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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我、要翻身、做主

2026-08-15 09:13:18 作者: 桃花閒閒

  戚承晏看著這樣的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明禾骨子裡竟還有這樣一面,平日裡被他寵著、慣著,偶爾耍些小聰明。

  但大部分時候是識時務的乖巧,何曾見過這般……強取豪奪的模樣?

  「雲岫已備了水,」他試圖做最後一絲理智的掙扎,儘管這掙扎微弱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我們現在過去,沐浴後再……」

  「不去。」沈明禾乾脆地拒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幾縷髮絲粘在汗濕的額角,「就要在這裡。」

  她的目光落在戚承晏臉上,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細地、肆無忌憚地端詳。

  她忽然覺得這張臉看起來與平日不同。

  燭光從側面打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斜飛入鬢的劍眉,此刻因隱忍而微微蹙著。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正倒映著她此刻狼狽又蠻橫的模樣。

  高挺的鼻樑下,唇形薄而分明,此刻微微抿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口。

  真好看……

  沈明禾混沌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比那張易容後的臉好看千倍萬倍。

  可看著看著,她又莫名生出一絲委屈。

  以往,總是他在上,她在下,仰視著他,看到帳頂或者他胸膛……

  憑什麼?

  一個模糊卻強烈的念頭隨著藥力衝上腦海,她也要在上面看看!

  「我、我、要翻身、做主!」沈明禾忽然宣布,手上按著戚承晏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像是生怕他跑了。

  說罷,不等戚承晏反應,她已低下頭,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莽撞,親上了他的唇。

  戚承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怔了一瞬,隨即閉上了眼。

  他放鬆了牙關,任由她長驅直入。

  那就……任她探索吧。

  

  他不再試圖掌控節奏,不再引導,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她。

  而沈明禾的手還按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卻已從他的衣襟處滑入,貼上了他溫熱的肌膚。

  戚承晏的呼吸逐漸粗重,但他依然克制著,只是用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怕她動作太大摔下去。

  沈明禾親得投入,卻也親得困惑。

  為什麼……好像更難受了?

  像是飲鴆止渴……

  短暫帶來的細微清涼和滿足感,很快被更洶湧的空虛和燥熱淹沒。

  她想要更多,只是憑著本能,鬆開了按著戚承晏手腕,轉而去更加努力地「對付」他身上的衣衫。

  那精緻的盤扣、結實的玉帶,在她此刻笨拙而急切的手中,此刻成了她最大的敵人。

  「解……解不開……」她拉扯著,卻怎麼也解不開,鼻尖滲出細汗,眼神里透出委屈和惱意。

  戚承晏睜開眼,看到沈明禾急得眼圈發紅、鼻尖冒汗的模樣,心底最後那根弦,終於「錚」地一聲,斷了。

  一直「任人宰割」的手臂驟然發力,天旋地轉,沈明禾只覺得一陣眩暈,等反應過來時,那個剛剛還被她「壓制」的男人,此刻正懸在她上方。

  沈明禾迷茫地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明白這主客之位怎麼瞬間就又易了主。

  但位置瞬間調換,熟悉的壓迫感襲來,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他用身體和手臂輕易禁錮。

  「我來……」戚承晏低下頭,鼻尖幾乎抵著她的。

  同時,灼熱的大手覆上沈明禾仍在與自己衣帶搏鬥的小手,帶著她,輕易解開了那惱人的結,「……很快,就不難受了。」

  ……

  帳外,銅漏滴滴,夜色正濃。

  帳中,衣衫委地,帳幔搖曳。

  而這一切對於沈明禾來說,好像是一場光怪陸離、意識漂浮的夢境。那折磨了她許久的燥熱,終於找到了正確的紓解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恆。

  意識浮沉間,沈明禾恍惚地想,自己好像鬧騰了很久,可現在……現在這不知疲倦、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的人,又是誰?


  還有這無窮無盡的精力……到底是誰給誰解藥?

  ……

  與齊府清心齋內一室旖旎春情截然不同,兩淮鹽運使林守謙的府邸,此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沉鬱氣氛之中。

  自公子林徹被李修然等人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回府開始,整個林府就陷入了兵荒馬亂。

  下人個個屏息凝神,腳步匆匆,不敢有絲毫懈怠,更不敢高聲言語。

  林老夫人得了信,衣衫都沒穿好就由丫鬟攙著衝到了孫子的「松濤院」。

  一進內室,看見林徹那張平日裡俊俏得讓她能多吃半碗飯的臉,此刻青紫交加、嘴角破裂。

  而一隻手以奇怪的角度垂著,衣袍上還沾著血跡和茶漬,老人家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我的徹兒啊——!」 林老夫人撲到床前,老淚縱橫,顫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這是哪個天殺的……怎麼下這樣的狠手!」

  「專打臉啊!我孫兒這張臉……可是揚州城獨一份的俊啊!」

  她身後,丫鬟僕婦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府醫宋大夫剛被急吼吼地請來,此刻正戰戰兢兢地準備處理傷口。

  林老夫人用帕子死死捂住嘴,把涌到喉頭的腥甜咽了下去。

  不能暈,現在還不能暈,她得撐住。

  徹兒傷成這樣,他父親……那個鐵石心腸的老子,到現在都沒露面!

  這個家,此刻需要她主持大局。

  「宋大夫,快!快給公子診治!」 林老夫人強撐著,「用最好的藥!不許留下一點疤痕!聽見沒有!」

  「是、是,老夫人放心。」 宋大夫連忙應聲,小心上前。

  處理外傷,接回脫臼的腕骨和胳膊,清理傷口,上藥包紮……足足忙了大半個時辰。

  林徹始終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痛苦。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帳頂,眼神空洞,仿佛魂已經丟在了某個地方。

  待一切處理妥當,宋大夫擦了把汗,躬身回稟:「老夫人,公子萬幸,都是皮外傷和關節錯位,骨頭未斷,內腑也無大礙。」

  「手腕和胳膊已經復位固定,按時用藥,靜養些時日便可。臉上的淤青,用老朽特製的化瘀膏,勤加塗抹,也不會留痕。」

  林老夫人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一些。

  她揮揮手讓宋大夫下去開方備藥,又讓閒雜人等都退到外間候著,只留了兩個心腹大丫鬟在身邊伺候。

  室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燈花噼啪的輕響和林徹略顯粗重的呼吸。

  林老夫人坐在床邊的繡墩上,看著孫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想起至今未曾露面的兒子,她長長地、沉重地嘆了口氣。

  作孽啊……

  這父子倆,怎麼就弄到了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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