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知歲感受著狂風,她衝刺,壓彎……
也感受到了身後的那輛機車一直跟著,從未跟丟。
晏榮等人向來都飈不過她,其他極限運動同樣如此,因為沒有她大膽,沒有她鎮靜,也沒有她瘋。
魏時序可以,他本來就是個瘋子,再快的速度都能一直跟,保持著穩定的距離。
他在放風箏麼?
令人不爽!
轟——轟——
兩輛機車一前一後的沖向山頂,以不可思議的恐怖速度呼嘯,拉出兩條一模一樣的長線殘影!
終於,權知歲放緩了速度,將車停在山頂的懸崖欄杆旁。
魏時序跟了上來,停在她旁邊。
權知歲下車,掀頭盔,走向他。
步伐邁的很大!
她一身黑衣與夜晚相融,山頂的風呼嘯著,讓權知歲的長髮飛舞!
這一刻她的氣勢好強,眼神犀利閃著光。
像個女殺手!
魏時序心跳加速,掀開頭盔坐在機車上等待。
砰!
權知歲上去就是一拳,結結實實的捶在他臉上!
力道之大,連腰腹都轉動著揮臂!
魏時序的腦袋被打的往旁邊一偏,身體傾斜,嘴角紅腫,磕出了血。
她沖向山頂就是為了這一拳?
良久後。
魏時序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她笑:「這下爽了,舒服了,你終於發泄了出來。」
他就知道,早晚會被打。
這一拳憋了一年了吧?
他輕嘆一口氣,白皙的面容終於有了其他顏色,殷紅的嘴角因為傷口的流血而延長。
髮絲沾染了細碎的風,輕輕浮動。
權知歲的琥珀色瞳仁在閃爍,她大力揪住魏時序的衣領,把他整個人一把拽過來。
仰頭。
吻住他的嘴!
魏時序瞳孔突然瞪大,感受著那股白麝香在自己的口中綻放!
一吻過後,權知歲分開。
魏時序還在發愣,整個人都懵了,難得露出錯愕的表情。
權知歲鬆開了拽著他的衣領,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這種事是我說了算,懂嗎?」
魏時序眨了下眼睛,恍惚的發了個聲:「恩……?」
權知歲轉身看向山下的夜景,狂風肆意之中,她站定在此,如這高山之巔的擁有者!
魏時序看不見下方城市的景觀,也感受不到什麼風,滿眼只有她,以及瘋了一樣在鳴鼓的心臟跳動!
她一直是這樣的,這是她的本性,強大的精神內核,以及超乎常人的勝負欲!
連愛情,她都必須要當贏的那個人!
「你……我……」魏時序張了張嘴,問:「我們在一起了?」
這麼容易?不能吧!
權知歲斜了他一眼:「做夢。」
魏時序一下子冷靜下來,問:「那你剛剛在幹什麼?」
權知歲開始笑:「耍流氓。」
魏時序:「……?」
這個回答出乎意料,又令人驚喜。
權知歲笑的更加放肆:「我早就想對你耍流氓了,你這張臉成天在我面前晃,不糟蹋一下都對不起我自己,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她直面自己的內心,衝出了情緒禁錮,但也不接受魏時序的圈養。
魏時序伸手捂住胸口的花錢,克制住自己咚咚咚跳個不停的心臟。
瘋了!
好狂野!
愛意在洶湧!
權知歲:「現在可以好好聊了,說吧,你來鄖陽幹什麼?」
魏時序:「追你。」
權知歲:「不讓。」
魏時序:「那你追我?」
權知歲偏頭看向他,琥珀色的瞳仁明亮到發光!
「不。」她笑了,笑著道:「我不追你,但你是我的獵物。」
她不當獵物!
管你是惡狼還是首富?
現在輪到她來當狩獵者!
她要贏!
魏時序看著她,道:「權知歲,你為什麼這麼霸道狂野?好迷人。」
權知歲的眼神依舊明亮,犀利,帶著殺傷力,但同時也帶著笑意。
她道:「這就迷上了?那高中呢?」
魏時序撫摸著花錢,搖頭:「高中也迷人,大學更迷人,不一樣的迷人,不一樣的霸道強大,讓我瘋狂著魔。」
他算是理解了那幫人口中所說的攻氣十足。
長大後的權知歲怎麼能帥成這樣?
權知歲玩味的笑了下:「著魔?那俱樂部里的人男男女女有一半都對我有意思,大學裡追我的人數不勝數,迷戀我的人多的就是。」
魏時序:「他們都是我的競爭者?」
權知歲:「你慢慢爭吧,殺出重圍。」
魏時序都笑了:「你給我搞了個競技場啊?但他們段位也太低了。」
權知歲:「你不是挺喜歡這樣,玩弄人心,比拼段位。連帶著把我也鍛鍊到心如止水,他們那點把戲我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你真是該死啊!」
魏時序沉默,而後道:「雖然錯了,但我不後悔。」
權知歲皺起眉。
「我不跟你撒謊。」魏時序看著她道,「以你這吸引強者的體質,如果高中不是我把你折騰到鐵石心腸,會給其他人提供機會。」
權知歲:「……」
魏時序突然輕嘆著笑了下:「有幾個人能為你撕錄取通知書?」
權知歲問:「為什麼不去北大?」
魏時序說起這事就氣:「我給你安排的你不滿意直接就走,憑什麼你給我安排的我就要乖乖照做?是你喜歡北大,又不是我喜歡,我就不去。」
權知歲深吸一口氣後開始飆髒話:「太他媽有道理了!」
魏時序笑出了聲:「既然是雙強對決,就該公平點,你說是不是?」
權知歲重新看向他,點頭:「好。」
魏時序:「其實你走之前我察覺到了,那段時間我很害怕,時時刻刻盯著你,但你又發了誓,讓我放鬆警惕,我沒想到你是在跟我憋大招。」
他把玩著手中頭盔,道:「我就說,你怎麼可能這麼聽話,讓你親我你還真親,假的要死。」
權知歲沉默良久後,道:「你爺爺很狡猾。」
魏時序:「你師父很厲害。」
權知歲笑了笑:「你爺爺擔心你,所以來找我了,他的方式跟你一樣奸詐,讓我恍惚了半年。」
魏時序神色複雜:「恍惚的想起我麼?」
權知歲沒回答。
魏時序又道:「分手後你在殿裡長跪不起,你師父心疼你,點撥了我重新來過,比肩神靈。」
權知歲:「把我氣死。」
魏時序笑道:「我沒想跟你搶。」
權知歲皺起眉:「你說在他們那種的高度的人看來,我倆到底是什麼?」
魏時序:「小朋友過家家吧。」
權知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