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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什麼時候是個頭

2026-08-08 23:38:14 作者: 榨桃汁

  謝流淵甩開她的手,平靜地凝視著她:「是你先發瘋的,你明知道,根本沒有人能夠抵禦爐鼎的異香。」

  阿箏有些茫然。

  到了這一步,她好像終於願意相信了,世上是有真愛的,只是她以前沒有遇見過而已。

  她道:「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商清時,可我看不出商清時有多喜歡你,說不定,只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謝流淵從來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過。

  他遭受過太多的苦難,忍受過無窮無盡的黑暗。這時眼前忽然出現一道光,自然要緊緊地抓住,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商清時就是那道令他趨之若鶩的光。

  因此,他用無所謂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可是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求回報,像我這樣的人,註定不配站在他身邊。」

  困住小屋的結界消失了。

  阿箏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走進臥房內,將空間手鐲戴回商清時手上。

  異香消散,商清時還未徹底清醒過來,趁著這個時機,阿箏生生剖開自己的喉嚨,將內丹取出,塞進他的嘴裡。

  那雙暗紫的眼瞳正一點點地失去光彩,阿箏的臉頰出現密密麻麻的鱗片,痛苦的倒地。

  「你們趕緊走吧,」她緊咬著牙關道:「別忘了答應我的事,雖然不知道阿星到底奪舍了誰,但是等外面山上那小子吸收了星辰之力後,阿星一定會找他,想方設法把星辰之力拿回去。」

  謝流淵問:「你不是要寄生到我身上麼?」

  

  「沒了內丹,我無法寄生。不過我在內丹上施了封印,等阿星死了,它才會被喚醒。」阿箏咬牙切齒地伸出手,死死地拽住謝流淵的衣擺,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一定要殺了他,我要和他一起下地獄!」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體緩緩變得透明,眼角泣血,化為六頭蝕月獸的模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鳴聲。

  僅存的那一縷殘念,在無盡的苦痛之中消散了。

  結界內的場景在迅速崩塌。

  謝流淵扶起商清時,看著周遭一切淪為碎片,而後化為刺眼的虛無。

  籠罩著整個村子的結界也在慢慢消失。

  正在山上殺妖獸的雲珩似有所感地低下頭,望著村子的方向。

  之前裡面一片漆黑,他什麼也看不見。

  如今結界消失,他隱約看見兩個人影,仔細地瞅了瞅,那雙眼眸驟然亮了起來。

  「師尊,謝師弟!」

  雲珩御劍而去,可沒等他靠近些,那兩道人影消失不見,驚得他差點從劍上栽倒。

  「人呢?」雲珩抱住腦袋,一副接受無能的模樣:「人怎麼不見了?」

  身後傳來咆哮聲。

  回頭一看,是長著翅膀的妖獸和魔種追來了,正沖他齜牙咧嘴。

  這日子。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雲珩咬牙,降落到地面,繼續戰鬥。

  「擒魔手!」

  「退魔訣!」

  「大荒劍氣!」

  「九玄御幻!」

  ——

  商清時從昏睡中驚醒。

  還未睜開眼睛,就聞到了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檀香。

  雪色長睫輕輕顫動,屋外刺眼的陽光直直照進眼底,他抬手擋了擋,從床上坐起來。

  這裡是……

  長生殿!

  看著這熟悉的桌子椅子柜子大香爐,他竟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愣了愣,他赤著腳起身,外頭的奉陽聽到動靜,慌慌張張地跑起來,毫無半分大乘期修士該有的沉穩與鎮定。

  「掌門,您沒事吧!」

  眼看奉陽的膝蓋彎下去,商清時眼疾手快拽住他,道:「好好說話,別跪。」

  動作被及時打斷,奉陽撓撓頭,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掌門,謝流淵那小子在秘境裡沒對您做什麼吧?」

  「沒。」商清時說話間,總覺得喉嚨好堵,沒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


  見他這樣,奉陽還以為他口渴了,連忙到桌邊給他倒了杯茶。

  喝完茶,那股滯澀感並沒有消失,仍舊堵得慌,商清時咳嗽了幾聲,眉頭緊緊蹙起。

  「是不舒服嗎?」奉陽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關切道:「我幫您看看。」

  說著,他將手放到商清時的脖頸,緊接著不可置信地問:「內丹?誰給您的?」

  商清時壓根不記得。

  從鐲子被摘下的那一刻,他的意識一直處於混沌之中。

  他甚至不記得阿箏是什麼時候把手鐲還給他的,也不記得內丹是怎麼來的,更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離開秘境的。

  他道:「如果沒猜錯,這東西是千星嶺秘境裡,那隻六頭蝕月獸給我的。她說我可以學著魔種的修煉方式,將靈力存儲在內丹中,以此提升修為。」

  「這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修煉辦法。」奉陽若有所思:「可您這顆內丹,還沒有被喚醒,現在只是一顆死物。」

  喚醒?

  還有這項流程?

  商清時疑惑道:「要用什麼辦法喚醒?」

  「那得看那隻送您內丹的魔種有什麼遺願了。」

  「可是我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把內丹給我的,也不記得她對我說了什麼。」

  兩人沉默地對視一會。

  「內丹只有喚醒後才能化為透明的靈體狀態,開始吸收和儲存靈力。在被喚醒之前,它會一直以實體狀態待在喉嚨處,像卡了魚刺般,讓您連飯都吞不下去。」

  奉陽說著,提議道:「要不然問問謝流淵?他一直跟您待在一塊兒,或許知道來龍去脈。」

  他一向是個行動派。

  一邊說,一邊作勢要去找人過來。

  商清時連忙攔住奉陽,一想到秘境裡發生的事情,還是會尷尬得無地自容。

  「先別,」他道:「我現在有點兒餓,你弄點吃的過來吧。」

  奉陽想了想:「那我讓廚子給您熬一碗清粥?應該比較容易吞下去。」

  「好。」

  商清時點點頭,自顧自地坐回床邊,手指無意間觸碰到某一處,他愣了愣。

  記得之前,他把那本《霸道劍修愛上我》塞進枕頭底下,只露出一角來。

  可如今那兒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商清時大驚失色,叫住正要出門的奉陽,問道:「我枕頭下的書呢?被誰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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