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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劍修多是戀愛腦1

2026-08-08 23:48:58 作者: 榨桃汁

  十三歲這年,商燼塵拜入玄寂尊者門下。

  入門第一天,就跟對方吵了一架,關係降至冰點。

  尊者想讓他學療愈法術,對他說:「水系單靈根,將來一定能成為醫術大能。」

  可商燼塵只想學劍,當著魏重越的面,下了尊者的面子,讓對方的臉色白了白,覺得這樣一個不聽話的弟子,就活該被晾上一陣兒。

  于是之後的兩個月,尊者把魏重越當親兒子疼,對商燼塵視若無睹。

  可商燼塵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他找到魏重越,請求對方給他一本劍譜。

  魏重越露出一副極其為難的表情,道:「師兄,師父都不讓你學劍了,你為什麼非要跟他老人家對著幹?你還是聽他的,乖乖學醫吧。」

  他不願意,商燼塵就去偷劍譜。

  剛學會一套招式,他獨身前往散毒涯,殺了三隻魔種,自己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當他踉踉蹌蹌回到尊者的住處時,尊者久久佇立在原地,好似終於知道了他的決心。

  商燼塵養了三個月的傷,尊者一直陪著他,溫柔又小心地照顧著他。

  曾經眾星捧月的魏重越像是忽然從雲端摔進了爛泥里,看著他們師慈徒孝的模樣,把牙都咬酸了。

  得知商燼塵從散毒涯帶回來一塊萬年玄鐵,魏重越向尊者撒嬌:「師父,我現在用的劍實在太差了,都砍出缺口了,你能不能給我換一把?」

  尊者欣然同意。

  而魏重越也暗自得意,心想自己可是大陸稀有的天靈根,哪是商燼塵一個水靈根能比的。

  可他等啊等,等來的卻不是由萬年玄鐵製成的霜降劍,而是另一把不知什麼材質的劍。

  他傻眼了。

  他暗暗嫉妒。

  但他不說。

  負面情緒憋在心裡,時間久了,就滋生出無邊的晦暗。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一塊兒學習劍法。

  因為天靈根的獨特性,魏重越的修為始終比商燼塵高一截。

  他又開始得意,等著在尊者面前擊敗對方,狠狠出這一口惡氣。

  這個機會很快到來,半年後師父讓兩個人比試,檢驗他們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魏重越興奮不已,比試一開始就祭出最強的殺招,直衝商燼塵的丹田而去,想要毀掉對方的靈根,讓自己成為師父唯一的徒弟。

  然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商燼塵雖然修為比他低,但劍招卻用得比他熟練很多,不僅輕易避開他的殺招,還趁他近身時,將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執念太深了。

  導致用力過猛,動作根本收不住,脖子被鋒利的劍身劃得鮮血淋漓。

  這場比試草草結束,尊者竟然沒有責怪商燼塵,而是反過來斥責魏重越:「你這次太過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毀掉你師兄的丹田!」

  魏重越被罵得狗血淋頭,還被勒令去給商燼塵道歉。他一氣之下丟了劍,決定從此以後做個法修。

  他可憐兮兮地來到商燼塵面前:「我錯了師兄,師父這些日子以來太關注你,我受到冷落,這才對你心懷怨恨,差點做出不可饒恕的錯事。」

  見他脖子纏著厚厚紗布,表情委屈又可憐,商燼塵大度地原諒了他,還帶著他去鎮子裡吃了一頓好的。

  魏重越一邊吃,一邊幽幽地問道:「師兄你哪來的錢?師父沒給我啊。」

  錢是商燼塵從家裡帶的。

  他的父親在百鳥國中是三品大官,家財萬貫,但他只是不受寵的庶子,在府中常常受到主母的苛待。

  因此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魏重越卻莫名其妙以為那錢是師父偷偷給他一個人的,於是心頭的怨恨越來越深。

  伴隨著商燼塵的劍法日益精進,逐漸在修仙界嶄露頭角,魏重越心頭日積月累的惡意,終究是在學習多人法陣時爆發了。

  他當著尊者的面,眼底醞釀著濃濃的殺意,將靈力球丟到商燼塵身上。

  要不是後者用霜降劍擋了一下,怕是要當場殞命。

  從昏迷中醒來時,尊者坐在商燼塵的床前,對他說道:「為師知道你受了委屈,知道你師弟品行不端。」


  商燼塵乖乖等著師父給自己做主,卻沒有料到,玄寂尊者的下一句是:「但既然我已經收了他做弟子,就有必要將他教好。所以燼塵,你離開這裡,別跟他待在一起了,否則會生出更多的事端來。」

  這話如一盆涼水照著他的腦袋澆下來,商燼塵呆呆地愣在原地。

  但很快又想明白了。

  他這一生,從未得到過任何人的偏愛。

  在家中時,父親漠視他,主母瞧不起他,嫡兄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被測出靈根,又是最溫和無害的水靈根,他想做劍修,別人都勸他選擇療愈系。

  拜師玄寂尊者,尊者眼裡只有魏重越,從來沒有他。哪怕他歷經千難萬苦,好不容易得到對方的認可,但只要出了事,尊者還是會下意識地偏向魏重越。

  是夜,商燼塵收拾好包裹離開,沒有帶上尊者給他的劍譜和錢財,只拿走了霜降劍。

  途徑一片山脈,他抬頭望了望,窺見月色正好,天邊一隻白鶴凌絕雲霄,鶴鳴聲經久不絕。

  於是他突然生出了自立門派的念頭,頃刻間就連門派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

  他提起霜降劍,在石碑上刻下三個字——

  凌霄派。

  想像中,凌霄派會成為修仙界第一門派,他會成為聲名赫赫的第一掌門。

  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卻是殘酷的。

  創立門派三個月,山上空空如也,別說人了,連個孤魂野鬼都招不到。

  商燼塵的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實在是太孤獨,他想,哪怕沒人陪他,來只狗也行。

  然後一隻大黃狗就真的從他身邊路過。

  他瞬間鬥志滿滿,將大黃狗強行拴在自己身邊,又在頭頂搭了個簡易的茅草棚,遮不住雨也擋不住風的那種。

  一人一狗繼續等啊等。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經歷過暴雨,山崩,地裂,龍捲風和魔種襲擊之後,商燼塵終於放棄了創立門派的想法。

  他牽著狗,邁著沉重的步伐準備下山,隨便找個門派,當個外聘長老,從此蹉跎一生。

  就在這時,他聽見上山的泥石路傳來腳步聲。

  商燼塵一臉錯愕,眼睜睜看見美若天仙的少女沿著長滿青草的小路走到他的面前。

  「這裡是凌霄派麼?」少女開口問道:「我叫陸嬋音,我是來應聘廚子的。」

  她瞧著也就十六歲,生得好漂亮。

  纖纖弱弱的,好似一朵沐浴著晨露的雪白梔子,眉眼美得不似凡人,更像是天上的仙子。




  如同天邊輕柔縹緲的雲。

  商燼塵怔怔地看著她,被這傾城絕色的美貌晃花了眼。

  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笑過,他愣了好一會,很是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姐姐你長得好好聽……啊不,你的聲音好漂亮。」

  【嘖,殭屍嘗了口商燼塵的腦子,一口吐出來,說道:「呸,戀愛腦。」】

  耳邊響起奇怪的聲音,商燼塵疑惑:「姐姐,剛剛是你在說話嗎?」

  那道聲音陡然激動起來。

  【完了我忘記他天生就能聽見系統跟人的對話!啊啊啊我得先走了!】

  一通尖叫過後,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陸嬋音朝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我沒有說話呀,對了,你肚子餓不餓?我可以先弄點吃的東西給你試試,你再決定要不要留下我。」

  事實上,金丹不需要吃任何東西,光是採納天地靈氣就能填飽肚子。

  但看著她漂亮的臉,商燼塵還是點頭如搗蒜:「好啊姐姐,我剛好餓得頭昏眼花,你來得可真是太及時了!」

  說著,他主動找來一些新鮮的食材,擺在陸嬋音面前。

  對方一邊擺弄,一邊向他提出意見:「上山的路長滿雜草,連我都差點走錯了。你應該把路清理乾淨,再擴寬些,別人才能找到這兒來。」

  「還有,你這凌霄派現在除了茅草棚,什麼也沒有。別人就算來了,看到如此悽慘的景象,也會被嚇跑的。」

  陸嬋音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掏出一袋鼓鼓囊囊的荷包,遞給商燼塵。


  商燼塵打開看了看,裡面塞滿了靈石。

  他有些錯愕。

  面前的少女身上毫無靈力運轉的氣息,分明是普通人類,那她是怎麼掙的靈石?

  似是知道他心裡的想法,陸嬋音道:「你就放心吧,我沒偷也沒搶,這錢來的乾乾淨淨,是我寫話本子掙的。」

  「姐姐你好厲害!」商燼塵露出崇拜的目光,「那我現在就下山找工匠們,儘快將凌霄派的亭台樓閣修建起來!」

  他跑得快,回來得也快。

  陸嬋音把飯做好的同時,商燼塵從劍上跳下來,衣袍被風掠起,穩穩噹噹站到她的身邊。

  端起飯,只嘗了一口,他便感嘆道:「姐姐你做飯好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

  陸嬋音笑:「那我可以留下來麼?」

  「當然!」商燼塵點頭:「光是讓你做個廚子太憋屈了,我封你做副掌門!若我真的能將凌霄派發揚光大,其中少不了你的功勞!」

  兩人一狗就這麼在凌霄山上住下來。

  工匠們上山,按照陸嬋音的要求開闢出空地,修建主殿和兩棟高聳入雲的閣樓。

  又按照商燼塵的要求將破破爛爛的茅草棚修建成茅草屋,不解他意欲何為,陸嬋音問道:「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留作紀念呀。」商燼塵眸中光彩熠熠:「因為這裡是夢最開始的地方。」

  隨著亭台樓閣修建完畢,上山的路被開拓得寬闊平坦,陸嬋音在新的話本子中為凌霄派做了好一番宣傳,孤高冷清的山上終於有人踏足。

  招到了兩個長老,以及十多個弟子。

  商燼塵仍不滿足,他想像中的凌霄派,應該是人盡皆知,聲名遠揚的。

  他沉思片刻,道:「我要帶大家去參加修仙大會!」

  只是不巧,三年一度的修仙大會已經開始,他現在趕過去的話根本來不及,只能參加散修的比賽。

  但他向來說一不二,當即便帶著大家趕路。

  陸嬋音是普通人類,商燼塵就御劍帶著她飛行。

  他是金丹飛得快,兩位長老只是築基,弟子們更是剛剛踏入修煉之途。

  商燼塵趕在個人賽開始的前一刻來到修仙大會舉辦地點,幾位長老和弟子們卻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散修只用報上師門便可以參加,但商燼塵不願意說自己是玄寂尊者的弟子。是以,在負責記錄名字的人問起他的時候,他說自己是凌霄派的。

  負責記錄的人問:「你既然有門派,為何不早點來參加個人賽和團隊賽?」

  說著看向他身後,只有個周身毫無靈力波動的陸嬋音。

  對方瞬間明白了,露出不屑的表情:「原來是個連人都招不到的野雞門派啊,你剛剛說你門派叫什麼?」

  「凌霄派。」

  「凌什麼?」

  「凌霄。」

  「什麼霄?」

  「凌霄派!」

  見商燼塵急了,負責記錄的人慢悠悠地抬起腦袋。他是個鍊氣,與商燼塵差距太大,感知不到對方的修為。

  見對方年紀小,這才起了戲弄的心思。不僅如此,最後還倒打一耙:「什麼凌霄派,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急什麼?不知道我耳朵不好使嗎?」

  面對他的譏諷,商燼塵表現得絲毫不在意,只在轉身的時候低低罵了聲髒話。

  對方瞬間炸毛:「你剛剛是不是罵我了?」

  「你耳朵這不挺好使麼?」商燼塵睨他一眼,瀟灑地離開,衣擺在風中掠出好看的弧度。

  在之後的比賽中,他將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全部惡狠狠暴揍了一遍。

  一人一劍,衣袂翻飛,矗立於試煉台,縱是萬千光華,都不及此刻他意氣風發的身影。

  陸嬋音靜靜在台下看著。

  【他真的很優秀,可惜是個反派。】

  腦袋裡的系統唉聲嘆氣,隨即又道。

  【但你傍上他,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至少未來四百年內,無人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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