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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人魚她天生最會蠱惑15

2026-08-02 17:35:17 作者: 明明又明明

  神教導仁愛為善,大主教卻宣揚殺戮。

  嘴上比誰都信奉神明,所做之事,卻是處處違背神的初衷。

  「你們根本只聽大主教的話嘛。」

  姜莘憐實事求是道。

  「住嘴!」

  兩名騎士勃然大怒,牙關咬緊,目露憤恨:「你竟敢污衊我們對光明的忠誠,你確實該死!」

  騎士揮舞著佩劍衝過來。

  姜莘憐委屈。

  她又沒說錯,幹嘛那麼生氣嘛,人類為什麼總是不愛聽實話。

  壞得坦誠一些不好嗎?

  看著快速靠近的騎士,寒光閃爍的利刃,她靈敏閃避,動作間不著痕跡地後退,慢慢靠近不遠處的湖泊。

  也許在陸地上,她可能沒有辦法同時抵擋兩名身經百戰的騎士的攻擊,但在水中,沒有人會是人魚的對手。

  兩人一魚配合默契,很快姜莘憐被逼到湖邊,在劍身擦過臉頰的下一刻,伸手捏住劍刃。

  劍被控制,騎士神色大驚,慘死同伴的屍體還陳列一邊,不好的預感席捲心頭。

  就在他想要鬆手之際,人魚尖銳鋒利的手指猛然用力,堅韌的刀刃應聲而斷。

  下一刻,斷裂的刀刃刺穿他的心口。

  「你……」

  騎士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她,冰涼的痛覺從刀刃傳遍全身。

  「你今天有沒有向神祈禱呢?」

  姜莘憐慢吞吞握著刀柄在傷口中擰了一圈,說著毫不相干的話題,態度依然友善。

  「我聽說人類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向神祈禱,那你也一定祈禱過了吧。」

  「你向神祈求平安,可你現在馬上要死在我手裡啦,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快速流失鮮血,騎士意識已經開始逐漸模糊,聽到她的話,勉強打起幾分精神,掙扎道:「為,為什麼?」

  站在不遠處領頭騎士安德烈神色凝重,厲聲喊道:「不要聽她胡言亂語!我們是在代行神的意志!我們永遠正確!」

  「如果神認可你們,那祂為什麼不保佑你們呢?」

  姜莘憐輕聲細語:「神是最仁慈的,祂會保佑自己的每一個信徒。」

  對,神最是仁慈,大主教說過,神會降福於光明的信徒,有了神的庇佑,就能無往不勝。

  那為什麼這一次,他們失敗了呢?

  為什麼他們快死去了,神也沒有保佑他們?

  「只有一個原因,」姜莘憐湊到他耳邊,「神不認可你,你不配做光明的信徒。」

  

  他,他不配?

  「不,不!」

  瀕死的騎士拼命搖頭:「不可能!我一心虔誠!我怎麼會不配!我,我!」

  絕對不可能,大主教說過的,他就是神虔誠的追隨者!

  可是,可是,他現在真的快死了。

  神為什麼沒有庇佑他?

  難道,他真的被神厭棄,不配追隨光明嗎?

  「不!不會的!」

  被信仰厭棄,被崇敬的神厭棄,心中所有的信念崩塌,他聲嘶力竭,神情狂亂:「我就是神的信徒!神不會放棄我的!不會!」

  他拼命說服自己,眼睛中的光亮逐漸消失,僅剩的生命在這一刻被自己放棄,身軀轟然倒地。

  姜莘憐退開一步,免得弄髒自己的裙擺,目光看向最後一名騎士。

  「你不是要殺我嗎,站那麼遠做什麼啊?」

  這二十米開外的距離,還怎麼搞刺殺啊?

  安德烈全身肌肉緊繃,憤怒和恐懼在心中交織。

  果然大主教的命令沒有錯,這種人就該早早抹除,以免殘害更多的人。

  三言兩語,擊碎一位身經百戰的騎士的內心,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安德烈心生忌憚,但他接受了大主教的命令,為了神的光輝,他不能後退!

  他沉住氣,一步步朝她靠近,時刻注意著她的破綻。

  姜莘憐也在等待著一個將他拖入水中的時機。


  十五米,十米,五米……

  近了,近到只要她變回魚尾,就能一把捲住他的腿,輕而易舉就能將他拖入水中殺死。

  她眯起眼,雙腿在裙擺下變回原狀。

  再近一點,再近……

  時機就在眼前,可是魚尾卻在這時,毫無徵兆傳來劇痛。

  疼到就像將鱗片生生拔下,疼到魚尾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突如其來的疼痛,姜莘憐毫無防備,眼前一黑,在刀尖險險擦過肩膀後,一頭摔進湖中。

  魚在陰溝裡翻船了!

  為什麼偏偏是這種時候,父神,父神您到底在做什麼啊!

  「撲通——」

  水花伴隨著巨大的落水聲打碎平靜的湖面,姜莘憐疼得意識模糊,魚尾無力擺動,像落葉緩緩下沉。

  尾巴,好疼啊……

  *

  莘莘,好像聽到了莘莘的聲音……

  赫林斯猛然睜眼,猝然坐起:「莘莘!」

  沒有回應,屋內安安靜靜,空無一魚。

  莘莘不在。

  他忍住額角的脹痛,慢慢站起身,敏銳的聽覺捕捉到屋後傳來的異樣的聲響。

  那片湖泊,莘莘很喜歡在裡面泡著。

  他扶著牆,腳步有些踉蹌。

  這邊,安德烈一擊落空,姜莘憐險險避開劍鋒,身體僵硬倒進湖中。

  雖然不知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但這無疑是給了他大好的機會。

  「果真是神明保佑。」

  安德烈幾乎控制不住眼中的狂喜,手中的佩劍在神術的加持下,散發著危險的光芒,劍尖對準水中人的心口。

  「我將代行神的命令,賜你死」亡

  「噗嗤」

  比他更快一步的,是貫穿胸膛的刀刃。

  快到根本沒有意識到身後的危險,快到來不及反應,茫然低頭看著胸前露出的劍尖,溫熱的鮮血順著流出,一滴滴落在地。

  身後,赫林斯鬆手,呼吸急促:「為什麼,要對她動手?」

  他遠遠便看見安德烈的所為,身體快過意識,腳尖挑起斷劍,打斷了他的攻擊。

  直到溫熱的血濺在臉上,他思緒恍惚。

  這是他的,同伴,同為騎士,同為光明的信徒。

  他犯了大忌。

  可,為什麼?

  如果是因為莘莘犯錯,為什麼要越過他,來殺她?

  如果不是莘莘做錯什麼,又為什麼要來殺她?

  「赫,赫林斯!」

  安德烈掙扎著轉身,怒目中帶著不敢置信:「你竟敢!這都是,大主教的命令,你竟敢!」

  大主教代表著神的意志,他說的話就是神想說的,赫林斯竟然阻止他們完成神的命令!

  「你!叛徒!你背叛光明!」

  「大主教,都是為了你!你卻!」

  他拼盡全力嘶吼,無力的手試圖掐住「叛徒」的脖頸,恨不能將他掐死。

  赫林斯臉色蒼白,撥開他的手,冷聲道:「神從未讓我對無辜之人痛下殺手。」

  也從不將自己的過錯加諸他人,一力承擔,光明磊落。

  「我的誠心,我自己清楚,而教廷的行為,我無法認同。」

  如果要繼續做騎士,要接受這種理念,去做這種事情,那他就不做騎士。

  赫林斯收回目光,越過垂死掙扎的安德烈,幾步跨到湖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姜莘憐眯著眼,迷迷糊糊間聽到了破水聲。

  有人,跳下來了……

  是誰,是來殺她的嗎?

  她勉強睜開眼,朝上望去。

  昏暗的水中世界,光被水紋打碎,鉑金色的頭髮漂浮在水中,金瞳執著地看著她。

  他的眼中看不見其他,只能見到那抹緩緩下沉的金色。

  璀璨的,下墜的光。


  莘莘,莘莘!

  他伸手。

  是赫林斯啊,他來救她了。

  可是,水可是人魚的主場啊,她哪裡需要他來救呢?

  看來她的赫林斯,是個笨笨的人類。

  姜莘憐想著,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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