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紋絲不動,反而她越是推,他收得越緊,把她箍得動彈不得。
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領,揪著那圈銀色的雲紋,把他的領口扯歪。
陸清辭終於鬆開她的嘴唇,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眼睛紅紅的:
「什麼叫有點想嫁給他?酥酥是我娘子,是我的。他算什麼東西?你們才認識幾天?他勾引你了?他對你說什麼了?」
蘇酥想解釋「開玩笑的」,但他沒給她機會,又親了下來。
比剛才更凶,親得她舌根發麻,腿發軟往下滑,他掐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提了一把,讓她掛在他身上。
酥酥越是推他,他越是不放。
想把他扯開,他反而扣得更緊。
她的拳頭捶在他肩頭。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緊,嘴唇貼著她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親,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酥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不知親了多久,終於鬆開。
蘇酥的嘴唇紅腫著,泛著水光,眼角被親出了淚花,頭髮散了半邊,簪子歪歪斜斜地掛在髮髻上,整個人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清辭也好不到哪去。
衣領被她揪得皺成一團,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眼眶紅紅的,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口脂,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花,動作輕柔,跟方才粗暴的吻判若兩人。
說話時的聲音還是啞著的,帶著沒散去的占有欲:
「不許再說嫁給別人這種話。」
【叮!醋心值+35。當前醋心值:43。】
蘇酥喘勻了氣,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碰一下就微微發疼。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剛才被親出來的軟意:
「我說笑呢,你還當真了。」
「這一點也不好笑。」
陸清辭盯著她擦嘴的動作,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他胸腔里的酸意還沒散,又被那一下擦嘴的動作扎了一下。
酥酥擦什麼?
她嫌棄他?
嫌棄他親她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了攥又鬆開。
什麼說笑!
這沒心沒肺的女人,明明是往他心裡扎刀子。
「那你親我一下。」
他聽見自己說。
聲音倔得很,似一個小孩子在討一顆被搶走的糖。
蘇酥擦嘴的手頓在半空中,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認真極了,倒像是在說:你擦掉了,就要再親回來。
蘇酥把衣袖放下來,站直了身子,攏了攏散開的頭髮。
「不要。」
乾脆利落,斬釘截鐵。
陸清辭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酥酥說不要?
酥酥現在都不肯親他?
現在自己被她嫌成這樣?!
那他以後是不是連碰都不能碰她了?!
蘇酥看著他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響。
現在醋心值43了,親一口要是哄好了,這值怕是要往回掉。
好不容易攢到43,掉回去她找誰哭去?
不能親,堅決不能親。
蘇酥從他身側走過去,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餓了,什麼時候吃飯?」
陸清辭站定原地,見她從他身邊走過去,裙擺擦過他的手背,頭都沒回。
能怎麼辦?
酥酥現在餓了,他只能把這口氣咽回去。
不能生氣,不能發火,不能嚇著酥酥。
陸清辭閉了閉眼,讓自己胸中的熊熊火焰趕緊平息下來,再睜眼時,那層陰雲已經壓下大半。
他轉過身跟上她的腳步:
「酥酥幫我燒火。」
蘇酥腳步不停:
「行。」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映得蘇酥的臉頰紅撲撲的。
陸清辭切菜的刀落得比平時重,砧板篤篤篤地響,跟在剁大骨頭一樣。
蘇酥蹲在灶前添柴,餘光掃了他一眼,也不說話。
廚房裡只有柴火的噼啪聲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響聲。
吃完飯,蘇酥擱下筷子準備收碗,陸清辭按住她的手:
「我來。」
他收了碗筷去廚房,蘇酥以為他洗完了會出來,結果等了半天沒見人。
她正要起身去看,陸清辭從書房方向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小匣子。
紫檀木的。
陸清辭走到她面前,把匣子塞進她手裡。
「打開看看。」
蘇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掀開蓋子。
最上面是一張紙,寫著「地契」兩個字,下面壓著厚厚一疊銀票,整整齊齊地碼著。
面額有五百兩的,有千兩的,蘇酥粗略翻了一下,這裡面也少說有五六千兩。
她抬頭看他。
我勒個去,還真是個ATM呀!!!
「這裡面是學堂的地契,還有我這些年的積蓄。在青竹鎮的就這麼多,銀票是市面上通兌的,哪家錢莊都能取。
還有些產業不在這邊,鋪子田產都有。酥酥要是想管,我讓人把那些也拿過來。」
蘇酥驚訝的張著嘴,看看手裡的匣子。
不行不行,她合上蓋子,往前陸清辭的方向推了推。
「夫君,我不要你的錢。」
陸清辭的臉色驟變。
看著被推回來的匣子,再看蘇酥認真的態度,她是真的不要!
他腦子裡忽然炸開一個念頭:
她不要他的錢,是不是準備要顧時安的錢?
不要他的,要別人的,這不就是要跟別人跑的意思嗎?
「我比顧時安有錢。」
陸清辭開始控制不住自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太對了,
「比顧時安高,比他好看。顧時安除了比你夫君年輕幾歲,還有哪裡比你夫君強?
他還帶個孩子,拖油瓶。你為什麼……!」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喉結上下滾,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為什麼不要我的錢?!
酥酥不要我的錢,是不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夫君。」
蘇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陸清辭抬起眼看她。
蘇酥很無奈,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我不要你的錢,跟顧時安沒有任何關係。」
她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
「我就是覺得,自己有手有腳,又不是不能掙錢……」
「為夫能掙錢。」
陸清辭打斷她,語速快了幾分,
「不需要酥酥去掙。」
蘇酥深吸一口氣,感覺再說下去,這男人怕是要以為她要跟他劃清界限了。
她把匣子蓋好,放回他手邊。
「匣子夫君還是先收著。我現在也不需要,等我什麼時候需要了,再找夫君要。」
陸清辭看著她。
以後不需要他的錢了,是不是以後也不需要他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紫檀木匣子上。
娘子不肯收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