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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九 章

2026-10-19 22:10:20 作者: 給我一個雞腿

  過了好一會兒,那些換下的衣服才終於曬乾了。張由安換回自己的衣服,乖乖坐回原位,任由身後的張海娜替他整理頭髮。

  張海娜正給他扎著辮子,手指翻飛,動作熟稔。

  張海寧收拾完東西走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張海寧:「..........」

  不理解。好好一個男孩,幹嘛留個小尾巴。

  等張海娜弄完最後一個步驟,張海寧把特意整理出來的背包遞了過去,「弄完了就繼續出發吧。」

  張海娜:「???」

  ——什麼繼續出發?他們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要去幹嘛?」

  「你以為我們大老遠跑這一趟,是專程來撈你的?」張海寧把背包往肩上一甩,目光投向遠處霧氣繚繞的峽谷深處,「這地方鬧出來的動靜,快要壓制不住了。外面不斷湧現的變異蟲群、森林裡不斷浮現的瘴氣,還有你們碰見的那隻章魚——就是我們這次要解決的東西。」

  張海娜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張由安,朝不遠處抬了抬下巴,「小由安,先去那邊等我一下。」

  張由安抿了抿嘴,沒多問,乖乖走開了。走出十幾步,他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張海娜沒跟丟,才在一塊石頭邊站定,安靜得像一道影子,但是視線卻沒有從他們身上移開。

  只剩兩人之後,張海娜才壓低聲音:「師父,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東西.......不是本身存在的?而是因為某種東西才發生的改變嗎?」

  「嗯。」張海寧在她旁邊坐下來,折了根枯枝撥了撥火堆,火星子噼啪跳起來,「這也是我們張家人的職責。既然到這兒了,那就好好跟你說一下吧。」

  「這下面,有一扇門。」

  說著,他的指尖在空氣里虛劃出門的輪廓,語氣穩得像在說一件刻進骨血里的事:「它不是普通的墓門,是用整塊寒鐵混著千年青銅鑄出來的,門身厚得連炸藥都炸不開。門上刻的紋路不是裝飾,是張家傳了幾千年的封印陣。

  這扇門立在這兒的年頭,比我們張家能追溯到的族譜還長。門後封著的東西,只有那些進去守護過的人才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說辭。有人說裡面關著數不清的怪物,有人說裡面什麼都沒有,還有人說裡面供奉著張家人祖先的靈魂。反正什麼說法都有,最後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張海娜聽得入神,火光在她眼睛裡跳了跳:「那.......門後到底是什麼?」

  張海寧搖了搖頭,「不知道。歷代守門的人,進去之前都知道自己要守什麼,出來之後,卻再也說不清楚——不是忘了,是說不出來。像有什麼東西,把那段記憶從舌頭上抹掉了。」

  他頓了頓,枯枝在灰燼里畫了一個圈,「我們這一支不守門,只管門。門要是好好的,我們一輩子都不用來。可一旦出了問題——」

  枯枝戳進灰燼中心。

  

  「就像現在這樣。」

  其實張海寧沒有說的,即使門真的出現的問題,他們負責的只是把信息傳到族裡,然後讓族裡的人派出本家人去處理門的事情。

  但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啊,而且有族長在,他們也沒辦法置之不理,所以張海琪才連忙派信給張海寧。

  趕來的張海寧也這才知道自己的徒弟被綁了,而且到現在都還沒有救出來。

  張海寧自然是一肚子火的,如果不是聽到張海琪說,那些人最終的目的也是在青銅門附近的話。

  張海寧都覺得自己可能會先把那些人的老巢先給端了,之後再解決青銅門的事情。

  ——反正門泄露的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等會也沒事。

  「這扇門不知道什麼原因,能量開始泄露。封印陣的光一年比一年暗,門縫裡滲出來的東西順著山體的暗河、岩縫往外跑。山上的蟲子先變,然後是水裡的魚,再然後是那隻章魚。」張海寧的聲音沉下來,「變異不是結束,是開始。泄露還在繼續,影響的範圍會越來越大,變異的東西會越來越凶。再不管,不出半年,山下的鎮子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張海娜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峽谷深處。霧氣很濃,濃得像一堵牆,可她卻莫名覺得,那堵牆的後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她。

  「所以族長也來了。」她輕聲說。

  「族長必須來。」張海寧把枯枝丟進火里,「封印陣是張家先祖的手筆,如今世上還懂那套陣紋的人,不超過三個。海琪負責外圍勘測,我負責礦道里的機關殘留,至於你——」


  他瞥了徒弟一眼。

  張海娜後背一緊,「.......我?」

  「本來按原計劃,是讓你和那些傢伙留在鎮子上接應的。」張海寧慢條斯理地說,「誰知道某人被綁架綁到了正中心,直接空降到了事發地點。省了我們三天腳程,也算歪打正著。」

  張海娜:「.........」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走?」她認命地問。

  「墓道。」張海寧從背包里抽出一張圖紙鋪開。圖紙邊角已經磨得起毛,上面用鉛筆和硃砂標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古時候建墓的時候挖穿了外層岩壁,誤打誤撞鑿開了一條通往山腹的舊礦道。我們從那裡進去,穿過暗河段,就能到門的外圍。」

  張海娜湊過去看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圖上那條暗道深處,有一個用紅筆重重圈出來的標記,旁邊注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上去的——

  **「此處塌方,內部情況不明。」**

  「塌方?」她指著那個標記。

  「所以才是『舊』礦道,這地圖都已經幾十年的了,鬼知道現在變得怎麼樣。」張海寧把圖紙一卷,「只能走走看了。」說完他就站起了身。

  看到他們講完的張由安立刻小跑過來,停在張海娜身邊,手習慣性地攥住了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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