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因她身體不適,顧忌她腹中胎兒,日日相對,卻只能看不能碰,於他而言,簡直是另一種酷刑。
方才聽著她軟語溫存,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還有她主動環來的柔臂。
他心底那根緊繃已久的克制之弦,終是錚然一響,徹底寸寸崩斷。
他越發不知饜足,像是要將錯失的數月悉數補還。
箍在她後腰的手依舊牢穩,另一隻手卻生了反骨,帶著薄繭的指腹,裹著灼人的溫度,在她腰間不安分地游移。
春衫太薄,擋不住那漸漸豐腴的觸感,也藏不住他亂了章法的呼吸。
這些時日,太醫精心調養,雲岫又變著法子進補,沈明禾的身子確比孕前豐腴了些。
一身肌膚好似吸飽了晨露的藕節,透著健康的膩光。
此刻,他灼人的指掌隔著衣料寸寸熨過,混著唇齒間強勢的糾纏,讓她腦中一片空白,止不住地發顫。
就在那隻大手帶著燎原之勢,悄然挑開她衣襟邊緣,帶著灼人的溫度,試圖更進一步時,沈明禾混沌的腦海劈過一道白光。
她猛地從這意亂情迷的漩渦中驚醒,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抓住了他那隻意圖「得寸進尺」的手腕,阻止了它繼續向下的動作。
「不行……」沈明禾輕輕偏頭,躲開他灼熱的唇瓣,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凌亂,語聲裡帶著幾分慌亂無措。
抬眼撞進戚承晏那雙染滿濃沉欲色的眼眸,深邃幽暗,似能將人全然吞噬。
沈明禾心弦一顫,還是堅定搖了搖頭:「不行……不可以……」
戚承晏粗重地喘息著,滾燙的鼻息與她交纏。
動作被攔停,他也不退開,只將額頭抵著她的,眼裡的火像燒到一半被猝然澆了油,暗沉而灼人。
她面染紅暈,眼波如水,這副模樣讓他忍得發疼。
話出口時,他的嗓音啞得快要碎了:
「……可以。朕問過劉景。」
「他說,已過三月,胎象早已穩固。你如今身子康健,氣血充足,只要……只要小心些,動作輕緩些,並無妨礙……」
沈明禾呆了一瞬,旋即睜大眼,那張本就泛著潮紅的臉頰像被火燒透了一樣,紅暈直往頸下竄。
她瞪著面前的男人:「你……你竟拿這種事去問劉景?!」
許是她的羞惱太過鮮明,反倒讓戚承晏覺她這副模樣說不出的可人,既想揉進懷裡,又想逗一逗。
於是他點頭,理直氣壯,不見半分心虛:「這又如何?夫妻人倫,天性使然。朕關心你的身子,自然要問個清楚明白。」
「再說,便是朕不問——以劉景那謹慎的性子,他定會主動尋朕,一五一十交代個遍的。」
沈明禾:「……」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戚承晏在這件事上一貫……不知饜足,且從不屑於掩飾。
這些時日忍下來,怕是真的忍得狠了。
可這……這畢竟時候特殊……
她張了張嘴,那句「可是」還未及出口,身子已驟然一輕——戚承晏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她低呼,手臂本能地纏上他的頸項。
他腳步迅疾,幾步便穿過殿中,俯身將她放落在那鋪了厚軟錦褥的榻上。
動作分明算不得重,那褥子卻深深陷了下去,沈明禾剛撐著想要坐起,他的身軀已覆了上來,將她整個人籠在床榻與他之間。
那方寸天地里,全是他灼燙的氣息,密不透風,無處可逃。
「戚承晏……」
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可話音剛起,便被他再度落下的細密熱吻揉得支離破碎。
這一次,他不再似方才那般強勢凌厲,反倒溫柔繾綣下來,帶著繾綣憐惜與低聲誘哄,一寸寸瓦解她心底的防線。
溫熱唇瓣緩緩流連過她的眉心、眼睫、鼻尖與臉頰,輾轉溫存,最後再度覆上她的唇。
方才那點掙扎的念頭,就這般還沒成形就已被拆散,不知散落到了哪裡。
戚承晏垂眸,看著身下的人眸光漸渙,那層情動的緋色如胭脂般在她肌膚上洇開。
她無意識的迎合,讓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氣息拂過那一小片敏感的肌膚,惹得她微微一顫。
「別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誘哄,又像是蠱惑,一字一字,清晰地渡進她耳中,「相信朕……朕會,輕些……」
話音落,他便不再給她任何思索或退縮的餘地。
唇重新覆了上來,手上卻換了章法,衣衫被層層褪下,春日微涼的空氣掠過肌膚,激起細密的戰慄,可那涼意還沒來得及蔓延,就被一寸寸吞沒、熨平。
接下來漫長里,沈明禾才終於明白,什麼叫「輕些」。
意識被碾得稀碎,又在間隙短暫回籠。
某個模糊的清醒碎片裡,沈明禾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原來他知道什麼是「輕」,什麼是「緩」!
從前那些疾風驟雨、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孟浪,分明是這傢伙……蓄意的!
眼下倒好,他這「輕」的功夫突飛猛進,幾近爐火純青,而她就這般被他織進這張溫存到骨子裡的欲網之中,掙不脫,也不想掙了。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的聲響才漸次平息,喘息交織著平復,春光從窗欞漏進來,落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