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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師尊親親

2026-08-08 23:39:23 作者: 榨桃汁

  夜裡溫度驟降,穿堂風吹得床榻的帘子亂飛。

  即便蓋著厚厚的被子,商清時還是覺得有些冷。

  怒火差不多消乾淨了,他起身點了一支蠟燭,看見謝流淵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控制不住心軟的毛病,他故作生硬地問道:「怎麼,偏殿有鬼嗎?你非要在主殿睡覺?」

  「是呀。」

  謝流淵很認真地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有了雲珩師兄的一身正氣,偏殿裡陰風陣陣,我好害怕呢。」

  嘴上說著好害怕,他卻只顧著朝商清時眨眼睛,只有蓄意勾引,沒有半點恐懼。

  商清時抿抿唇,又是一陣冷風吹來,怕謝流淵真凍出什麼毛病,朝地上的他招招手。

  意思不言而喻。

  謝流淵重新上床,意外的乖巧聽話,沒再亂蹭亂親,整晚都是規規矩矩的,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條楚漢河界。

  

  事出反常必有妖,商清時總覺得他沒安什麼好心。

  果然如他所料。

  第二天,謝流淵直接將所有的東西搬來了主殿,頗有股要與他同吃同住的架勢。

  商清時嘴角微抽,不得已喝了口茶保持鎮定:「我好像沒有同意你搬東西。」

  「可是師尊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我,我以為,我和你已經用不著分清彼此了。」他垂下眼來,長睫在眸底投下陰翳。

  而後小心翼翼抬眸,看商清時的目光,活像是在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偏殿好空曠,夜裡還能聽見山上的鳥獸發出刺耳的叫聲,我不想一個人住。」

  商清時又喝了一口茶:「以前沒見你這麼膽小。」

  「以前是我裝的,其實我可膽小了,一個人住的時候,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我都嚇得躲在被子裡哭。」謝流淵繼續鬼扯:「就像恐高一樣,我不敢同師尊說,怕師尊笑話我。」

  商清時茶都快喝飽了。

  以前倒沒發現,謝流淵嘴皮子這麼利索。

  底線也一降再降,最後對他說道:「那你每天打地鋪,不許上我的床。」

  「好。」

  謝流淵答應得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東西擺放好,又將長生殿裡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這下就算商清時對他有什麼意見,也不好說出口了。

  修為到了金丹期的弟子,可以不用再去修煉堂上課。因此他收拾完之後,就繼續在院子裡練昨日的那套劍法。

  商清時看了一會兒,也召喚出法杖來到院中。

  正練劍的謝流淵停下來,沖他挑眉:「師尊,要不要同我比試一番?」

  顯然沒什麼可比性。

  劍修擅長打頭陣,主打一個快准狠。法修則是需要躲在人群密集處,偷偷摸摸搓法陣。

  商清時凝聚法陣的時間,足夠謝流淵把他捅成篩子。

  他搖頭拒絕。

  見狀,謝流淵又道:「那師尊想學先掌門留下的劍法麼?我可以教您。」

  這提議,商清時倒是有一點點心動。

  自古劍修就是修仙界最熱門最仙氣的職業,要不是因為他的身體素質不行,他也想當個劍修。

  想了想,他點點頭。

  謝流淵得逞地擁他入懷,握住他的手,帶領他緩緩比劃著名劍法的招式。

  速度不快。

  霜降劍生出的霜雪落到商清時肌膚上,並沒有生出任何攻擊性,溫和得好似春風一般。

  將劍法第一式走過一遍,商清時感受到霜降的劍意,仍舊是便宜爹留下的。

  他覺得奇怪:「劍修拿到心悅的武器,都會立即為它賦予新的劍意,你怎麼不換?」

  謝流淵眨眨眼:「我還沒弄明白那個符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保持好奇是個好習慣。

  但他未免也太好奇了。

  商清時道:「親親。」

  話音剛落,謝流淵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空氣仿佛靜止了,商清時咬牙切齒,怒氣直衝天靈蓋:「我說那個符號的意思是親親。」





  他好像……

  並不太在意那道劍意究竟是什麼。

  商清時盯了他半晌,可能真是氣昏了頭,不知怎麼想的,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留下極其鮮明的牙印。

  像是被咬懵了,謝流淵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摸摸牙印,而後憋笑道:「師尊咬得好,要不要咬咬另一邊?」

  商清時懶得再搭理他,躲到樹下蔭涼處修煉。

  見他如此認真,謝流淵也沒去打擾他。

  兩人隔得老遠,各自練習著各自的功法。

  午後奉陽來送飯,一眼便看見謝流淵脖子上的牙印。雖然做了些心理準備,但臉色還是逐漸變得不好看:「你們倆……做到最後那一步了嗎?」

  「沒有。」

  謝流淵矢口否認道。

  他回答得這般快,倒令奉陽十分意外,臉色有所緩和,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商清時會疼。

  靈力被抽走的痛苦,無異於靈魂被硬生生剝離,堪比凌遲之刑,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

  爐鼎體質自帶的異香,就是為了減輕這種痛苦而存在的。

  但商清時是個例外。

  除非摘了鐲子,讓他永久沉浸在混沌迷濛的意識中,他才不會感覺到疼痛。

  謝流淵實在不解:「長老您為什麼老是來問我這種問題?我看起來很像不正經的人麼?」

  奉陽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咂巴咂巴嘴,好像什麼也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但他終究沒有再過分糾結這件事情,拎著食盒走到商清時那邊,將飯菜拿出來:「今日的飯菜是廚子做的了,掌門快吃吧。」

  商清時看得出,廚子已經很努力不把飯菜做成糊糊了。

  嘗了嘗,味道一如既往的別具一格,但吃過了奉陽親手做的飯菜後,他覺得,廚子的手藝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他小口小口地吃,吃完半碗飯就飽了。

  放下碗,端起冬瓜湯,剛喝了一口,奉陽忽然開口:「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掌門。」

  商清時側頭看他。

  他不再似剛剛那般散漫,正了正神色:「老魔尊已死,血泉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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