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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無道神丹,全員影帝!

2026-08-16 23:36:40 作者: 黑眼圈仙人

  半個時辰後。

  距離無道宗最近的坊市外,車馬喧囂,人聲鼎沸。

  無道宗一行人站在界碑旁,看著前方熙熙攘攘的人流,大眼瞪小眼。

  「咱們要進去擺攤嗎?」聞人歸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打了七個補丁的舊袍子,滿臉不確定,「咱們連仙盟商會的執照都沒有,就這麼大喇喇進去支攤賣藥,半柱香內執法隊就能把咱們的攤子掀底朝天,還得倒貼一大筆違規罰金。」

  聽到要倒貼錢,李長壽倒退半步。

  「誰說咱們是去賣藥的?」司渺把丹藥拋起又接住,語調散漫,「硬碰硬不划算。咱是個遵紀守法的正經宗門,不干違法的事。今天下山,咱們不賣貨,只打GG,這是咱們無道宗進軍零售業的重中之重。」

  說著,她袖管一甩,六塊玉簡分別落入六人手裡。

  「劇本本長老早刻好了。詞兒背熟,走位記牢。誰要是笑場搞砸了買賣,回山斷零花錢三個月。」

  眾人捧著玉簡湊近一瞧,表情各異。

  公輸鐵嫌棄台詞窩囊,聞人歸痛心發出去的白食,李長壽倒捏著下巴笑出了幾分專業騙子的風采。

  片刻後,一行人按照既定路線,分頭扎進人潮。

  坊市十字街口最熱鬧的地界。

  一處人流量最大的空當,鋪開了一張潔白無瑕的布帛。

  兩瓶白瓷裝的回氣丹端正擺在中央。

  司渺換了身純白無紋的寬大道袍,髮髻高挽,雙目微闔,盤腿坐於白布之後,端的是一派超脫世俗的仙風道骨。

  明見燭亦是一身素淨,抱著玉笛侍立在側,溫婉恬靜。

  一張木牌立於攤前。

  上書十二個大字。

  無道賜福,只贈有緣,分文不收。

  這做派在滿是銅臭味的坊市里顯得格格不入。

  很快,攤位前圍起了一圈看熱鬧的修士。

  大伙兒交頭接耳,指指戳戳。

  「分文不收?現在的騙術已經這麼沒門檻了嗎?」一個練氣期的修士擠在最前排,盯著木牌冷笑,「多半是那瓶子下頭藏著奪魂陣,只要伸手拿藥,當場就被吸乾了精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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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懸。」另一個年紀稍大的修者壓低聲音,「這兩位瞧著面生,修為倒是不低。莫不是哪個魔門在搜羅藥引子?」

  「搞不好是哪個邪修宗門在這釣魚呢。」有人附和。

  「我看也是個江湖騙子。」

  議論聲中,司渺面色清冷,甚至透著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厭世感。

  她半垂著眼帘,對四周的指點充耳不聞。

  這時,人群後方擠出一個背著破舊長劍的老朽。

  聞人歸換了身灰布衫,演技極為精湛,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又苛刻的勁兒。

  他先是故作不屑地打量了一番攤主,隨後開口。

  「喲,這藥香味,倒是純正得有些過頭了。」聞人歸故作內行地眯起眼,語氣裡帶著三分挑剔,「小姑娘,你這藥,該不會是加了過量的烈火草,想強行拔高藥效來糊弄人的吧?」

  他伸手想去夠瓷瓶,司渺依舊沒抬頭,語氣不冷不熱。

  「有緣可試,無緣莫碰。」

  「好個無緣莫碰!」聞人歸嗤笑一聲,「老夫修道百載,這東洲大大小小的丹房我都走過,就沒見識過哪家有這種神乎其神的『緣分』。你且說說,老夫算不算有緣人?」

  一直站在司渺身後的明見燭跨前一步。

  「前輩。您左肋三寸、氣海偏下處,若沒看錯,應有三道經年不愈的赤色裂痕。那是三百年前落下的極火之毒,每逢雷雨交加之夜,靈力運轉必有阻滯,如萬蟻蝕骨。對嗎?」

  這話一出口,聞人歸演技大爆發,當即倒抽一口涼氣,連退兩步。

  一張老臉上的驚駭拿捏得恰到好處:「你……你這女娃怎會看得如此通透?半字不差!這事連我最親近的弟子都……」

  聞人歸滿臉的震驚,將一個隱藏了多年秘密卻被當眾戳穿的隱世高人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他趕忙躬身,換上討好的嘴臉:「老朽眼拙!敢問仙姑,我可算是有緣人?這藥能否……」

  司渺終於抬眼,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

  「你福報未至,因果太重,不是。」

  「唉!」聞人歸長嘆一聲,神情瞬間落寞,腳步虛浮地退到一邊,一邊搖頭一邊念叨,「如此神藥,竟然失之交臂,命也!命也啊!」

  這一齣戲演完,路人們眼裡的懷疑已經褪去了五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

  方才那光頭修士按捺不住,搓著手湊上前:「道友,您看我這面相,算不算有緣?」

  沒等司渺搭腔,一道冷哼打斷了周遭的嘈雜。

  公輸鐵頭戴寬大斗笠,披著一件黑得發亮的厚重斗篷,硬生生從人群里撞開一條道。

  她手裡拎著一把鑄鐵大錘,「哐當」一聲砸在攤位前三尺的青石板上。

  「我呸!什麼有緣無緣,我看那老頭分明就是個托!」

  公輸鐵嗓門極大,自帶擴音效果,「老娘可是丹陽宗十年老主顧!整個東洲,誰不知道丹藥只認丹陽宗?你們這破藥,圓潤得連火氣都沒,每一顆大小還特爹的完全一樣!這品相比丹陽宗還好,若不是假貨,老娘把這錘子吞了!」

  這話引發了共鳴。

  丹陽宗在東洲本就是煉丹權威,加上這藥品相好得確實反常,部分路人開始點頭附和。

  「沒錯!太圓了,看著確實像假的!」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公輸鐵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就在這時,一個血淋淋的人影猛地從人群中衝出。

  那人影步履蹣跚,渾身被暗紅色的血跡浸透,正是塗滿了豬血、臉色白得發青的沈淵。

  「救命……救命啊!」

  沈淵沿路留下長長的血跡,最後力竭般一頭栽倒在司渺腳邊。

  「仙姑救命!求賜藥!」沈淵雙手扒著司渺的白衣下擺,猛咳三聲。

  又是三大口濃稠的豬血噴在木牌上。

  他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面裝滿靈石,「我遭了仇家埋伏,氣海已裂。這……這是我畢生積蓄,足有上千靈石,求換一顆丹藥保命。」

  那氣若遊絲的狀態,慘烈到極點。

  圍觀群眾被這陣仗駭得齊刷刷往後縮了一丈遠,騰出一大片空地。

  司渺神色未變,她那雙纖長的手指輕輕一推,將那裝滿靈石的儲物袋推回了沈淵手裡。

  「我說了,分文不收。你雖修為卑微,卻心存善念,那日救下的靈雀便是你的機緣。今日這命,你該留著。」

  她信手取出一枚回氣丹,屈指一彈。

  沈淵張口吞下,按照劇本,瘋狂催動體內狂暴的土靈力。

  他原先裝出來的慘白膚色,在土靈力沖刷下飛速轉紅,血氣蒸騰,頭頂冒出肉眼可見的白煙。

  他鯉魚打挺般蹦了起來,雙拳緊握,骨節咔咔作響。

  在所有人見鬼般的注視下,這瀕死之人當街打了一套大開大合的破風拳。

  拳風呼嘯,連攤位邊緣的布幔都被撕扯得獵獵作響。

  這哪像是剛吐過血快死的人?

  這精氣神,簡直比金丹期體修還要旺盛!

  「活了!全好了!」沈淵大吼一嗓子,撲通跪地磕了個響頭,起身拔腿就跑,轉眼沒了蹤影。

  人群炸鍋了。

  「神了!這到底是幾階回氣丹?就算是三階大還丹,也沒這速度吧!」

  「真的沒收錢!我都看到了,那一袋子靈石都給還回去了!」

  「假的!全是演的!」公輸鐵手拿無腦反派劇本,斗笠下的嘴硬得像塊鐵,「這種下三濫的把戲休想騙過老娘!丹陽宗才是正統!」

  司渺拍拍衣擺站起身,理了理長袖,對明見燭交代:「天機已泄,緣分盡了。收攤,走人。」

  明見燭乖巧點頭,彎腰去收拾白布。

  就在這節骨眼上,李長壽死拽著木逢春沖入場中,閃亮登場。

  「恩人!恩人留步啊!」

  李長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頭花白頭髮迎風飛舞。


  他二話不說,拉著滿臉通紅的木逢春,以極其絲滑的姿態滑跪到司渺面前。

  「恩人,受老朽一拜!」

  李長壽嚎得驚天動地,眼淚鼻涕橫流,「諸位鄉親,你們可知我為何要拜?六十年前,老朽也如那小哥一般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正是這位仙子賜我神藥一粒。不但舊疾全消,還讓我重獲青春!要不是她,哪有我如今的兒孫滿堂!」

  李長壽一把將呆若木雞的木逢春拽到身前,大聲宣告:「您看,多虧了您的藥,老朽才有了這般生龍活虎的孫子啊!」

  木逢春滿臉通紅,耳朵根都在滴血。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配合著李長壽的離譜表演,像極了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傻孫子。

  圍觀人群鴉雀無聲。

  六十年前?這丹藥還能生兒子?

  這療效屬實有些超綱了。

  公輸鐵暴喝出聲,演出了反派應有的氣急敗壞。

  她一個箭步竄上前,動作粗暴地劈手奪過明見燭手裡那個半滿的白瓷瓶。

  「東洲絕不可能有超越丹陽宗的成色!老娘今天親自試毒,戳穿你們這些江湖騙子!」公輸鐵大義凜然地倒出一顆藥丸,仰脖子乾咽下去。

  丹藥落肚。

  公輸鐵單手飛速掐訣。

  早藏在指甲縫裡的黑色毒液被她順著指尖強行逼出,「噗」地一聲濺在地面的青石上。

  她裝出一副如遭重擊的樣子,滿臉煞白地向後退去,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怎麼可能?我這鬱結多年的暗傷……竟然被這麼一顆不起眼的回氣丹衝散了?」

  公輸鐵大叫,聲音里滿是不甘與震驚,「丹陽宗……丹陽宗的貨居然真的比不過你們無道宗!這種好藥……我竟然從未聽說過!」

  她佯裝無地自容,頭也不回地撞開人群跑了,臨走時還沒忘把藥瓶故意灑落,幾顆丹藥滾了一地。

  場面靜止了一拍。

  下一瞬,圍觀人群徹底瘋了。

  「快搶啊!那是連毒血都能排的神藥!」

  修士們如同惡狗撲食,趴在地上互相撕咬、摳挖石板縫裡的丹藥。

  場面極其失控。

  司渺隱在長袖下的手指飛速掐算,給眾人使了個極其隱蔽的眼色。

  幾張土遁符無聲無息地在眾人腳底化為灰燼。

  趁著人群大亂,一行人借著遁光,腳底抹油溜得乾乾淨淨。

  無道宗的丹藥之名,藉由這幫修士的嘴,必定會在幾日內傳遍東洲。

  而就在十字街口對面的茶樓二層,一扇半開的木窗後。

  一個身穿天衍宗深青色內門弟子服的年輕人,雙手扒著窗欞,僵立在原地。

  他原是奉宗門採購總管之命,下山採辦布陣材料,哪曾想會撞見這等曠世奇景。

  方才那個人,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那身段,那張永遠像沒睡醒的臉,他化成灰都認識。

  那是天衍宗最沒用、只會鏟靈獸糞便、被全宗上下當成空氣的司渺長老。

  那個被所有人斷言離開宗門活不過三天的廢物,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別人高攀不起的世外高人?

  連丹陽宗的死忠粉都當街認輸,這到底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這龐大的信息量衝撞著他的識海,超出了他這種底層弟子的認知極限。

  他哪裡還顧得上買材料,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傳訊玉符,將一段帶著神識殘影的消息注入玉簡之中。

  「長老……出大事了。」青年咽了口唾沫,對著玉符顫聲匯報,「我……我找到司長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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