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知歲醒來時都不知道是幾點,只知道窗簾沒拉好,細縫中透進來一絲光。
她感受到胸口一陣冰涼。
身後一雙手給她戴上了一樣東西。
她雙眼半睜半閉,看到那是一顆紅鑽。
好漂亮的紅鑽,顏色艷麗又純淨,像血。
哦……
不對。
是血鑽。
價值超過黃金十萬倍甚至更高的稀有鑽石。
一大顆血鑽,做成了項鍊,垂掛在她鎖骨之下。
緊接著。
權知歲又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拉出,無名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這回是鴿子血,比項鍊的血鑽小,紅的非常漂亮。
窗簾縫溢出的光照過來,血紅刺目。
她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但這時她的耳垂又被撫摸著,他想給她戴上什麼東西。
結果發現,她沒耳洞。
那雙手頓了頓。
然後她就聽到了一聲輕笑,下一秒她的耳垂就被含住。
親吻。
「魏時序……」
她喊了聲。
魏時序沒有應答,回應她的只有他的喘息。
一小時後。
權知歲面無表情的來到衛生間,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
他好會喘!
也很會啃!
她快速洗了個澡,套上睡袍走出來。
魏時序坐在床邊看著她笑。
權知歲深吸一口氣,問:「你是狗嗎?」
魏時序一臉無辜:「狼啊,你養的。」
權知歲:「你要不要看看?」
魏時序點頭:「好,那拉窗簾?」
權知歲:「我是說你看看你咬成了什麼樣子!」
魏時序掃了眼她的脖子,手臂還有很多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然後又開始笑。
仿佛是他的戰績。
權知歲聲音大了起來:「我還要去潛水的啊!」
魏時序終於有了其他情緒,一下子跳了起來,瞳孔收縮。
他走上前,檢查著她露在外面的那些痕跡。
然後沉默了。
這……
怎麼遮?
權知歲看著床頭柜上的那些首飾,問:「你去拍賣會是為了這些?」
那血鑽和鴿子血純粹度驚人,無法估價。
魏時序點頭:「好難找,十場拍賣會才有一件好的。」
權知歲:「你去了幾場?」
魏時序:「二十幾場吧,好不容易湊齊一套。」
權知歲笑了下:「謝謝。」
魏時序頓了一會兒,問:「你嫁給我好嗎?權知歲。」
權知歲深呼吸:「嫁,等你到婚齡就去領證。」
她都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求婚,她必須給他一個明確答覆,不然他能一直問。
魏時序笑了,把她拉過來又要親。
「好了!」權知歲呵止了他:「我肚子餓!」
……
樓下客廳。
魏時序在開放式廚房煎牛排。
權知歲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聯繫黎菲和郁冬兒,讓買些遮瑕等化妝品過來。
她帶過來的那些,不夠……
魏時序真的很能啃!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烹飪,雖然不熟練,但比她動不動燒廚房好多了。
他也不說話,默默煎牛排。
差不多時,權知歲起身去吃。
魏時序開始求表揚:「好吃嗎?」
權知歲看著他問:「我好吃嗎?」
魏時序點頭:「你好吃,還想吃。」
權知歲深吸一口氣:「一會兒黎菲和郁冬兒過來。」
魏時序:「那我迴避一下?你們在樓下客廳聊。」
權知歲:「吃完你上去收拾一下。」
魏時序點頭。
昨天那戰況很嚇人,他幾乎沒停過。
房間都不能看了!
一片狼藉。
飯後。
魏時序一聲不吭的上樓,收拾去了。
沒多久。
門鈴聲響起。
黎菲和郁冬兒來了。
兩人其實都很驚訝也很緊張,但所有的情緒在看到權知歲開門後的瞬間,一下子變成了震驚和恐懼。
「啊——」郁冬兒一聲大叫。
黎菲倒是沒叫,但眼珠子瞪的老大。
權知歲無語的沖兩人招手:「進來吧,買的夠嗎?」
黎菲點了下頭,又搖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郁冬兒還在看權知歲的脖子,以及鎖骨,還有手臂,然後看向腳踝,小腿。
「你被,打了嗎?」她驚恐的問。
被誰打的?為什麼?
一個能打綜合格鬥擂台賽的人,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權知歲:「……」
沒辦法,根本遮不住。
黎菲拉了郁冬兒一把,露出了很無奈的眼神。
權知歲想了想,又問:「島上沒有中藥店,你倆有活血化瘀的東西嗎?」
「我有。」樓上傳來魏時序的聲音,他沒露頭,就喊了聲。
郁冬兒和黎菲雙雙一個激靈!
權知歲更無語了。
她在思考,魏時序為什麼會帶這種東西?
權知歲走向冰箱:「你倆隨便坐,想喝點什麼?」
黎菲:「水。」
郁冬兒:「我也是。」
她總算明白怎麼回事,腦瓜子嗡嗡的。
這麼猛的嗎?
權知歲已經夠猛了!
魏時序也這麼猛?
權知歲給兩人拿了水放在桌上,然後打開那一袋子的化妝品,嘆氣。
黎菲想了想,問:「部長,大家今天去海釣你去嗎?」
郁冬兒有其他問題,她看了眼這套房子,問:「這裡為什麼會有單獨的一棟房子?」
權知歲:「這我家。」
郁冬兒:「啊?」
黎菲:「買下來的?」
權知歲:「恩,自己造的。」
黎菲點頭:「嗯嗯,正常。」
郁冬兒也不敢多問,坐姿乖巧。
權知歲看了兩人一眼,好笑的開口:「你倆到底在怕什麼?」
黎菲:「……」
郁冬兒尷尬道:「呵呵,魏總也在哈?」
權知歲往樓上瞥了眼,又笑了:「你倆為什麼這麼怕他?就因為夏雲那事?」
黎菲眨了下眼睛:「怕冒犯。」
郁冬兒:「嗯……」
權知歲:「他又不吃人,正常相處怎麼會冒犯?」
黎菲想了想道:「部長,可能只有你不怕他。」
郁冬兒:「壓迫感太強了部長,我現在回想起來,其實第一次迎新宴的時候,他就露出過壓迫感。」
權知歲回憶了一下,點頭:「別怕,你倆不是夏雲,他不會的。」
郁冬兒苦逼著臉:「這不一定的部長,萬一哪天我倆說錯話了呢?」
權知歲笑道:「沒事,我說的。」
兩人之前雖口無遮攔過,但都不是踩線,屬於嘻嘻哈哈的開玩笑,也沒有過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屬於正常人。
權知歲只要發了話,魏時序就不敢。
黎菲突然就跑過來抱住了權知歲的大腿:「嗚嗚嗚!我好害怕!我比郁冬兒害怕多了!」
權知歲:「……」
她不懂你在怕什麼。
郁冬兒也鬆了口氣,回想起來如果不是黎菲的挑明,兩人頭腦風暴玩了手網絡搜索,可能還被蒙在鼓裡。
突然有種被帶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