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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老實人怎麼可能挑撥離間?

2026-08-20 09:14:07 作者: 黑眼圈仙人

  天衍宗。

  幾日下來,宗內氣氛好得出奇。

  原本因為司渺離去而變得手忙腳亂的幾座主峰,由於這位「免費勞動力」的回歸,重新回歸井井有條。

  對這些長老來說,這種日子才叫仙家生活。

  丹鼎峰內。

  丹陽真人半躺在藤椅上,手裡端著玉瓷茶盞,眯著眼聽著窗外的風鈴聲。

  身旁,雜役弟子小心地扇著風。

  這種不用操心碎活、只需偶爾點個火的日子,才是他身為煉丹宗師該有的排場。

  門口傳來一陣輕穩的腳步聲。

  司渺提著個編織精細的小竹籃跨進門檻。

  籃子裡鋪著軟布,上面堆著些顏色灰敗、被反覆揉捏過的提純丹渣。

  「丹陽長老,您交代的活計,我幹完了。」司渺把籃子輕輕擱在藥桌上,聲音里透著股子卑微的討好,「這些是那幾百斤廢料里淘出來的東西。雖然沒成丹,但我試過,藥性極純,拿去做二階補氣散的藥引再合適不過。」

  丹陽真人眼皮掀開條縫,掃過竹籃,頗為受用。

  「還算沒把手藝全廢了,退下吧。」

  司渺沒動,反倒縮了縮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還有事?」丹陽真人皺眉。

  司渺扯了扯衣角,小聲道:「長老,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其實我覺得您那套新創的『三轉歸元控火法』,簡直是神來之筆。只是……」

  丹陽真人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這套控火法是他半月前閉關才摸索出來的雛形,對外統共也就跟幾個關係好的長老顯擺過,司渺怎麼知道。

  「只是什麼?」

  司渺低聲說,「只是齊長老閒聊時提過,此法尤耗心神。我觀您老氣血豐盈,想來是齊長老多慮。」

  丹陽真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這法門確實對神魂損耗極大,但這種私密事被齊觀陣拿來當茶餘飯後的談資,簡直嘴巴大得沒邊了。

  「齊觀陣那老匹夫告訴你的?他還說什麼了?」

  司渺視線游移,往後縮了半步,把欲蓋彌彰演到骨子裡,「齊長老……他說……」

  「說!」丹陽真人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這……」司渺低下頭,「齊長老可能也是關心您。不過他還說……說您這些年丹道修為毫無長進,已然到了江郎才盡的地步。如今還能坐在長老位子上,全憑跟宗主那點香火情分,還有平時馬屁拍得順溜。」

  丹陽真人直接從竹椅上跳了起來,鬍子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他最忌諱別人說他是「關係戶」。

  這些年他煉丹廢品率高是不假,但他在宗門裡的資歷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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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觀陣那個只會擺弄破石頭的木頭人,竟然敢在背後捅他心窩子?

  「關心本長老?我看他是巴不得本長老早點死,好空出資源去修他那破陣!」

  丹陽真人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丹爐嗡嗡作響,「這個老東西,平日裡見我客客氣氣,背地裡竟如此惡毒!」

  「長老息怒,許是我聽岔了……」司渺縮著肩膀,一副「我只是個傳話筒」的老實模樣。

  丹陽真人越想越氣。

  他根本沒懷疑司渺在撒謊。

  在他眼裡,司渺就是一個腦子一根筋、只知道幹活的悶葫蘆。

  這種廢柴,哪有膽量編排兩位化神期長老的恩怨?

  「別在這礙眼!」丹陽真人一揮袖子,咬著後槽牙,「出去忙你的。」

  司渺低眉順眼地退出了大殿。

  一跨出丹鼎閣地界,她臉上那種受驚小媳婦的表情瞬間消失。

  她從袖管深處摸出一本小冊子,執筆將丹陽真人的名字划去。

  這「三轉歸元控火法」不過是原書里一筆帶過的劇情,哪是齊觀陣那個老登告訴她的?

  那老登看見她滿嘴不離幹活,怎麼可能和她閒扯這些。

  不過原書里的邊角料劇情用在這群長老身上,一紮一個準。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司渺一套路數掃蕩了整個主峰,充分展示了什麼叫「宗門毒瘤」。

  在齊觀陣面前,她『無意透露』丹陽真人笑話齊觀陣的九宮大陣是「小兒玩尿泥」,還說齊觀陣這輩子沒見過極品靈脈,是個土包子。

  轉頭她告訴殷紅嘯,執法長老蕭正德私底下嫌棄她這一身獸臊味,說她是「養豬的」老潑婦。

  等到日落偏西,天衍宗高層的關係網已被她扯成一團亂麻,宗門情義岌岌可危。

  司渺忙活完一天的「外交工作」,心情大好,正打算去後山溜達,看看去靈田能薅點什麼羊毛。

  轉過山角,突然,一道極其熾熱的靈壓如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一道奪目的紅影擋在了路中央。

  紅鸞長老身披一件似火的長袍,顯然是剛穩固境界出關。

  她手裡拎著那把紅鸞劍,寒芒直指司渺的咽喉。

  「司渺,你這白眼狼還敢回來?」

  司渺站定腳步。

  她沒看那把劍,只是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是回天衍宗做長老的。紅鸞長老,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這齣關第一劍,指著我幹什麼?」

  「無冤無仇?」紅鸞氣極反笑,手中的劍又往前遞了一寸,「你離宗後在外面如何敗壞本座名聲的?你勾結藥王谷,搶了本座的龍心九葉草。甚至還在外頭說,本座是靠姿色上位,說紅鸞一脈全是廢物!司渺,你真當我紅鸞是泥捏的?」

  司渺盯著那劍尖,大腦飛速轉動,瞬間抓住了關鍵詞。

  龍心九葉草、藥王谷、名聲。

  能把這麼多黑鍋精準扣在自己頭上的,除了那個屬小強的葉辰,找不出第二個。

  弄清楚了是誰在背後搞鬼,司渺臉上表情瞬間一變,眼尾竟詭異地泛起了一抹微紅,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什麼?誰說我搶了你的靈草?又是誰說我敗壞你的名聲?」司渺滿臉痛心疾首,「我在宗門三百年,最是敬重規矩,紅鸞長老身為一峰之主,修為高深,我仰慕你還來不及,怎會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

  紅鸞見她這副反應,倒是一愣,手中的劍氣下意識收斂了三分:「不是你?可那是葉辰親口告訴本座!」

  「葉辰?」司渺故作茫然,「那孩子前幾日,確實尋過我。」

  紅鸞狐疑:「他尋你作甚?」

  「我原本得知他改投你門下,能學到真本事,我這做前師尊的也替他高興。哪曾想……他竟然說出那樣的話!」

  司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他來求我,想重回我門下。他說紅鸞峰規矩大,你雖給了他親傳弟子的名分,可脾氣差、要求苛刻。他說在我那兒自在,沒人管束。他央求我,想盡辦法把他調回去。」

  司渺拔高音調,滿臉憤慨:「我當場就拒絕了他!紅鸞長老你天資卓絕,又生得傾國傾城,能拜入你的門下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這般三心二意,簡直是對紅鸞一脈的侮辱。我把他趕了出去,絕不同意這樣背後編排長輩的人成為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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