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總之謝流淵一覺醒來,睜眼看見的就是陰暗潮濕的地牢,以及匍匐在地,渾身髒兮兮,卻仍舊倔強地抬著頭,用憤恨的目光盯著他的商清時。
聰明如他,怔愣了五秒的時間,便想明白了一切。
他好像……
穿越到了原本的劇情里。
這時候,他的身體早被冥渡占據,而商清時已經被他挑斷手筋和腳筋,折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
怎麼會遇上這麼奇怪的事?
謝流淵想不明白,但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下意識蹲下,想要扶起地上的商清時。
就在他手伸過去的那刻,後者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張嘴咬在他的小指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謝流淵皺了皺眉,他沒再去扶對方,而是擒著商清時的下巴,盯著人仔細地瞧了瞧。
實在想像不到,這樣一個惡毒如斯的人,是怎麼變成後來那副溫柔清雋,如初春一般暖意融融的人。
「師尊,」謝流淵耐著性子輕聲哄他:「只要你乖一點,我就不會再傷害你。」
然而對方不僅不領情,還露出譏諷的笑意,茶色雙眸中的恨意多得似要流淌出來:「你以為我會信你這個醜八怪說的鬼話?謝流淵,我當初就不該折磨你,而是該一刀捅死你!省得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恨不得扒了你一身皮,抽了你的骨頭,把你的肉剁碎了餵野狗!」
聽著罵聲,謝流淵挑了挑眉梢。
這感覺很是新奇。
他認識的商清時,從來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像只溫吞綿軟的兔子。
而眼前這個商清時,卻像一隻呲牙咧嘴,衝著人張牙舞爪的貓。
謝流淵想,他大概和商清時的性格是共用的。
商清時溫和待人的時候,謝流淵也願意做一個好人。商清時無惡不作的時候,謝流淵心底壓抑著的惡劣因子也在悄悄地冒出頭來。
就比如此刻。
謝流淵磨了磨因為血泉而變得稍尖的虎牙。
他好像——
被罵爽了。
他彎下腰去,不顧對方的掙扎,將人抱出了地牢,來到長生殿。
因為太久沒人住的緣故,溫泉秘境自動封鎖,需要用凌霄鏡來開啟。
謝流淵去寶庫,翻翻找找許久才拿到,返回長生殿時,就見商清時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說是跑,其實速度比走路還要慢。
他的手筋和腳筋被挑斷,需要扶著牆壁,才能勉強支撐住身體,緩慢地前行。
寬大的衣袖因著他的動作堆積著手肘處,常年沒見光的肌膚雪白而滑膩,在太陽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好不容易挪出長生殿,商清時還沒來得及高興,一抬眼就看見謝流淵站在不遠處,頓時嚇得一激靈。
實在是因為謝流淵現在這副模樣太過可怕。
頭上頂著尖銳的龍角,背後六隻黑色翅膀舒展開來,半張臉覆蓋著面具,另外半張臉纏繞著詭異的花紋,一雙紫眸被細碎的長睫遮擋,微風輕拂,揚起的黑髮掠過他凌厲的側臉,無端給人一種極具攻略性的壓迫感。
「商清時,」他笑吟吟的,頭一回連名帶姓地喊他:「你想去哪裡?」
「你憑什麼管我!」雖然氣勢上輸了,但商清時嘴上仍然不願意服輸:「我才不要跟你這個醜八怪待在一起,只要能夠遠離你,我去哪裡都行!」
「可是你哪也別想去,」謝流淵順著他的話,摘去面具,露出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痕,朝他笑:「你只能和我這個醜八怪在一起。」
說完,他再度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開啟溫泉秘境,把對方丟進溫暖的泉水裡。
猛地嗆了一大口水,商清時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又開始罵:「你這樣折磨我算什麼!有種就殺了我,我寧死也不想被你折辱!」
謝流淵惡劣的一面已經完全被激了起來。
他把商清時從池水裡撈了起來,摘去對方的鐲子,一口咬在對方的脖頸上。
然後。
反覆煸炒入味。
……
天氣晴朗,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柔軟的大床上,穿著兔子睡衣的商清時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往穿著鯊魚睡衣的謝流淵懷裡縮。
毛茸茸的腦袋拱到了謝流淵的臉,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窗外是高樓大廈,屋內是他熟悉的現代陳設。
原來只是在做夢麼?
看看鬧鐘,早上八點,還沒有給商清時做早飯。
為了不驚醒到懷中的人,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卻在觸及對方脖頸上那極其鮮明的牙印時,動作忽地一僵。
為了驗證猜想,謝流淵小心翼翼撩起商清時的衣擺,纖長手指探進褲子縫隙。
商清時恰好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
商清時:怎麼腰酸背痛腿抽筋,頭疼眼花屁股腫?
謝流淵:我不知道呀。(大眼無辜戳手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