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幾步拐彎就是武館。
是一個非常符合華夏傳統的合院,四面房屋將庭院圍在中間,庭院不大但也能容納百人,這就是學員日常練拳的地方。
四周建築都是兩層,是學員宿舍和教室。
合院正對面的最後一方建築後面,連著一個小後院,要走台階上去。
建築很破敗,是年代久遠的老房子,一看就幾十年沒有修繕過了。
老破的武館規模很小,卻有韻味,且因為充斥著武術力量而充滿朝氣。
是一個專業武校!
當下館內大大小小的學員只有八十多名,最大的十幾歲,最小的只有七歲。
但教練和老師卻不少,加起來有二十幾個。
武術教練數名,負責每日三個時間段的武術教學。
國學老師數名,負責孩子們的文化課,以及琴棋書畫等國學課程。
生活老師也有數名,負責孩子們的日常生活管理,每天採購食材在食堂生火做飯,以及煎中藥等事宜。
這些在武館工作的都是武道修士,跟權知歲一個屬性,也是她的師兄們。
還有目前不在館的總教頭一名,館長一名。
山醫命相卜的玄學五術則是不教,這個屬於傳承,若哪個學員與道家有緣拜了師,由師父教。
但權知歲的師父,也就是館長范師留,已經很多年沒有收過徒。
當魏時序走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庭院空地上的學生們在打拳,無論大學員還是小學員都打的像模像樣。
出拳帶風,朝氣蓬勃,氣勢恢宏!
兩旁的建築兩層樓走廊上,正有幾名穿著練功服的長髮道士在飛奔,應該就是武館教練和老師,權知歲的師兄們。
此時他們邊奔跑邊大喊著傳遞消息。
「潑猴回來了!」
「好吃的快藏起來,還沒咽下去的趕緊咽肚子裡!」
「廚房呢?廚房!快去把廚房門鎖上!」
「學生們怎麼辦?」
「對對對!快讓學生們避難!」
「還有師父!速速通知師父回來!」
「啊啊啊!大師兄為什麼不在啊!」
「一級警報!一級警報!」
「潑猴歸山!!!」
「……」
原本在練武的學員們一聽這話,一下子散開了。
大點的跑的飛快,尤其是那些十幾歲的,一個個恐慌無比,像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甚至有些急的都不走正門,破窗跑回房間躲起來。
小的剛來的幾個孩子,則是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打拳。
他們還小,不懂『潑猴』二字在武館的意義。
但無論怎麼樣,都不可否認權知歲一回來武館就亂糟糟鬧騰騰!
諸葛英看著一瞬間雞飛狗跳的場景,震驚:「這也太誇張了。」
孔銘澤:「他們口中的潑猴,不會是權知歲吧?」
魏時序笑了聲,抬腳踏入。
此時權知歲已經衝到二樓去了,逮住一名師兄就上拳頭:「資令!你跑什麼!」
資令就是一開始在岔路口遇到的那名武道,他廢了老命跑回來,還是被權知歲追上,用手肘鎖著喉不撒手。
「資年師弟,有話好好說!你先鬆手,我喉嚨!喉嚨!」他手舞足蹈的掙扎。
你說他跑什麼?跑回來報信啊!
你看看你多恐怖,把大家都嚇成啥樣了。
資令是權知歲十歲前的陪練,從小打到大,她揍資令都揍習慣了。
這時權知歲突然反應過來,衝到走廊的木質欄杆旁往下看。
只見諸葛英和孔銘澤站在樓下,正仰著頭看過來,表情目瞪口呆。
魏時序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權知歲剎那間就放開了鉗制資令的手。
資令趕緊跳到一邊,啊啊叫著跑了。
權知歲尷尬的沖三位同學解釋:「我真的沒有暴力傾向。」
魏時序淡定點頭:「確實,天天說要揍我。」
諸葛英看著瞬間跑沒人的庭院,目露複雜之色。
孔銘澤搖頭說道:「我不信。」
權知歲頓時更尷尬了!
幾人對於權知歲長大的地方都非常好奇,參觀了起來。
兩旁建築是學員宿舍,正面正房是師兄們的住所,正門樓上則是教室,主樓的側面耳房是食堂和中藥房。
期間,他們走到了一處公告欄,其上密密麻麻貼著很多紙張,都是不斷更新的武館注意事項。
孔銘澤驚呆了:「你們武館的注意事項怎麼這麼多版本?」
權知歲目視前方開始發呆,一言不發。
三人都好奇,走過去看了起來。
[武館注意事項第十一版修訂]
一,不要挑釁潑猴!不要挑釁潑猴!不要挑釁潑猴!
二,潑猴動粗立即逃跑,不要妄想能贏,往後院跑,館長能救你。
三,請一定務必肯定的拒絕潑猴的比武!不要掉進潑猴的語言陷阱!她高的不僅是武力值!
四,潑猴邀請你進深山或出去踢館,立即拒絕並躲起來!她能安全回來,你會迷路或進醫院!
五,潑猴問你要吃的就給她吧(劃掉),遇到潑猴把手裡的食物給她(劃掉),遇到潑猴別管吃的了,直接跑!
六,……
一眼望過去全是有關潑猴的。
孔銘澤驚嘆:「我現在算是知道他們為什麼跑那麼快了,這是被打出心理陰影了啊!而且你還喜歡搶吃的!」
諸葛英迷茫的看過來:「歲歲,你是破壞王啊?」
權知歲試圖解釋:「這都是好幾年前的版本了,我現在不這樣,真的!」
魏時序這時又抽出一張最新的:「這個是第十六版,讓我看看寫的什麼……」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權知歲一把奪走,撕碎。
魏時序看著她炸毛,眼中帶笑。
真可愛。
武館不大,很快就逛完了,幾人繞到主樓正房後的後院,有一段小台階。
「我住後院。」權知歲上台階時很雀躍,一蹦三跳。
魏時序低頭笑了下,跟上她的腳步。
諸葛英好奇極了,問:「我們能去看看你房間嗎?」
「能啊!」權知歲點頭時眼睛都在笑:「不過我房間小,還放著雜物,以前小了的衣服還有玩壞的玩具都收在一起。」
孔銘澤:「收藏癖?」
權知歲:「是捨不得扔。」
魏時序又笑了下,笑的很和煦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