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4章 不信的話可以嘗嘗

第114章 不信的話可以嘗嘗

2026-08-08 23:38:08 作者: 榨桃汁

  商清時餵飯的手一頓,盯著他看了許久,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嘴這麼甜,難道是背著我做了什麼虧心事?」

  「沒有。」謝流淵否認,刻意曲解他的意思:「我嘴不甜,師尊不信的話可以嘗嘗。」

  「……」

  商清時差點沒拿穩勺子。

  實在沒忍住放下另一隻手裡的碗,使勁捏捏他的臉。

  「我知道錯了,」謝流淵配合地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師尊別捏了,有點兒疼。」

  商清時這才鬆開了手,繼續餵飯。

  吃飽喝足,他把碗洗了,又燒了熱水洗頭洗澡,做完這些以後徹底沒了力氣,趴到床邊,倒頭就睡。

  床太小了,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睡顏,謝流淵道:「師尊,我睡不著,你能再給我講講上回那個白雪公主的故事麼?」

  出乎意料的,商清時並沒有回應他。

  睡顏寧靜,呼吸平穩,顯然是真的睡著了。

  有這麼累嗎?

  謝流淵張了張嘴,但終究是沒再打擾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睡覺。

  午後愈發炎熱,睡夢中的商清時無意識換了個睡姿,那雙手挨到了謝流淵眼前,被磨得通紅的手心自然展露在對方面前,乍一看真的很嚇人。

  謝流淵輕輕嘆息。

  他的師尊果然不適合做重活兒啊。

  看來得想一個辦法,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免得阿箏繼續發瘋,害人害己。

  ——

  這一覺,直接從下午睡到了第二天。

  商清時剛從睡夢中驚醒,阿箏就踏入屋內,前來驗收成果。

  見兩人都好端端地活著,她露出失望的神色來,恨鐵不成鋼地瞥了商清時一眼,嗤道:「殺個人而已,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用得著這麼婆婆媽媽的麼?」

  商清時想說什麼。

  可身體驟然變得僵硬,完全動不了。

  

  而躺在床上的謝流淵,察覺到身體有了知覺,他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指,隨即站起身來。

  阿箏道:「既然你捨不得殺謝流淵,那就讓謝流淵殺你吧。明日我來時,若還是沒人死,我便親自送你們倆歸西,讓你們在陰曹地府里做一對恩愛鴛鴦。」

  說罷,她轉身走出去。

  謝流淵看向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商清時,想了想,選擇跟上阿箏的步伐。

  直到遠離茅草土屋,確定商清時聽不到任何動靜後,他才幽幽開口:「我從古籍上看到過,魔種通常體型巨大,但六頭蝕月獸是異類,體型較小,性格卻比一般的魔種更為殘暴嗜殺,喜歡熱鬧,厭惡密閉空間。」

  阿箏腳步一頓。

  眉頭倏然皺起,回過頭,暗紫的雙眸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

  「村子結界就是密閉空間,村子裡除了人聲,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一點也不熱鬧。」謝流淵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根本不是自願待在這個違背你天性的地方,而是被阿星的殘念困在這裡了。」

  話音落下,阿箏便朝他鼓起掌來,怒極反笑:「真有意思,你們兩個人都好有意思。既然你早就發現了,為什麼之前不說?」

  「有些話,不能在師尊面前講而已。」謝流淵打量著她:「讓我猜猜,阿星為什麼要把你的殘念困在這裡,是因為喜歡麼?」

  阿箏笑得更大聲,連眼淚都出來了。

  「喜歡?自始至終他真正喜歡的人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類,心卻比魔種還要狠,為了他的榮華富貴,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笑夠了,她抹了把眼淚,眼底流轉著滔天的恨意:「實話告訴你吧,他根本沒死,他的魂魄拋棄身體逃跑了。為了不讓我有報復的機會,他散盡畢生修為將我困在了這鬼地方。」

  「他學過一門奪舍功法,說不定,現在八成代替了某個人,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

  說到這裡時,她的面容驟然變得猙獰起來,抬頭望著山頂上雲珩的身影,咧開嘴角:「不過快了,等那小子將外頭的星辰之力吸收,結界就困不住我了。到那時候,無論他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將他碎屍萬段!」

  「可你被關在這裡三百年,殘念已經很弱了。」謝流淵打斷她的喋喋不休:「雖然能在結界內作威作福,可你一旦到了外面,會引得無數修士垂涎。魔種的殘念於他們而言,是最好的煉藥材料。」


  阿箏沉默了。

  眼底湧現出殺意。

  謝流淵並不意外,六頭蝕月獸嗜殺成性,她能忍到現在,已經算脾氣好了。

  但他沒有露怯,道:「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你放我和師尊離開秘境,我替你找到阿星,並殺了他。」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仿佛殺人放火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阿箏面露詫異。

  她想了許久,遲鈍地歪了歪腦袋,眼底的殺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為了活下去,你居然想與魔種做交易?你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就該待在魔界才對,為何會混入凌霄派這種名門正派?」

  不過隨即她又想起謝流淵在商清時面前人畜無害的模樣,幸災樂禍道:「你如此惡毒,遲早有一天要被心魔反噬。到那時,你師尊發現乖巧的弟子實則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我真的好期待。」

  「不勞你操心。」謝流淵皮笑肉不笑:「何況說起惡毒,誰能比得過你呢?整整六百條人命,說殺就殺了,還把他們的頭骨掛在樹上當裝飾。」

  聞言,阿箏的臉上連半點愧疚都沒有。

  那榕樹是她最滿意的傑作。

  雖然那些人全是因為受到她的挑撥而自相殘殺死的,她手上一滴血也沒沾。但身為魔種,她本就沒有什麼良知可言。

  她唯一的柔軟,盡數給了阿星一個人。卻遭到對方毫不留情的背叛,殘念被困在這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箏闔上眼,感受著微風緩緩吹過臉頰:「是呀,我們都不是好東西。」

  「我跟你,的確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你碰上阿星那種人渣,算你活該。若將來我得到報應,也算我活該。」謝流淵垂下眼睫,神情頃刻間變得柔軟:「不過我師尊是世上最好的人,你罵人的時候別帶上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