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的中午。
權知歲沒有在學校吃午飯,也沒穿校服,她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大衣,在寒風中帶著左子辰走出校門。
剛走出去,就遇到了從一輛車上下來的章萊。
權知歲一愣,哦,還有這個傢伙呢!
徐之怡那一手其實挺高明,但魏時序早一步給過她叔叔阿姨的資料。
無論是照片還是網絡上查到的信息,都能證明章萊與媽媽相識,他出場時的氛圍感拉滿,精心策划過!
可惜,權知歲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假冒的,也一眼就識破了他的偽裝。
師父一直告誡她不可隨意傷人,她小時候還經常因為亂打架被罰藤條。
章萊卻說把人打死都沒事,花錢擺平就行。
他這種漠視生命的態度,與權知歲從小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馳!
權知歲不信這種三觀能與媽媽那樣高度的人做朋友。
或許,在章萊和徐之怡看來,權知歲內心很渴望一個靠山?父愛?無盡的寵愛甚至溺愛?所以想出了這麼一招?
搞錯了,她一點不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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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在愛里長大,她的精神內在比絕大數人都富足,只是前半生比較窮而已……
魏時序才是缺愛的那個,情況與她截然相反。
而且她詢問過叔叔阿姨,章萊曾經在木又風投待過。
但……
他因為背叛過媽媽,被開除了。
就挺有意思。
此時。
章萊依舊如上次見面那般,儒雅,紳士。
他緩緩從車上下來,手握一根精緻的北歐貴族權杖,在寒風中衝著權知歲微笑,上下打量著她。
權知歲:「……」
左子辰好奇的東張西望:「這人是誰啊?不是……我特麼穿越了嗎?我是在華夏沒錯啊……」
章萊抬腳走來,寒風吹起他的英倫風大衣。
「權小姐,今天是您生日,我預定了一家高級法式餐廳為您慶祝,請問我有這個榮幸與您共享午餐嗎?」
他緩慢又深沉的聲音響起,說完還行了個紳士禮。
左子辰震驚的看過來:「今天你生日?!」
他剛知道……
章萊笑看了左子辰一眼,道:「您這個弟弟,似乎對您並不關心。」
左子辰當場就不高興了:「我警告你,少離間我和我姐!」
兩人的說話方式簡直是兩個極端。
權知歲腦瓜子突突的,無視了裝到極點的章萊,當即就一把將左子辰拖行,攔了輛計程車離開。
左子辰:「姐!剛那死變態是誰啊?他為什麼這麼說話?臥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姐,作為男人的直覺我跟你說,離他遠一點!他年紀這麼大了,我感覺他身上甚至都有老人味,還叫你什麼權小姐,好變態我靠!」
權知歲點著頭:「恩,連你都感覺到了。」
左子辰:「我當然能感覺到,大家都是男人,我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好吧!他看你眼神不對,死變態!」
權知歲突然問:「那魏時序呢?」
「啊?」左子辰一愣,道:「魏時序不是喜歡你嗎?」
權知歲:「魏時序看我的眼神是什麼樣?」
左子辰想了想:「額……說不上來……」
權知歲沒說話,看著車窗外靜靜的思考。
左子辰:「對了我們去哪?」
權知歲:「去銀行。」
左子辰:「啊?去銀行過生日?」
權知歲:「銀行旁邊有一家餐廳,去那裡吃。」
左子辰:「哦哦,生日快樂姐!我卡上有錢,我轉給你。」
「不用。」權知歲阻止了他,道:「以後不用給我轉錢了。」
左子辰:「啊?為什麼?你卡上伙食費還夠嗎?」
一日三餐都在學校,再加上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一萬塊錢花的很快。
權知歲:「我夠用,你照做就行。」
左子辰:「好吧。」
兩人打車抵達目的地。
權知歲帶著左子辰去吃了飯,吃完飯,她讓左子辰一個人打車回學校,她知道左志虞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而她自己,則是與連夜趕來的資隱師兄在銀行碰頭。
她再次打開那個保險箱,將海量的中醫古籍呈現。
資隱瞳孔都收縮了:「這麼多?還有失傳的藥方?!」
權知歲點著頭:「師兄,這些都交給師父,好好保管。」
資隱:「太珍貴了!這些已經無法用金錢去衡量,你……你真的……要給師父嗎?」
雖然師父就如同父親,但這些書籍的價值已經封頂了,是國家級的寶藏!
權知歲:「只有師父能讓這些書的用途發揮到最大,師兄,我沒有中醫天賦。」
資隱壓下心頭的震撼,點頭:「好!」
權知歲:「還有一筆錢,我打在師父卡上了。」
資隱詫異的看過來:「你……」
權知歲笑了下:「我說過的,要建一個大武館,我當館長。」
資隱心情無比複雜:「資年,這些錢都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啊!」
權知歲:「我還有,而且武館不是能賺錢嗎?我們重新建一個大的,舊址也修繕一下,我畢業了還想回去住呢。」
資隱深深嘆了一口氣,點著頭:「好,師兄一定幫你把武館經營好,成為武當山下最大最好的武館!」
權知歲將鑰匙遞給資隱:「師兄,這些醫書和藥方要儘快轉移,早點交到師父手上,放在梁溪我不放心。」
資隱:「好,交給我吧。」
權知歲:「我先回學校了。」
覬覦這個保險箱的人太多了,左志虞不知道海外風投公司的事,一心想得到保險箱。
章萊應該也是,不然不會裝腔作勢的跑到她面前晃。
……
下午依舊是上課。
中途,權知歲給左子辰發了條信息,交代了他一些事。
晚自習結束後,她再次在無人的角落坐上魏家的車。
今天生日,不住校。
魏時序沒上晚自習,已經提前回去了,在等她。
現在是冬天,房間裡已經開起了暖氣,起居室沙發後面的壁爐內炭火燃燒的很亮,整個屋子都暖洋洋的。
當權知歲打開房門時,看到魏時序獨自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一個大蛋糕。
魏時序看著她兩手空空走來,臉色沉了沉:「我的生日禮物呢?權知歲,你答應過我的。」
他說這句話時帶著壓迫感,眼底有暗涌在流動。
生氣了。
啪嗒——
權知歲關上了門,走進屋。
溫暖的起居室,一下子變成了兩人的靜匿空間。
魏時序一愣,下意識都坐直了!
心情開始忽上忽下。
不是……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