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裴予漾在餐桌上的意有所指,姜莘憐也不是聽不明白。
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嘛。
而姜莘憐一直都是一個非常識時務的人。
她跟著裴予漾去了他的私人別墅,乖巧喝光他讓人準備的夜宵。
期間,裴予漾接了杯冰水,在她對面坐下,不緊不慢喝著,一副等著她開口的模樣。
姜莘憐在心裡打好草稿,低聲道:「哥哥。」
「嗯。」
「我,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她覷了眼男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希望哥哥不要生氣。」
裴予漾勾唇:「莘兒不如說出來,讓哥哥聽聽是什麼事情。」
「是,是交換生的事情,」
第一句話說出來,之後的就好說多了。
「我兩個月前申請了去A國交換生名額,申請已經通過了,錄取通知書馬上也要下來了。」
裴予漾輕輕一笑:「那之前為什麼不和哥哥說一聲呢?」
「我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申請的,畢竟我的口語不是那麼優秀,我覺得申請不會通過,才會沒有告訴哥哥。」
裴予漾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只是朝她伸手:「過來。」
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彼此能感受到身體的溫度。
裴予漾一手攬著她,一手順著她的腰線上移,略過後背,落在她的脖頸上。
握過冰水的手指激得她身體微微一顫,感受到冰涼的指腹觸摸著頸部的動脈。
「莘兒,哥哥問你幾句話。」
他看著女孩的眼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我沒有血緣關係。」
姜莘憐終於意識到停留在頸部的手指是在做什麼。
測謊。
通過她的心跳,驗證她有沒有說謊。
可惡裴予漾,你居然來這套。
不不,她現在應該緊張才對。
姜莘憐抿唇,勉強道:「我,確實早就知道了。」
見男人似乎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她說道:「他們從來都不關心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我,所以面對他們,我就總是躲起來,結果無意間聽見了。」
裴予漾點頭:「那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嗎?」
「當然了,我真的很喜歡哥哥。」
「以後還想和哥哥在一起嗎?」
「想的,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徐寅的?」
「我……」
姜莘憐愣住,不用裴予漾說,也知道自己心跳亂了一瞬。
她攥緊手掌,勉強道:「兩年前。」
裴予漾笑意淡淡:「所以那天酒吧,是故意的?」
「我覺得當時哥哥要疏遠我了,我很害怕,也捨不得,才會騙了哥哥。」
姜莘憐眼眶微紅:「我確實騙了哥哥。」
「乖。」
裴予漾給她擦掉眼淚,似乎一下子心軟了,摟緊她不再說話。
姜莘憐抱住他的脖子,稍稍鬆了口氣。
這份短暫的安靜很快被門鈴聲打破。
「叮咚叮咚——」
現在這個時間,是誰?
比起她的疑惑,裴予漾輕拍她的後背:「莘兒,去開個門。」
「是哥哥的人嗎?」
「嗯,是哥哥讓人送過來的東西。」
姜莘憐從他膝上下來,狐疑地打開門。
門外的人是陳耀,見到她開門,神色有一瞬間的古怪,很快隱藏起來,將手中的文件袋遞過來。
她偷偷捏了下,感覺是幾張薄薄的紙。
裴予漾沒有接過,而是示意她打開看看。
文件袋甚至沒有封口,輕易就將裡面裝著的紙張拿了出來。
在看到那一刻,姜莘憐睜大了眼睛。
裴予漾面無表情地走到她身邊,拿過她手裡的簽證:「你不是要去A國嗎?為什麼簽證是Y國?」
白紙黑字,明晃晃地向他宣布:你被騙啦!
你那滿口愛你喜歡你的莘兒,都是在騙你!
她根本就沒有把你納入她以後的生活,她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離開你了。
你對她呀,不過是無法脫困時的一個踏板,等她能夠遠離深潭,自然是離你有多遠有多遠!
她在騙你啊!
「最後的機會,看來你沒有抓住,莘兒。」
姜莘憐:「……」
她現在更想罵人。
她之前怎麼不知道,裴予漾心思居然這麼深?
感情他早就知道是吧。
她破罐子破摔,揚頭露出一個笑容:「沒錯,交換生什麼的,只是一個遮掩,我想去的是Y國,讓你們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我已經不想再和你們有什麼關係了,哥哥,我們好聚好散不可以嗎?」
裴予漾目光沉沉:「這兩個月,你在故意引誘我?」
姜莘憐滿臉無辜:「我只是用正常的態度對待你,沒想到哥哥會生出不該有的感情。」
「不該有?」
裴予漾反倒笑了起來:「你讓我愛上你,現在卻說這是不該有的感情?」
「好樣的,莘兒,你做得真是棒極了。」
姜莘憐:「……」
救命,她要先跑了。
她見勢不妙,也不管什麼簽證了,跑到門邊試圖離遠一點,但……
無論她怎麼轉,門鎖都沒有任何反應,這把門鎖,被換過了。
「這把門鎖,從內部打開需要密碼。」
裴予漾看上去心情不錯:「你出不去的,莘兒,到哥哥這來。」
086忍住笑,冒頭提醒:【恭喜宿主點亮黑化版裴予漾,這邊建議宿主不要再惹惱他來】
姜莘憐:……是她看錯人了
她一向能屈能伸,以從心為人生榜樣,乖乖回到裴予漾身邊。
裴予漾輕捏她的臉頰,笑意溫和:「莘兒,哥哥之前忍的好辛苦,但是你那麼乖,哥哥捨不得讓你傷心。」
「現在,你不乖了,」手指下移,捏住她的下巴,「哥哥也終於不用再忍了。」
他端詳著女孩精緻小巧的臉蛋,安撫地吻了吻她的嘴角:「不怕,哥哥還是會愛你的,只是比之前,更加愛你。」
姜莘憐回抱住他的脖子:「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