聲滾出去老遠,壺口汩汩往外淌著藥水,轉眼淌了一地。


  外圈的防線當場塌了一個口子。

  蝠群幾乎是瞬間就從那個缺口灌了進來,黑壓壓一片直往人堆里撲。被咬的那個僱傭兵還沒喊完第二聲,整條胳膊就僵直地垂了下去,人直挺挺往後倒,被後面的人一把拽住拖進圈子裡,臉上已經泛起了死灰色。

  「補上去!去補那個口子!」帕西舉槍連點了兩下,打下兩隻撲到近前的鬼蝠,扯著嗓子吼。

  可剩下幾個噴藥的僱傭兵全都死死攥著噴壺往自己身前噴,誰也不敢往外挪半步。方才那人怎麼倒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導致缺口完全沒人去堵,蝠群灌進來的越來越多,沒一會圈子被沖得七零八落,原本擠成一團的人群一下就亂了。

  有人揮舞著短刀亂劈,有人抱頭往牆根縮,慘叫聲、咒罵聲、蝠翼扇動的呼嘯聲攪成一團。

  就在這一片混亂里,因為血液特殊的關係張海娜壓力並不會很大,甚至在一群人中非常輕鬆。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隻手,朝著她身邊的張由安抓了過去。

  是隊伍里的一個僱傭兵,滿臉橫肉,此刻臉上糊著血和汗,眼睛裡全是血絲。他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兩人身側,一隻手鐵鉗似的攥住張由安的手腕,另一隻手裡的短刀已經抬了起來,刀尖對著張由安的小臂就要往下劃——

  「小子,借你點血用用!」那人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反正你這血邪性,放出來糊在我身上,看那些畜生還敢不敢——」

  他話沒說完。

  張海娜腦子裡「嗡」的一聲,動作比腦子更快觸發。

  她抬腳狠狠踹在那人胸口,那一腳用盡了全力,僱傭兵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攥著張由安的手被硬生生帶脫。

  張海娜看著那個僱傭兵眼裡滿是殺意。

  在那人還沒從地上撐起來,張海娜動了,僱傭兵只感覺眼前寒光一閃——

  登山刀橫著抹過了他的喉嚨。

  溫熱的血瞬間噴濺出來,在灰撲撲的岩壁上洇開大片刺目的紅。他兩手死死捂住脖子,指縫裡的血還在往外涌,喉嚨里漏出嗬嗬的漏氣聲,膝蓋一軟「噗通」跪倒,晃了兩下,一頭栽在碎石堆里,再也沒了動靜。

  整個動作快的毫不猶豫,就連張海娜的手臂還維持著橫揮的姿勢,刀刃上的血珠順著鋒刃邊緣往下墜,一滴、一滴,砸在腳邊的泥里,暈開小小的暗紅圓點。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